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向拿枪的鬼子连连突刺,虽逼得对方手忙脚乱,但一时间也刺不中对方,而另一个鬼子终于从死去的同伴手里拿回了自己的枪,他嚎叫着从背后向文远扑了上来。
眼看着着自己陷入前后夹击,要是不迅速解决面前的对手自己会很快败下阵来,文远不顾身后依旧向前猛扑,他采取了同归于尽的打法,也不管对方的刺杀只管向对方的要害捅去,而这更让对方手忙脚乱只是被动的格挡着。
很快,后面的鬼子挺刺刀向文远后背刺来,此时,看到激烈拼斗的婉清也赶过来帮忙,她从后面猛地搂住了和文远对阵的鬼子的后腰,这让鬼子一阵惊慌,他猛地挣脱,而文远瞅准机会大喝一声,手里的刺刀指向鬼子胸口刺去。
眼看着刺刀捅进鬼子的胸膛,但就在这时,文远也感到了自己后腰传来的剧痛,他忍着痛拔出刺刀猛力的回转,手里的刺刀平行划出,滴血的刺刀划出一道红色的光圈,刺刀的尽头正好划过鬼子的脖子。
一股血流激射而出,最后的鬼子只是在瞬间眼前就模糊一片,随即歪倒在地,垂死的躯体还在不断的抽动着,而文远晃了晃身体倒在了地上。
婉清心慌的上前,看到文远后腰不断涌出鲜血,她立即掏出身上的手绢迭起捂在伤口上,而后利落的撕下衣襟接好为他包扎。
“对亏了你及时赶到。”婉清后怕的说道。
“是我带你出来的,我自是要保你的安全。”文远喘息的说道。
“你觉得怎样?”婉清关切的问道。
“死不了。”文远回道,随即问道:“就这三个鬼子吧?”
“嗯,这是鬼子的通信兵,没想到会到村子里来。”婉清回道,随即心慌的说道:“对了,掩护我的老乡不知怎么样了?”她放下文远起身向回跑去。
文远怕她出意外,于是拿起鬼子的枪压上子弹蹒跚着赶了过去,不远处,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拄着一把锄头一瘸一拐的赶来,当看到婉清没有事,他泄劲一般的蹲在了地上。
“许姑娘,你没事吧?”那人问道。
“没事,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婉清一边给他检查一边解释道:“接我的人来了,他把三个鬼子都杀死了。”
“那就好。”那人松了一口气说道:“这里不能再待了,你们快走吧。”
“他没事吧?”赶过来的文远问道。
“没有大碍,就是腿上被捅伤,我已经包扎好了。”婉清回道:“其它的是些皮外伤。”
“那我们走吧。”文远立即催促道。
“你没事吧?”婉清问道。
“恐怕走不远。”文远回道。
“你受伤了,我找人送你们。”老乡立即说道:“我还要处理一下鬼子留下的摩托。”
“有摩托,怎么不早说?”文远心里一喜说道:“这样,你找人把那三个鬼子的尸体处理了就行了,我骑摩托带婉清走。”
婉清扶起文远,他们找到鬼子留下的三轮摩托,这自是难不到文远,他很快将摩托启动,而婉清也找回了药品,文远又把三个鬼子的枪捡回,连同鬼子身上的弹药也没放过一起装上车,车上还有鬼子的留下的电话线和电话机,两人告辞老乡离去。
文远用摩托车载着婉清很快的与老李他们会合,他们很快而又顺利的赶到了根据地,文远受了伤被送到了野战医院,以后的事他也不操心了,反正自己是打算好了,以后要赶紧想方设法的回阳城打探苏虎的下落,根据老李含糊其辞的话他感到苏虎一定在执行一项严格命令,热闹的事哪能没有自己。但是使他没有想到的是,根据地首长听取了老李的汇报,并仔细的询问了若云以及伟民的补充,他们对文远在阳城的表现极为重视,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很快,敌工部的同志到医院里找到了文远,“苏文远同志,我们是敌工部的,我姓张,这位是我们的周主任。”来的两人中一人首先介绍道。
“有什么事吗?”文远问道,他注意到两人一来就让屋里的护士出去,看来一定有事。
“我们想了解一下,”周主任客气的说道:“你怎么对日本人的习性如此熟悉?”
“这,这我能不回答吗?”文远为难地说道。
“啊,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怎么,有顾虑?”周主任问道。
“也不是,我只是觉得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没必要。”文远回道。
“看来你是想忘掉过去的一些事情。”周主任看出来了,他细心的说道:“这对我们很重要,只有我们了解了才能决断是否能够进行下一步的工作,而你也可能要挑一副更重的担子。”
“让我继续冒充那个清水?”文远立即猜测道。
“是。”周主任应道:“你可以先说说这个清水的背景。”
“哦,他是一个商人,啊,不,他很可能通过经商作掩护在我们国家进行一些间谍活动。”文远如实的回道:“开始我不知道,但是我对日本人是很抵触的,在学校里我们就进行过抗日游行,也抵制过日货……”
“这我们知道。”周主任点了点头问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是在一次同学集会时认识的,开始我不知道他是日本人,后来他想和我父亲做生意我才得知,为此我还被我父亲训了一顿,以后我就再也不见他了,只是卢沟桥事变后,他离开了汉口,复兴社的人为此还找过我询问,我才知道他进行过间谍活动。”文远回答道。
“苏文远同志,你这话里有漏洞,希望你如实的回答。”周主任立即听出了其中的疑点他指出道:“既然你和他交往在知道他是日本人后再无交往,那你是怎么学会日本人的习性的?”
