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白益新的催促,苏孜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睁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他。
“怎么了?”
白益新皱起眉头,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明白苏孜在看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方才还一动不动的苏孜,竟突然间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
他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没想到自己渴望已久的拥抱,竟然会来的这么突然。
“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不要什么都一个人硬撑着。”苏孜将脸埋在白益新的胸口,小声的叮嘱着,声音充斥着明显的哭腔。
白益新的心,瞬间觉得一抽一抽的疼,他很想抬起双手,用力的回抱一下苏孜。
但他的理智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咬着牙狠下心,将苏孜从自己的怀里一点点推开,强撑起笑意道:“你现在可是有名的厉少奶奶,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很多人盯着,你不要随便的任性妄为,做什么举动之前都一定要三思而行。”
这样迷糊的苏孜,白益新真的很放心不下,不知道自己走了,没有人在身边提醒她、帮她,她该怎么办?厉泽顷能不能好好照顾她?
“难道做了厉少奶奶,朋友之间连拥抱都不可以吗?”
苏孜不满的质问着,知道白益新一番话都是为了自己好,但并不完全认同。
“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益新无奈的想要做解释。
可苏孜不想听,“我不想听你说,你听我说,一定要记住我刚刚说的话,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有我一直在背后支持你,不管你过得好与不好,你在我心里都是最厉害的。”
在苏孜的心里,除了厉泽顷以外,白益新就是对她最好的人,对于厉泽顷,她将自己作为了回报,但对于白益新,她无以为报,心里只有满满的感激和愧疚,所以希望在他离开之前,多说几句好听的话,让他在异国他乡不会太寂寞。
“嗯!我知道了!”
白益新低声回答着,眼眶被苏孜同样通红的双眼给染红。
“时间不早了,你该进去了。”
唯一冷静的顾鸿冕,陡然插了一句话。
白益新抿了抿嘴唇,充满无限眷恋道:“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心中还有很多话想说,但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出口,最后犹豫再三,能说出来的也就只有这么一句。
担心苏孜眼眶里面打转的眼泪,随时会控制不住的留下来,说完这句话以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保重”,白益新就拖着行李,决然的向着机场里面走去。
“你也要多多保重!”
苏孜扯着嗓子大喊着,眼眶里面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滑落了出来。
白益新的离开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好朋友而已,还是失去了一个很好的大哥哥了。
“不要难过了,距离并不是很远,你要是想他了,我可以随时陪你过去看他。”
顾鸿冕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纸巾递到了苏孜的面前。
苏孜接过纸巾,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必了,他既然下定决心出去,就是想放下这里的一切从新开始,我已经破坏了他之前的努力,不想再影响他的未来。”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苏孜才觉得两人这一次的见面,很有可能是这辈子的最后一次,才会这么的伤感难过。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不想继续在这个地方久呆,主动打开后座的车门,坐进了车内。
顾鸿冕准备上车送苏孜回家,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耽误了一分钟,接了一个电话,才重新回到车内。
“我刚刚接到电话通知,募捐会提前了,变成了今晚,你还要不要去?”顾鸿冕回过头,询问着苏孜的意见,
苏孜意外的愣了一下,随即吸了吸鼻子,果断的回答道:“去!”
心里再怎么难受,她的日子也还要继续过下去,神秘人还是要继续查下去。
得到苏孜的回应,顾鸿冕立刻发动车子,向着募捐会的现场赶去。
来时还布满晚霞的天空,此刻已经不知不觉的黑透了,苏孜向着窗外看去,只能看到数之不尽的霓虹彩灯。
“叮叮……叮叮……”
正当苏孜盯着迷蒙的夜色发呆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从包包里面摸出手机,看到了厉泽顷的名字,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将手机放到耳边,轻轻的“喂”了一声。
但回应她的不是厉泽顷熟悉的声音,而是嘈杂的噪音,说话声、音乐声、杯子碰撞声,好多种奇奇怪怪的混在声音,听的苏孜头疼。
她顿时皱起眉头,大声的问了一句,“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你那边怎么那么吵?你在外面应酬吗?”
厉泽顷回应的声音很大,但并不清楚,苏孜很认真的分辨了一下,才终于艰难听清楚,厉泽顷说他确实在应酬,并且应酬的对象是苏孜之前告诉他的几个嫌疑人。
“我找了一个中间人,将那几个人全部约了出来,酒足饭饱以后我已经搞清楚了,他们给陆静绾基金、转账,是为了讨好陆静绾后面的人,这个人你也认识……”
“我现在和顾总在一起,他要带我去一个募捐会,说想带我去见见世面,可我刚刚喝了一点酒,头有点晕,你能不能过来接我?”听到厉泽顷的话,苏孜心头一跳,颤抖着手打断了他的话。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去活动场地等你,你到了打电话通知我。”
厉泽顷那边没有做任何回应,苏孜又自言自语的接了一句,
然后装作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放到了包包最上面。
其实手机还是保持在通话状态,目的是想让对面的厉泽顷,时时刻刻知道自己这边的情况。
因为听到厉泽顷的话,想到顾鸿冕之前告诉自己的消息,她的脑海里面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陆静绾后面的人,是自己身边的顾鸿冕!
她不确顾鸿冕究竟是好是坏,不确定他今天究竟要带自己去哪里,所以没敢将话说的太明白,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向厉泽顷透露自己此刻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