“我为何要告诉你,就因为你是太子殿下吗?”
话落,祖肖不屑一笑,“赵恒,你难道不觉得若你用太子殿下这个身份来压我,未免太过可笑了点?”
“如今你的性命都掌握在我的手中,真不知你是哪来的底气敢如此对我!”
赵恒双眼一眯,森然开口:“我能认为你这是持才自傲,认为离了你,我的病真就治不好了?”
“如果真是如此,这病不治也罢,也要将你治罪!”
此话一出,一直未曾言语的沈如月顿时娇躯一颤,连忙来到祖肖面前。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沈如月这句话冰冷异常,没有丝毫温度。
周遭空气的温度好似因为这番话落地,而下降了些许!
祖肖微微一滞,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如月再次冷声说道:“收敛一点,不要让我对你彻底失望!”
闻言,祖肖目中涌出怒色,但却不再开口。
“赵公子,我也希望你收回刚才那番话,有病就需得治。”
“祖肖如今是唯一能够治好你病的人,你们两个不要再唇枪舌战,大动肝火。”
“接下来祖肖会为赵公子你专心治病,等到你病好之后,我就会随他返回邺城。”
沈如月此话一出,赵恒顿时双目圆睁,露出浓浓的不可置信神色。
因为祖肖在还没有出现之前,沈如月可是答应过他要留在汴京,陪伴在他身旁。
可如今祖肖出现,沈如月却突然改变主意,要随其一同返回邺城。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促使沈如月突然做出了改变?
“如月,你此话当真?”
“当真。”
简单的话语让赵恒霎时浑身无力,瘫倒在床上,浑身的气力似乎在这一刻被尽数抽干。
中双眸不解的看着沈如月,等待着她的下文。
可沈如月在说完这两个字之后似乎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更是转过身,不看赵恒一眼。
“太子殿下,别看了,如月去意已决,谁也无法改变。”
祖肖冷笑一声,面容露出胜利者才有的微笑,得意之色全部摆在脸上。
就仿佛是一个得胜归来的将军,志得意满,风光无限。
“如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的好好的,要留在汴京,陪在我身边。”
“可眼下你却突然改变主意,到底发生了什么促使你这样做?回答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最后一句话赵恒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的,尽管他此刻虚弱无力,可情绪激动之下,身子竟然涌出了一丝力量。
背对着赵恒的沈如月,娇躯猛然一颤,但却没有转身,更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太子殿下,我劝你还是少激动为妙,此刻你已病入膏肓,若再来一个急火攻心,就算扁鹊在世也无能为力了!”
“你给我闭嘴!”
赵恒突然咆哮一声,看也不看神色逐渐冰冷的祖肖,双目怔怔的盯着沈如月的背影,透着浓浓的不解。
眸底深处涌现出些许悲伤以及愤怒,甚至还有一丝不甘。
“赵公子,希望接下来你能心平气和的接受祖肖的治疗。”
“而我会一直等到你病情彻底好转,再离开汴京。”
突然响起的声音,令偌大的寝宫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沈如月,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下一瞬,沈如月抬腿,不是走向赵恒而是走向门口。
整个过程头也未回,走的是那样的干脆。
目送着沈如月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赵恒猛然浑身一颤,张嘴吐出大口鲜血!
“公子!”
天宝急促呼喊一声,连忙来到床榻,将赵恒扶好,让他躺下。
“我都说了让你不要激动,你非不听,现在……”
“我再说一句,我立即杀你!”
森冷的声音响起,令祖肖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得下去。
看着目中杀意尽显的天宝,冷冷一笑,“给你片刻时间考虑,准备好了通知我,我会立即出手为你治病。”
这番话祖肖不是对天宝说的,而是对赵恒。
话音落地,祖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情淡然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水。
似乎赵恒那令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怪病,在他眼中看来只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一件小事,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整个人显得舒惬无比,仿佛在自己家中一样。
沉默,偌大的寝宫一片沉默,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只有祖肖时不时吸溜茶水的声音,显得分外刺耳。
足足过去了半盏茶的功夫,赵恒似乎回过神来。
看着一脸急切的祖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忧。
“为我治病吧。”
说完这番话,赵恒无力的闭上双眼,似乎这一句话抽干了他身上的所有力气。
……
翌日,喜讯传来,整个朝野不由为之一阵骚动。
卧床好几日的太子殿下赵恒,竟然在一夜之间大病痊愈!
虽然不是生龙活虎,但却能离开床榻,行动自如。
这个消息让所有朝廷重臣连日来心头阴霾,一扫而空。
太子殿下的病好,意味着圣上的病也能治好。
这对于此时的大宋朝来说,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随之便有传闻接踵而至,祖肖一时间声名大噪。
因为所有人都知晓治好赵恒病的人,正是揭下皇榜的祖肖。
在没有任何人刻意宣传下,祖肖的名声不胫而走,短短几个时辰,传遍整个皇城汴京。
花香苑。
“如月,现在你信我说的了吧?”
祖肖志得意满地放下茶杯,一脸自得的看着沈如月。
“虽然你治好了赵公子的病,可圣上的病……”
“赵恒和圣上得的是一样的病,我能为赵恒治好自然也能为圣上治好,只不过需要些时日罢了。”
“毕竟圣上得病可是比赵恒要早得多,这期间要费上不少功夫。”
“如月,你先别着急,耐心等待一日,一日之后你随我一起返回邺城。”
“从此我们再也不来汴京了,这个地方真的不适合我们。”
听闻此话,沈如月很想笑,但却笑不出来,心中更是一片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