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苏孜趴在床上翻来覆去。
疼,身上的每一寸骨骼跟皮肤都像是经历了重物的碾压又重组一样,酸胀疼痛,难以忍受。
此刻的苏孜无比认同刘芷儿的一句话,宝贝是宠不得的。
她不过是稍微给了厉泽顷一些颜料,他就开起了染缸。
“还好吗?”
厉泽顷端着一盏燕窝粥站在苏孜的床边。他目光专注,眉头紧皱,薄唇轻抿着,就好像床上的人做出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
苏孜一抬头,便看见了厉泽顷这样的表情。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怎么他反倒是像个受了辱的小媳妇儿,委委屈屈的?
真是,之前的霸气上哪儿去呢?
苏孜一面腹诽,一面指使厉泽顷放下手里的粥。扶自己起床。
厉泽顷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粥碗,一手搂过苏孜的腰,将她半托班抱着从床上弄起来,再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放上一只软乎乎还带着一些人体自然温度的枕头,才小心翼翼的让她靠上去。
苏孜下意识的在枕头上蹭了蹭,然后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带着他体温的枕头实在是让人觉得餍足。
“喝粥吗?”厉泽顷固执的端起那碗还有些温热的粥,舀了一勺放到苏孜的嘴边。
“……”
苏孜看了眼寡淡的白粥,想也不想就把头偏了过去。她不是不想喝粥,她只是不想喝厉泽顷拿来的白粥。
苏孜有些怨念,每一次情事过后,厉泽顷都会端出这么一碗白粥来,而且每一次不是咸了就是淡了,甚至还有一次居然是甜的!
苏孜记得厉家的厨子厨艺很不错啊,怎么就忽然变成了这幅模样呢?
“先放着吧,等我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喝。”苏孜不敢直接拒绝厉泽顷,只能如此委婉的说了一句。
厉泽顷却十分不认同苏孜的话,他相当坚持的端着粥碗,对苏孜道:“赶紧喝了吧,已经吹得温热,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孜仍旧有些不愿意,她负气的不理会厉泽顷,可厉泽顷就像是跟她较上劲了一样,端着粥的手稳稳的追着她的嘴,硬是要她现在就喝下去。
苏孜见状,十分无奈,只得从厉泽顷的手里接过粥碗,端至嘴边,打算当成药一饮而尽。可才喝一口,她就愣住了。
软糯香甜,咸淡适宜,跟自己之前喝的完全不一样!
难不成,今天的厨师换了个专门做白粥的?
厉泽顷一直在观察苏孜的表情,见苏孜愣住了,有些急,赶紧问道:“怎么样?是不是不好喝?”
苏孜回过神,赶紧摇摇头道:“不,很好喝。”
她一面说一面将粥一饮而尽,然后舔了舔还粘着些粥水的嘴角。咂摸一下,心中坚定了方才的想法。
一定是换厨子了,要不然不会做出这么美味的粥水。
苏孜心思一动,道:“家里什么时候换厨子了?”
厉泽顷反问:“什么厨子?不是一直都是她吗?”
没换?苏孜一愣,那今天的粥怎么变了味道。
苏孜的目光在粥碗上转悠了一整圈,是家里的瓷碗,碗边的挂浆也是只有家里熬煮的粥才会有的浓厚程度。
不是外面做的,也没有换厨子。那会是谁呢?难不成是妈?
苏孜想到这种可能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厉母是天生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连米怎么淘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煮粥呢?
苏孜百思不得其解,便试探性的问厉泽顷道:“今天的粥很好喝,以后我还想喝这种,你看……”
厉泽顷听苏孜说喜欢,原本纠结的脸色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他也尝过他之前煮的那些粥,真的很难吃,以至于这次总算做成功了,还是有些担心苏孜会吃不下。
可她以后还想吃……
厉泽顷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倒不是自己有空没空的问题,只是自己的厨艺根本不稳定,这次成功了,下次却未必。
苏孜一直在观察厉泽顷的脸色,见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心里一突,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这些粥不会就是厉泽顷做的吧?
苏孜盯着厉泽顷看了半天,才舔舔嘴角,笑眯眯道:“要是不行,就算了,偶尔吃上一次似乎也不错。”
她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好像刚才她提出的要求不过是她无意之间忽然想到才随口一说的一样,根本就不是她真正的想法。
厉泽顷倒是松了口气,他点了点头,并在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磨练一下厨艺。毕竟……
厉泽顷的目光在苏孜藏匿在被子下面的肚子上转悠了一圈。他不打算让苏孜在国内生孩子了,他想带她去国外,然后两个人一起过一段二人世界。
厉泽顷收拾好了粥碗,对苏孜道:“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
苏孜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早上十点十五分,距离厉泽顷上班时间已经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她眉尾一扬,嗤笑一声。她可不敢承认,是自己的缘故才让这个一向只会早到加班的总裁在今天迟到了。
“去吧,对了,刘芷儿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开股东大会说一下收购顾氏的事情?”
厉泽顷想了一下,道:“明天吧。你如今也是股东的一员了,你要不要来?”
苏孜有些心动,但想想自己的身份,还是有些迟疑。她想了一阵,才咬了下下嘴唇,问厉泽顷道:“我去不要紧吗?”
“都安排好了,没有什么要紧不要紧的。”厉泽顷道,“而且你确实是我司最大的股东了,这个场合,你应该来。”
苏孜听了这话,才点点头,十分认真的看着厉泽顷的眼睛道:“行,那我听你的,我去。你帮我安排一下吧?”
“好。”厉泽顷点点头,又交代了一句好好休息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苏孜望着自己面前白花花的墙面,微微一笑,她倒是想好好休息,只是她对她睡觉的时候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加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