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孜惴惴不安的等待之下,厉泽顷将自己的脸,一点点凑了过去。
但当苏孜打算大喊着阻止时,她突然感觉到厉泽顷松开了自己的手,轻轻的抚摸上了自己受伤的脖子。
“怎么受伤的?疼不疼?严不严重?”
厉泽顷温柔的嗓音,响起在她的耳畔。
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想错了,厉泽顷并不是打算对自己乱来,而是想要关心自己的伤势。
她顿时一脸懊恼道:“工作时不小心弄的,没什么大事,死不了。”
听到苏孜这样的回答,厉泽顷沉默了一会,然后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这一次的事情,有些地方我可能确实做的不怎么好,我不想狡辩什么,我过来一方面是想亲眼看看你的伤势,一方面是想告诉你,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和你离婚,你能不能原谅我,重新回到我身边?”
苏孜以为自己对他完全死心了,可听到他说的这些话,苏孜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很明显的触动了。
但触动了并不代表就感动,苏孜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算是用沉默来代替拒绝。
厉泽顷刚刚还满含期待的双眸,顿时充斥着满满的失望。
但他没有强迫苏孜,只是留下一句,“蒜苗还在家里等你”,就默默的退了出去,离开了苏孜的宿舍。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苏孜就想让他离开,可此刻真的看到他离开了,苏孜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一定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苏孜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随后连衣服都没有换,就直接扑倒在床上,用被子将整个人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活脱脱像一只逃避现实的乌龟。
厉泽顷的情况比她差很多,一张脸阴沉的仿佛可以滴下水一般,心里也是乱糟糟的。
一般这种情况,有点眼力劲的都知道退避三舍,可今天,偏偏有人喜欢往枪口上面撞。
“你们两个离婚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这么重要的事,你要抓紧办了,以免托的时间太久,那个丫头反口不承认。”
厉泽顷刚刚踏进家门,坐在沙发上等了他许久的厉母,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离婚的事。
厉泽顷这边还没有给出回应,厉母又做了一件更加过分的事。
蒜苗走到厉母的脚边,轻轻摩擦了一下厉母的脚踝,想要得到厉母的喜爱,可厉母却厌恶至极的踢了它一脚。
“喵——”
蒜苗惨叫了一声,可怜的滚到了一边。
厉泽顷见状,立刻迅速的走过去,一脸心疼的将蒜苗抱进怀里。
温柔的抚摸了几下蒜苗的软毛,简单的安慰了一下蒜苗的情绪,厉泽顷就抬起眼眸,不悦的看向厉母,声如寒冰道:“我是不会和苏孜离婚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还有,你这几天没事,不要到处乱转,我会找时间带苏孜过去,让你亲自向她道歉。”
“道歉?我凭什么要向她道歉?她有什么资格?”厉母的表情错愕又鄙视。
“因为你之前对她说了很多,不应该说的难听话!”厉泽顷掷地有声的回应着,“至于资格……她是我厉泽顷的妻子,我让你道歉你就必须要道歉!”
“你这是什么语气?这是一个儿子对妈妈说话,应该有的语气吗?”厉母的表情越发愤怒。
“那你对苏孜说的那些话,是一个婆婆对儿媳妇应该说的话吗?你成天想着我们两个离婚,是你应该做的吗?为什么别人的父母,都想自己的儿女婚姻美满,你却一天到晚想要拆散我们?”
厉泽顷将压抑在心中许久的不解,一股脑全部问了出来。
“我……我……”
厉母一直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挺有道理的,可此刻面对厉泽顷的连番质问,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我很累,不想和你一直纠结下去,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
厉泽顷无力的对厉母挥了挥手,一脸的疲累和心烦。
厉母其实已经想到还击的话了,可此刻看到这样的厉泽顷,她有些不忍心将那些话说出口,最后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选择沉默的目送厉泽顷离开,然后垂着头离开了厉泽顷的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苏孜并不知道厉泽顷为了她,又和厉母大吵了一架,她现在正一个人皱着眉头发呆。
她想睡一下,可不管怎么努力,就是睡不着,最后只能躺在床上,两眼发直的发呆。
她觉得心里很烦闷,坐立不安,浑身不舒服。
“咚咚……咚咚……”
突然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后来认真的听了一下,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真的有人在敲自己的门。
“自己住在这里,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谁会过来敲门?”
苏孜一边小声的嘀咕着,一边一脸疑惑的走到房门口,缓缓打开了房门。
“小孜孜——想不想我啊?”
顾小小的大嗓门突然响起在苏孜的耳边,随之而来的,还有顾小小热情的拥抱。
苏孜愣了一会,才慢半拍的露出开心的笑容,惊讶的询问起来,“小小,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怎么也没提前给我打通电话?”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啊!”顾小小放开苏孜,得意的笑着,随即摆着脸问道:“怎么?我突然过来你不欢迎我?不打算请我进去坐一坐?”
“怎么可能?走走走……跟我进去!”
苏孜热情的招呼顾小小进屋,知道顾小小爱吃,随后还将自己的水果和零食,全部搬出来让顾小小享用。
“你对我这么好,我辞掉医院的工作过来陪你,真是明智的选择。”打量着面前的美食,顾小小带着微笑对苏孜挑了挑眉。
她的话却将苏孜再一次惊到了,“什么?你辞掉了医院的工作?就为了陪我?”
“你干嘛要这样?医院的待遇并不差,你的表现也挺好,留在那里肯定会有很好的发展,干嘛要因为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苏孜一脸的不解和愧疚,觉得是自己影响了顾小小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