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了树洞,一道光迎面扑来,撕扯半面天空。
在光逐渐消弱,众人这才能看清眼前。
是比刚才的那片树林要大上几十倍的,也如隋治之前所说,各种小路错综复杂,像是蜿蜒的蛇,盘旋在众人的面前。
一眼扫过,共有七条不同的路径。
这里的树,皆高大繁茂,竖立在路的两旁,每条路径本就曲折,又有树叶的遮挡,让人更看不清前方。
这七条路径里只有一条才能通到中心。
欧阳轩一下傻了眼,磕磕巴巴,怕是连话也不会说了。
“这……如何是好?”
赵子晋也尝试用灵力试探不同的路径,可无论尝试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灵力仿佛石沉大海,得不到回应。
沉思片刻,赵子晋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给隋治。
“如今这精灵已经到了,你可知如何辨别这七条路径?”
隋治这一路上要么就是睡觉,要么就是朝着众人发出冷笑声,全然不把众人放在眼里。
如今被赵子晋这样一问,他才懒洋洋象征性地睁开双眼,盯着面前的赵子晋,不屑的说道:“我早就已经说了,就一个缘字。你缘分不到,就算我帮你,你也没资格拿到宝贝。”
或许是和秦厚待的时间久了,多少也有了一些他的暴躁属性,欧阳轩忍了隋治已经不是片刻了。
想他辛辛苦苦,帮着隋烨将其弟弟救出来。
没想到他竟然毫不领情,还要在这里大放厥词。
“臭小子,别以为你是隋烨的弟弟,我就不敢揍你,要是把老子惹急了,我才不管你是谁呢。”
欧阳轩一边说着一边晃动了两下手里的玻璃瓶,里面盛满了绿色的液体。
“这可是我最新提炼出的宝贝,还不知道功效如何。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放在你身上试试。”
说罢,欧阳轩假装要打开玻璃瓶。
他毕竟是毒圣,所提炼的液体,想必正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毒素,且威力无穷。
毕竟是心疼弟弟,隋烨刚想出手阻挠,却被赵子晋一手拦下,挤眉弄眼,任凭欧阳轩胡闹。
没想到隋治面不改色,似乎认定了欧阳轩不会拿他怎样,全然不放在心上。
欧阳轩只不过是为了吓吓他,见他软硬不吃,自己倒也没了法子,泄气的看着赵子晋。
“小娃娃,我看这小子也不知道,所以在这装神弄鬼的,咱们这回呀,还得靠自己。”
赵子晋思索片刻,随后再次站在那七条路径的前面,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体内灵气的流动。
强大的灵气原本是流转在赵子晋的体内,汹涌且澎湃,或许是受到磁场的吸引,竟然比之前要安静了些许,像是一群引路的精灵,用最欢快的舞蹈,指引赵子晋前行的方向。
是这条吗?
最终灵气集中在一条路径的面前,变得更加安静。
赵子晋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最边上的一条路径。
与外表看,它与其它的选择并无特别之处。
“我们走这里。”赵子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笃定过。
“你确定吗?”
并非是欧阳轩不相信赵子晋,只是这禁林着实有些诡异,就连他也拿捏不好方向。
赵子晋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盯着隋治说道:“既然他说了,万事讲究一个缘字,我相信我的选择。”
“哼。”隋治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震惊,也有一些难看,还是强行将脸别了过去,假装不在意。
但是赵子晋还是在他的眼底,看到一抹震惊。
也正是如此,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好,我们相信你。”
欧阳轩第一个表态,率先踏入小路。
待他走进去,或许是这林中存有的瘴气,将他整个人吞噬,众人便看不清他的身影。
这里实在是有些诡异。
赵子晋赶紧,跟着欧阳轩也踏入到小路内。
众人依次。
说也奇怪,待众人全部进入后,身后就像突然被黑布遮挡,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迎面吹来的风也有一些阴冷,哪怕周身有灵气包裹,众人也忍不住打着寒战。
好在路虽然崎岖,但也只有一条,旁边两侧全部都是高大的树木,黑漆漆的一片,似乎与外界隔绝。
顺着小路大约走了两三个小时,这才隐约瞧见前方有一道光。
虽然微弱,但足以让众人重拾信心。
“这林子有些诡异,还是小心为上。”
欧阳轩和隋烨一个在一起一个在后,护着众人,朝光的方向小心前行。
那光远远地瞧着并不觉得有多远,可大约走了半个小时,仍然看不见其全貌,反而觉得距离似乎并没有缩短,依然像刚才那样。
欧阳轩一时心急快走了两步,没想到那光亮像是长了腿一样,你用多快的速度追它,它便用多快的速度往后退,一直与你保持同样的距离,丝毫没有减弱。
或许是因为动用了灵力的原因,欧阳轩猛喘了几口气,竟然觉得身子有些乏累。
“这东西怕是有些诡异,竟然还懂得避让。”
飞羽像是猜到了什么,目光向两处搜寻,目光停留在一株不起眼的灵草上。
那灵草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唯一独特之处,或许就是生长在林子中,竟然还能颇为旺盛。
飞羽想也不想直接,摘下一株。
离开了地面的灵草,像是一个害羞的孩子,紧紧的将叶子裹在一起,像是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就连根茎部分,也有一丝的红意。
“这是何物?”欧阳轩自诩读过世间百态,了解万物,却从未见过这样子的灵草,颇有些诧异,下意识的想用手去触摸。
谁知这不起眼的一株灵草,竟然还认主,只是一个劲儿的往飞羽的怀里躲着,对突如其来的欧阳轩有了很大的敌意。
“此乃娃娃草。”
或许是见这小玩意儿有几分可爱,飞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任凭这灵草往她的怀中躲着,用食指抚摸着它的叶子。
娃娃草或许是跟飞羽混熟了,也不害怕她,只有在她的怀中才舒展开,露出一张有鼻子有眼的小脸,当真和个小娃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