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这么棒……我要怎么奖励你呀？”林祀跨坐在林初的腰间，竖起了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放置在他的胸口，“给你开发一下这里的触觉怎么样？”
“好啊。”林初扶着他的腰道。
……
林父这梦做得差点吓出了心脏病，林母心有余悸地提议去扫墓，好好给林祀道个歉。
不然全家都不得安宁。
林温不愿意去，他实在是不想看到林祀的脸，而墓碑上一定有他的黑白照片。
林母有些祈求地坐在他的窗前，“妈妈……就算妈妈求求你，不要再任性了好不好？你把林祀推下楼，谁怪过你……妈妈知道你心里一直不舒服，为了让你心里好受点，我们怎么对待林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妈……？”林温缩了一下，“你们都知道？你们真的……”
“我们早就知道了，所以求求你……就算心里不愿意也好，给你哥哥假装道个歉就行。我们家快要撑不住了……让你哥哥不要这么怨恨我们，我们家才能挺过来啊……”林母一想到家里和集团的处境，心里就难受。
林温一时之间没办法找到自己声音，一时之间彷徨和不安都集满了，“我……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不是我干的！是他来推我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你到底想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林父怒骂道。
有上帝视角的林祀和林初将这一幕幕都看在眼里。
他们什么都能看见。
林祀呵呵一笑，“白痴，道歉就以为够了？”
“可你心里已经一点也不怨恨你的父母了，对于你的弟弟虽然厌恶感加剧了三倍，但……已经没那么想弄死他了。”林初托着下巴看他。
“都叫你……别看我的心。”林祀白了他一眼，搓了搓手，“不管怎么样……他们对我的恶行都是真实存在的，我……我一定要他们全部还给我。”
“嗯，少一点都不行。”林初宠溺地搂紧了他。
……
最后还是只有林父林母站在了林祀的坟前。
林母看着照片上的林祀，不知道说什么好。
“妈妈对不起你……”林母知道其实自己一点苦衷也没有，但还是指望林祀能看着她是自己母亲，能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林父站着不动。
林母疑惑地拉了拉他，林父依旧没有动。
她这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林母连连后退，惊慌失措地大叫。
“妈妈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呢？”黑白照上的林祀开了口。
林母又惊叫了一声，但是没有昏过去。
“妈妈……你想我吗？”林祀又问。
“妈妈……你知道吗？我这里好疼……这里摔断了……这里血都流干了……”
“妈妈，你爱过我吗？”
林母抽了口气，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用的……你知道吗？我有多恨你们……”
“只有林温是你的孩子……而我什么都不是。你们凭什么这么对待我？”
“从你们口中出来的恶言有多少你还记得吗，你怎么会认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这些呢？”
“你从来不知道你身为我的妈妈，对我做的事情有多恶毒。”
“你从来不知道，我曾经有多爱你们，多爱我的弟弟。”
“可我最后换来了什么？惨死……和这不知道有多荒凉的坟墓场。”
林祀的表情开始狰狞，“我真的想弄死你们。想让你们体会一把从高楼上摔下来的感觉。嘭的一声落地……然后渐渐全身发寒全世界都变得寂静，到最后一点都感觉不到。我真的好痛啊……”
“可我现在又不想这么做了……你们就这样噩梦缠身吧……你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忘了我，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走出去。”
“我要你们天天梦到我，愧疚崩溃发疯而死。”
“再见……妈妈。”
说完，林母周身一暖，林父在她身边蹲了下来给林祀放了一些慰问品。
“怎么了？”
林母的眼泪一点一点落了下来，摇了摇头，看着林祀的照片痛哭。
“这也是我的孩子啊……我居然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痛苦……我……呜……”
“我们不要钱了好不好……权势都不要了好不好？我们全赔给他吧……我们什么都不要了……我们对不起他啊……”
……
看着这些眼圈一点一点红起来的林祀转过了头，他抹了抹眼眶，呼了一口气。
“林温……我再去拜会拜会他吧。”
……
林祀像几年前一样，端了碗粥来到林温的窗前。
没有换来往年林温的咒骂，而是他惊恐害怕的尖叫声。
“你怎么了？”林祀佯装担忧地看着他。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怎么了？这么久没见了，你不想我吗？”林祀笑了笑，一把抓住了他瞎扑腾的手，“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温穿着睡衣，没有丝毫感觉的被带来了推林祀下楼的那个大阳台。
“这里……熟悉吗？这里是我长眠的地方。”林祀略微有些感触地摸上来了围栏。
“你想这里吗？是不是从那时候起，再也没有上过阳台？”
林温想走，林祀就出现在他想走的方向，“你想去哪？”
“别走啊……”林祀盈盈一笑。
骤然间，林温半边身子已经垂在半空中了，膝弯挂在围栏上被林祀按着。
“啊啊啊啊！！林祀！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还不想死……呜！啊啊！”
林祀哂笑道，“你怎么这么蠢呢？看着你这张脸我都想笑……”
“是你叫我放手的。”林祀放开手，林温再也没有挂在围栏上的力量，直直坠下了阳台。
如同林祀说给林母听的那般，一点一点生气远离了身体，林温绝望地失去了呼吸。
……
林温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他还活着……刚才只是个梦。
林温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沉溺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中。
他一直都知道林祀是真的回来了，也知道林祀是真的留了他一命。
他从枕头底下抽出了藏着许多年的林祀的照片，搂在怀里哭，“对不起……对不起……谢谢你……”
善良的人不管再怎么样都是善良的。
林祀给了他们一顿教训，就满足地走了。
最终林氏集团还是因为各种原因破产了。
他们住进了很小很小的一栋楼里，搬进了一间很小很小的屋子。
林温从床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胎记竟然奇迹般消退，身体也越来越好了。
仿佛是林祀对他说。
--你不是一直觉得不公平吗？那给你跟我一样的基本条件，你再试试能不能做到我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