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泽顷追出大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苏孜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他立刻开车去追,可路上等待红绿灯时,他不小心跟丢了。
只好开着车在附近乱转,希望可以遇到苏孜。
苏孜并不知道他追出来了,正命令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去医院。
厉家那边谈崩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没有了,她不知道小豆子还可以活多久,还可以在她的身边陪她多久,所以她想珍惜时间,多陪陪小豆子。
“你怎么这么没用,让你去找你爸妈借点钱给孩子看病,你怎么一分钱都没有借到?”
苏孜刚刚走进医院,准备通过门诊部,去到后面的住院部,就陡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训斥声。
她现在对任何人的事情都不敢兴趣,所以没有做丝毫的停留,继续向住院部走去。
可有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想听,就可以不用听,那个声音“长了脚”,跟着苏孜一起在移动。
“他们说没钱,不借,你就真的不借了?你怎么不知道动动脑子?他们两人每个月都在上班,怎么可以几万块都拿不出来?他们根本就是舍不得。”
“我知道,我们身为年轻人,不应该指望老人家,应该自力更生,可孩子刚刚出生几个月,我从怀孕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上班,我们一家三口就指望你几千块的工资过活,现在孩子突然生病了,我不让你去找爷爷奶奶帮忙,你让我怎么办?”
“并且,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他们看望孩子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从来没有给孩子买过东西,没有给过一分钱,现在孩子生病了,我们实在是拿不出钱,让他们出点钱,怎么不行了?好歹身体里面流着一样的血液!”
“说你没用你还真是没用,你不知道动动脑子吗?他们说不借,你就不知道换个方法?偷偷的自己去拿?你家里的钱放在哪里,你难道不知道?他们不是口口声说,就你一个儿子,以后的钱都是留给你的?既然这样,就算被他们知道了,你也有理由可以反驳,他们也不好意思找你追究。”
“你放心,我不是想让你们一家人反目,我只是想救我的孩子,等我过了这一关,等我挣到钱了,我一定如数归还,还给你买礼物,陪你亲自上门道歉,好不好?”
苏孜一路径直向着电梯走去,那个声音就一直跟到了电梯前,苏孜心情很差,心里很乱,一句话都不想听,可每一个字,还是清楚的传入了她的耳中。
从头到尾,她只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知道有一个男人在和女人说话,但男人的声音太小,她一句都没有听清。
为什么现在的男人都这样,遇到了事情就不言不语?一点不负责任?
苏孜忍不住想到了厉泽顷,随后突然灵光一闪,从女人刚刚所说的话,受到了一个重要的启发。
既然他们不同意,那自己偷偷的拿,不就行了!
苏孜决定效仿女人的行为,偷偷的盗取厉氏的商业机密给顾鸿冕,让顾鸿冕想办法,一步步蚕食厉氏。
她知道这样做,很对不起厉家,会对厉家带来可怕的灾难,可为了小豆子,她不得不这样做,只要可以救小豆子,她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
就算事后,厉家告她,让她赔偿让她坐牢,她也完全不在乎,只要小豆子健康就好。
打定主意以后,她没有上电梯,而是转身去到了医院中心的花园,拨通了顾鸿冕的电话,将自己的打算和顾鸿冕说了。
“我很努力的劝说了厉泽顷的父母,但他们就是不同意,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偷偷的盗取厉氏的机密给你,只要你善加利用,就可以逐步蚕食厉氏的产业。”
顾鸿冕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给出回应,“你真的想好了,要这样做?要是被厉泽顷知道,他可能会很生气。”
“只要可以救小豆子,我什么都愿意去做……”苏孜笃定的回应着,随即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句,“你到底同不同意我这个想法?你要是同意,就先给我一点缓解小豆子病症的注射剂,只要他的情况好转一点,我就立刻开始行动。”
苏孜再也不想看到小豆子难受了,就算只能暂时缓解小豆子的病情,她也很知足。
顾鸿冕这一次回答的很爽快,“行!我答应你的要求,你明天早上到我公司附近的咖啡厅找我,我会给你注射剂。”
听到顾鸿冕的答复,苏孜难看了好几天的脸色,总算是出现了难得的笑容,只是笑容里面夹杂着明显的苦涩。
翌日。
和顾鸿冕的约定的是十点钟,可九点半,苏孜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咖啡厅。
顾鸿冕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早点到,在九点四十的时候,出现在了咖啡厅。
“厉泽顷真是一个差劲的男人,不仅没有照顾好儿子,就连老婆也没有照顾好,让一个美丽动人的小公主,变成了如今这幅憔悴不堪的模样。”
顾鸿冕刚刚坐下,就对厉泽顷发出了批评。
苏孜冷冷的斜了他一眼,直言不讳道:“我变成现在这样,和厉泽顷确实有点关系,但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你。”
顾鸿冕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道:“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你这样我会误会的。以为你是因为我对付你,心里难过,所以才变得这么憔悴。”
苏孜对他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我没有心情和你斗嘴,看在我曾经救过你一次的份上,你直接和我说正经事吧!我真的很想尽快减少我儿子的痛苦。”
她的话,让顾鸿冕愣了一下,随后顾鸿冕真的不再说无关紧要的话,缓缓从包里拿出了一支针剂和两个U盘。
“这个针剂里面的药,可以压制那个病毒五天……”顾鸿冕一本正经的做着说明,“两个U盘我都设计好了,红色的插进厉氏会计的电脑,蓝色的插进厉泽顷的电脑,一分钟后拔就行。”
“只要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是不是就会给我解药?”苏孜心急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