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周家村谭素柏院子外面便是有一束束的烟花绽放。村里很多人都跑出来观看。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之中绽放开来,让那些飞雪都黯然失色,本来只有黑与白的世界,变得如同宝石一般闪耀。整个宇宙仿佛在此刻都在闪烁。
闪烁!
闪烁的还有王蓉和周雪的双眼。她们时而抬头看着灿烂的花瓣开满上空,时而转头看着林霄。
如果时光能够定格在这一刻。
多好啊!
有这样想法的不仅仅是林霄等人,还有被林霄才料理过的周翔和周林。
周林搀扶着周翔,两人跌跌撞撞走到了村口,一路上都还有血迹。周林更是痛苦,走路的时候还要双腿分开,忍受着极大的屈辱和痛苦。
周翔虽然也痛,但是脸上被风雪吹拂过后,反而没有了知觉,就是说话的时候有些不利索。
“这个林霄,到底什么来头。”周林压低了嗓子问道。
“应该是猛子的战友,还是上司。当兵的是特么不一样。”周翔有些不甘心的说。
两人想起之前林霄的眼神和出手,都依然感到恐惧,深入骨髓,无法被抗拒的那般恐惧。
“快!给我侄子打电话,送我去医院。”
突然之间,周林感觉到天旋地转,自己似乎随时都要昏倒或者死去。
“已经打了,他们马上就来派人来接我们。”周林道,“村长,你一定要让你侄子给我们报仇啊。这林霄难道不知道村长你的身份,他在找死。”
“老子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周林抽了一口冷气。
在大年三十这一晚上,周林不仅没有吃到荤腥,反而还受了重伤。原因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
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没一会儿,村口突然闪烁起了车灯,几辆宝马车停在了路边。从车上走下来了几个青年,凶神恶煞。
那些青年将周翔推开,然后将周林给接到了车上。
这是他们老大的叔叔,可不敢怠慢。至于那个叫周林的他们管不了那么多。
“村长,让他们带上我啊。 ”周翔苦苦哀求。
好在周林此时还有一些意识,轻轻点了点头。于是那些青年便是像提小鸡仔一样的将周翔扔进了车中。
饶是如此,周翔也不敢吭声,只感到庆幸。
连这些手下都如此凶狠,那么村长的侄子只能更加生猛。周翔觉得自己的仇是一定可以报的。
……
医院里。
一个剃平头的青年脖子上满是纹身,那些纹身随着他急促和愤怒的呼吸不停的扭动着,仿佛要活过来一样。
他叫周三。是村长周林的侄子。更恐怖的身份是,他还是丹东市的地下霸主,和东北王满金龙的儿子满军是交好的弟兄。光是凭这些身份,足够让周三在丹东市横行霸道,目无王法。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因此周林也成了村长欺男霸女。
这大年三十,周三本来陪着自己的两个老婆在家中过年,可哪能想到,现在竟然冒出这么一茬来。
周林是他的叔叔,而且小时候有养育之恩。周三不能不管,如果传出去,他的名声也不太好。人越出名,就越是在意名声,何况他在道上混,义字当头。只能是舍弃了自己大年三十的安稳日子。
在手术室的外面,除了周三以外,周林也猥琐的站在一旁,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周三的小弟。
周翔倒是很想去做手术,可是周三不肯。非得让周翔在这里等待着手术的结果。如果没问题倒也好,如果有问题,周翔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周翔哪里敢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说什么,只能颤颤巍巍的等着,期待村长没有大问题。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周三根本无视医院不能抽烟的规定,点了一根烟,质问周翔。
周翔于是将事情如实的告诉给了周三,一点都没有隐瞒。
听完之后,周三只是骂了一句脏话,没有多说。
“周三哥,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周翔哀求。
周三一脚将周翔踹开:“为你报仇?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周翔知道说错话了,跪在地上小声道:“不!不是为我,是为你叔叔报仇。”
这时候周三才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
手术室内,周林已经昏迷,叉着两腿等待着开刀。
半个小时候,主治医生从手术室里面走了出来,叹了口气道:“我们尽力了!”
周三一听这话就火了,一把抓住一声的领口,按在墙上:“什么?”
“尽力了。他睾丸已经破碎,必须要切除。但是现在人没有问题。只是等待术后保养。”那医生知道青年的来头,根本不敢大声说话。
“废物,废物东西!”
周三一耳光打在医生的脸上,然后接连踹了好几脚之后才消停了下来。“要是人死了,我非得砸了你们医院。”
周三不是狂。他是的确有本事砸了这家医院。
本来围上来的保安看到是周三,二话不说,掉头就走,只能为那名被打的医生默哀。
这周三来医院闹事不是一两次了,所以现在医院一接到枪伤和刀伤就害怕,因为很多都是周三的小弟,或者周三的仇人。
如果医治了周三的仇人,周三来找麻烦。如果是医治周三的小弟时候哪怕一点没处理好,他也会来找麻烦。
周三这两个字在丹东市来说,就像是死神一样的出名,让人感到畏惧。
周三一脚踢开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看到躺在床上的叔叔,有些恨铁不成钢,不过还是皱眉问道:“你要搞女人跟我讲就是,现在可好了吧。”
“现在什么情况?”周翔有些虚弱的问道。
“你睾丸没了,以后也不能做那种事情了。”周三叹息道,“叔,你可节哀啊、”
周三太了解自己这个叔叔了。什么本事都没有,但是床上的本事倒是挺多。这命根子没了,也差不多要了他半条命了。
“什么?那我特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明明虚弱的周林突然大声叫了起来,然后牵扯到了伤口,又是一头冷汗。
“那你去死吧。”周三拍了拍自己的平头,粗暴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