“是。”文远一听只得承认道,看来这敌工部的人真不一般,他如实的回道:“我在同学集会中认识的是清水贞子,是他的妹妹,当时的确不知道她是日本人,我们很投缘,当我知道她是日本人时已经无法自拔,那都是在抗战前,我的日语以及日本人的习性就是跟贞子学的,我也见过清水义雄,也有过交往,他想和我父亲做生意,我父亲由此也知道了我和贞子的事,他大为恼火把我关了起来,后来好像是清水义雄被复兴社的人发现了,他带着贞子离开我们失去了联系,为此我还颓废了很久,只是抗战爆发后我才树立起决心……”
“嗯,这和我们了解的差不多。”周主任这才点了点头。“文远同志,我们是信任你的,所以我们有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让我继续装成清水义雄。”文远立即猜出道。
“对,现在敌人对我们封锁的很严,急需要打开一条运输通道,而且根据杜伟民的汇报,你干的很不错,不但让鬼子信任你,而且你可是出了很好的诱饵点子。”周主任说道:“而且此外还有一项任务,不过这也要看你的表现。”。
“算不上信任。”文远猜到最后的任务可能与苏虎有关回道:“他们在给我货物时留了一手,而且其他的任务也要有人配合,我们在阳城是不是有什么举动,我看到苏虎连长了。”
“这我们知道,敌人这是在等你回去。”周主任说道:“至于苏虎,我要说的就是这,苏虎是为了营救到根据地的青年故意被俘,但现在我们却失去了他的联系,阳城地下党也没发现他的踪影,你去之后要想法设法打探。”。
“是!”文远立即应道:“可我怎么回去?那可得拿不少钱。”文远说道。
“钱的事我们已在筹集。”周主任解释道:“已经筹集到了一半,我们还在想办法。”
文远心中很焦急他立即说道:“一半可不行,我不但要拿全款,还要为以后作打算,怎么也得二万大洋吧。”
“你看能不能带些山里的货物回去顶替,这也是为了我们山里销售一些特产。”周主任问道。
“让清水义雄干这……”文远觉得行不通,但还是说道:“少点还能找个理由,就说是帮地主卖的,这多了恐怕会引起怀疑,可别鸡飞蛋打。”
“那好,钱的事我们会尽快筹集,你也要做好打算,看还需不需要什么准备的。”周主任问道。
“钱的事解决就好办。”文远回道:“对了,在城门守卫的鬼子藤井很重要,当时为了取信,我还给日本的贞子写过一封信,当时也是为了借机问一下她的状况,是顺便提了一下让她照顾一下他的家人,贞子一定会照办的,她也许会给我来信,希望能派人到我汉口家中等着来信。”
“这倒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利用价值。”周主任立即说道:“那你可以再写一封,不,拍电报吧,那快一些,看能不能得到可用的信息。”
“那藤井说过想家乡的清酒。”文远回道。
“对,就是这样。你可以尽快的拟好电文,我派人到汉口拍发并等候回音。”周主任立即说道。
“真的要我当那个清水义雄?”文远问道。
“苏文远同志,你看看我们根据地很艰苦,外面的东西运不进来,我们的东西运不出去,战士们缺医少药……”周主任劝道。
“我答应。”文远想起了战场上的伤员,他立即答应下来。
“那好,你先养好伤。”周主任这才说道:“另外看看还又没有别的需要。”
“必须让苗若云和杜伟民和我一起回去。”文远回道。
“嗯,这我们已经和他们谈过了。”周主任回道:“他们愿意配合你。”
“那我还需要到阳城周围确切的熟悉一下。”文远说道。
“这是必须的。”周主任应道:“等你养好伤我派人和你去。”
“剩下的也没什么事。”文远这才说道。
“那好,你休息吧。”周主任这才说道:“我会立即派人把你带到隐蔽地方修养,以后一不要在外面露面,这可是隐秘活动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是。”文远点头道。
即使是得到了新的任务,文远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这地下工作他可是不喜欢,不过想想根据地的困难,也只得勉为其难,而另一个方面,他还想借此机会得到离别已久的贞子的消息,那可是他永久的伤痛,他一直想忘却但是没有忘掉,而此时提起来更让他感到难以的割舍,在静下来的时候,他还隐隐的感到心中像是有一把锯在他的心里来回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