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厚胜和包拯也有点茫然,不知道来者是谁,可看样子应该对他们没有恶意,不然刚才也不会出手相救。
方厚胜心里很快下了判断,沉吟了会儿扬声道:“刚才多谢前辈出手!不知前辈是何人,但前辈既然刚才出手相救,那肯定是心善之辈,所以晚辈冒犯,能否求前辈救我等这次,来日我等必涌泉相报!”
包拯也开口了,“望前辈能帮我们一次!来日定会相报!”
玄衣男人眯了眯眼,目光终于了他们身上,唇角一勾,轻嗤道:“刚才给你们生的机会不要,现在就来求人?可惜!我邢升想杀人,谁也别想阻止!”
话音才落下,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响起,满含嘲弄之意,而这声,却不是来自于包拯和方厚胜。
玄衣男人眼眸一眯,浑身的警惕拉起,暗中那人又发声了,竟然还没走,他刚才一直感知却没感觉到有人。
果然,来人的武功估计比他高出不少!
玄衣男人才想完,暗中的人便打了个酒嗝,苍老的声音响起,“可惜了,老头子我想保护的人,也没人能伤他分毫!”
来人还是没有出来,虽然说了话,他却感知不到人具体在何方,这种被动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邢升的眉头不由蹙了起来。
而方厚胜却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眉心瞬间拧了起来,这声音……他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
下一秒,脑海中便闪过一个影子,方厚胜想到了敖老头,可下一秒,他又立马否决。
怎么可能是敖老头?那老头儿整天行踪不定的,这个时候不知道在哪睡大觉呢,怎么会跑这里来救他?
但是,那声音听着,简直跟敖天老头儿一模一样啊,而且恰巧,那老头儿的武功貌似非常高。
方厚胜心里有些不太敢相信,喜悦被压的死死的,深吸了口气,方厚胜还是选择试探道:“敖老头儿?是不是你?”
方厚胜说完这句话,顿时两道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他身上。
包拯本来还有点茫然,下一秒却迅速回神,急切道:“方厚胜!来的这个老前辈你认识?”
如果认识的话,那就太好了,他们不用死了!
看刚才方厚胜说话的语气,貌似和暗中的那位关系不浅,如果真的是方厚胜认识的人,那他们就有救了!
方厚胜眉心蹙了蹙,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啊,只是听着声音和说话语气,很像!”
而就在方厚胜和包拯窃窃私语的时间里,一道人影悄然从墙头上翻了下来。
下一秒,玄衣男人就似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眼神死死的盯着方厚胜身后乌漆麻黑的小巷子。
方厚胜感觉到了玄衣男人的眼神,他也转头看去,可是一片乌漆麻黑他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他还是隐约听到了轻浅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朝他们走近。
方厚胜的心里瞬间就紧张起来了,不会真的是敖老头儿吧?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方厚胜闻到了浓郁的酒味,顿时,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闻着这浓郁的酒味,就知道,八成就是敖天那个老酒鬼了。
如果说,这时候的方厚胜还只是八成肯定,下一秒,方厚胜就彻底确定了!
来人终于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走到了方厚胜眼前,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方厚胜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一身穿的凌乱不堪的衣服,还有那浓重的酒味,不是敖天是谁?
看清来人的确是敖天后,方厚胜心中终于彻底松了口气,真的是敖天,他今天不用死了。
对于敖天那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方厚胜还是无比信任的,有敖天在,自己怎么着应该都不用死了!
包拯一看方厚胜那松了口气的模样,就知道这位的确是方厚胜认识的了。
知道这下不用死了,有大前辈来撑腰了,包拯心里也瞬间放松了,凑到方厚胜耳边轻声道:“这位就是你认识的前辈吧?”
方厚胜点了点头,也轻声答话,“嗯,敖老头儿,算得上是我半个师父的人,这下终于有救了。”
敖天从走到方厚胜面前开始,便没有继续走了,喝了口酒,垂眸见两个人坐在地下还在窃窃私语,不由的踹了脚方厚胜,嫌弃道:“当老头子我听不到呢,说什么悄悄话?”
在敖天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那时,本来要最后给方厚胜和包拯宣判死刑的两个黑衣人,便走开了,连剑都没来得及拿。
方厚胜自觉自己脱离生死险境了,也不再那么紧张,笑呵呵的便抱住敖老头儿一只腿,一副谄媚的样子,“我哪敢在老头子你面前说什么悄悄话啊!这不是在跟包拯介绍你吗?”
敖老头儿挑了挑眉,哼笑一声,“老头儿我可没你这么废的徒弟!丢人!”
方厚胜脸色一僵,被敖老头一语戳中痛脚了,一想,自己好像的确挺废的。
轻咳了声,方厚胜打算揭过这个话题,扯了扯老头儿裤脚,讨好的笑道:“老头儿,你有没有带药丸啊?我和包拯都快死在这儿了!”
敖天毫不留情的踢开他的手,喝了口酒,“没带!等我处理完这群人再带你俩回去,反正你俩现在死不了!”
方厚胜苦了脸,现在是不用死了,可这身上的伤是真他妈的痛啊!
包拯没那个脸去奢求太多,拉了拉方厚胜,便抬头感激的向敖老头抱拳道:“今日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来日定涌泉相报!”
他现在受了伤,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暂时还站不起来,只能跟方厚胜坐在地上,抬头向敖天道谢。
敖天倒是毫不留情,喝了口酒漫不经心的道:“没啥好谢的,老头子我都是在给这不省心的小子擦屁股呢!呵,没那个能力还揽瓷器活!回去再收拾你!”
说着还狠狠的瞪了眼方厚胜,瞪的他心虚的缩了缩肩膀,靠在了包拯身上,心里某一处却暖烘烘的。
敖天对他的好,他都记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