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家,苏孜便将厉泽顷堵进了书房之中。
“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苏孜拉住厉泽顷的领带,逼迫着他俯下身与自己平视。
厉泽顷难得好脾气的顺了她的举动,笑着问她:“只是一个下属,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客人,没有这个必要。”
“只是下属?”苏孜扬了扬眉尾,根本不信。到底是什么样的下属能让一位总裁放心的将自己名下的所有国外资产都交给她处理?苏孜一面想,一面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像喝了一坛老陈醋一样。
厉泽顷听到这儿,明白了苏孜的意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就抬手摸在她的手腕上道:“真的只是下属。她能力不错,人有忠心,我才会将自己在国外的产业都交给她打理。”
厉泽顷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我原本打算过两天带你出国玩的时候跟她见一面,现在出了点计划之外的事情,才叫她回国的。”
苏孜脸上微烧,别过头去道:“其实随便找个什么人就行了,没有必要让人大老远的来这一趟。”
“不行!我怕。”厉泽顷弯下腰将头搁在苏孜的肩膀上,理直气壮的说道。
苏孜听了这话,微微一愣。怕什么?难不成自己还会跑了吗?
“你怕什么?”
厉泽顷紧紧环抱着苏孜的腰不吭声。他闷头沉默了半晌,才道:“我怕他会来找你,怕你会心软啊!”
苏孜哑然失笑,她可从未想过往常跟个霸王一样的厉泽顷居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还是为了这么点小事。
苏孜知道自己确实容易心软,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早已看清了自己。虽然谈不上心硬了多少,可也不至于动不动就心软了。
不过厉泽顷会这么想,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里的那个形象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呢?
苏孜有些自责,难道是自己平日里表现的太过稀松平常了?居然让他这么长时间都不能对自己的印象进行更新?
苏孜想到这儿,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反抱住厉泽顷道:“看来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都没有放在心上啊……厉泽顷,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你觉得,我到现在为止经历的这些事情,不会让我成长呢?”
厉泽顷听着苏孜这半是叹息半是质问的话傻眼了,他赶紧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跟苏孜解释道:“不是,老婆。我是舍不得你心疼,我是……”
苏孜不想听厉泽顷的解释,她踮起脚尖,吻了过去。
一吻过后,厉泽顷看着被自己圈在怀里的苏孜,又啄了口她细嫩的脖颈,温声道:“抱歉,是我想多了。”
苏孜十分惊讶,向来不知道道歉为何物的厉泽顷居然也会有低头的一天?
“我总觉得你还是以前的样子,不会长大,也不会认清那些事情。所以我想替你把事情都摆平了。你只需要安静享受就好了。”
“那你还将所有的股份都转移到我的名下啊。”苏孜叹了口气,“你就不怕我把事情弄砸了?把咱们公司卖了还帮顾鸿冕数钱吗?”
厉泽顷身子僵硬了一下,摇摇头,十分果断地道:“不怕。”
苏孜哑然失笑,明明就怕得要死,还非要逞强,何必呢?难道没有了面子就一定活不下去了吗?
厉泽顷见苏孜笑了,就知道苏孜不信自己的话,便举起右手赌咒发誓:“我发誓,我把东西给你的时候,我真的一点都不怕,否则我就……”
苏孜见厉泽顷越说越不对劲,赶紧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巴:“行了行了,我信你还不行吗?大白天的说这些干什么?也不知道忌讳啊?”
苏孜看厉泽顷傻笑的模样,没来由的叹了口气。她摇摇头,又把话题拉到了刘芷儿的身上:“她的身份我已经发过去了,她什么时候能够记住?”
其实这个问题直接问刘芷儿会更好一些,但苏孜不知道为何就是不那么愿意去面对刘芷儿,便退而求其次,问了厉泽顷。
厉泽顷倒是没想那么多,直接道:“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记住了。她脑子灵光,记这些东西不在话下。陆静绾那边来消息了?”
“嗯。”苏孜听了这话,觉得心里隐隐有些刺痛,就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顾鸿冕已经被她说动了,想尽快见一下刘芷儿。我的意思是还是让陆静绾领着他们见面更合适,所以我想让她们两个先见一面。”
厉泽顷听了这话,眉头微皱。他并非不赞同她们俩提前见面,他只是觉得或许有更好的办法。毕竟顾鸿冕现在无时无刻不盯着陆静绾的举动,万一被他看出了破绽,就前功尽弃了。
苏孜以为刘芷儿管着什么重要的信息,赶紧道:“要是不可以就算了,到时候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厉泽顷却摇摇头道:“不必,这样也行。只是地点需要我来定。”
苏孜愣了下,不大能理解。不过是一个地点而已,随便找个咖啡厅不就行了吗?有必要如此慎重对待?
可苏孜相信厉泽顷的眼光,既然厉泽顷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苏孜不想追问,只想了一阵,便点点头道:“行。既然这样,等你定好了地点,我跟陆静绾说就行了。尽快吧,要是明天能见最好了。”
厉泽顷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苏孜的手道:“那现在我们是不是能约法三章了?”
“约法三章?”苏孜呆住了,她什么时候答应厉泽顷要跟他约法三章了?而且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再约定的了吧?
厉泽顷咳了一声,认真道:“我们之间有过太多的误会了,今天既然都说了这么多,所幸再做个约定好不好?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坐下来好好听对方说完了,再说别的,怎么样?”
苏孜看着厉泽顷幽暗又充满了期待的眼睛,脑子一热,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