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签?
签了名字,你们两个就再无瓜葛了。
可不签,自己已经亏欠厉家那么多,以后又受人威胁,做出对不起厉家的事情怎么办?
到了最关键的地方,苏孜突然犹豫了,下不去手。
厉泽顷没有催她,始终拿着协议书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因为他虽然答应的爽快,但他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想离婚,答应离婚,只是想让苏孜的心里好受一点。
通过重重迹象,他已经很肯定,许会计的电脑出问题,和他的电脑出问题,全部都是苏孜做的。
他不知道是谁让苏孜这样做,但他知道,苏孜这样做肯定有逼不得已的原因,苏孜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和苏孜生活了这么久,苏孜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他就可以知道苏孜在想什么,所以他上午的时候,才会特意高声说出那句话。
在打电话的同时,他一直在偷偷的观察苏孜,看到苏孜一个人默默流泪,他真的很想将苏孜拥入怀中,好好的安慰一番。
可想到自己那天的沉默不语,再想到自己对小豆子的无能为力,他迈不出去步子,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安慰苏孜,所以最后,他只能用另外一种方式,以一种不着痕迹的模样,说出让苏孜安心的话。
漏税的事,自然不是许会计做的,但因为和厉泽顷多年的交情,她自愿将这件事扛上身,独自一人背黑锅,给厉泽顷留清白。
厉泽顷拒绝过这个办法,但许会计坚持认为,整件事就算不是她做的,她也有责任,都是因为她的疏忽大意,才会让人有机可乘。
事发以后,许会计第一时间查看了车里的监控录像。
她冷静的分析了一番,觉得车里的那段时间,可能性最大。
苏孜的手段很拙劣,许会计一眼就看出来是她做的。
但许会计没有大肆宣扬,只是一言不发的把录像放给了厉泽顷看,然后承担下了所有过失。
许会计因为和他的交情,帮他承担了一切,他又因为对苏孜的感情,隐瞒了一切,就算现在厉父厉母都知道事情是苏孜做的,公司发生了大地震,他没打算责怪苏孜半句,他知道苏孜的心里已经很难受了。
甚至为了让苏孜好受一点,他愿意忍痛离婚。
他猜到,苏孜是不想再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所以想和自己离婚。
他愿意成全她,等把所有问题解决了,再把她找回身边。
但并不是真的成全,他留了一手,担心苏孜以后钻牛角尖,不愿意回来。
他认识民政局的高层,和对方打过招呼,如果苏孜拿离婚协议书去办理离婚,一定要找借口拒绝,尽量往后推。
在厉泽顷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时,苏孜那边终于有了决定,从他的手中接过协议书和笔,一笔一划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名字已经签好了,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厉泽顷低声和苏孜告着别。
他并不想离开,但很想尽快解决所有的麻烦,和苏孜恢复到当初的恩爱。
“嗯。”
苏孜轻轻的应答了一声,没说太多。
厉泽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苏孜依旧在他转过身以后,才敢抬起头偷偷的看他,每一眼都看得特别的认真仔细,似乎想把厉泽顷的样子印到心里去。
直到厉泽顷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她才收回目光,将手中的协议书放好。
现在离婚的事情暂时处理完了,就等着顾鸿冕那边的修复针剂了。
他要是敢欺骗自己,自己就豁出所有,将他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公诸于世!
苏孜气愤的在心里想着,对顾鸿冕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
也许是她昨天的话,打动了顾鸿冕,也许是顾鸿冕觉得,在她的身上已经无利可图了,第2天一大早,顾鸿冕就安排人将他所需要的修复针剂,送到了医院。
为了避免上一次的情况再一次发生,苏孜没有像之前那样,迫不及待地将针剂注射到小豆子的体内,而是先将针剂拿到了医生的办公室,让医生仔细的做检查。
“厉太太,这个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医生十分好奇的询问苏孜。
苏孜飘忽着眼神回答道:“是……是我认识的一个医学教授,帮我研究出来的……怎么样?医生,这个药可不可以治好我儿子的病?”
她和顾鸿冕的交易见不了人,只好把苏正彬拉出来救场。
“经过我的详细检查,这个药可以清除你儿子体内的病毒,你立刻去给他注射下去,他的情况应该会很快得到改善。”医生给出了明确的回应。
苏孜立刻眉开眼笑的对医生道谢,然后迅速赶到重症室,将针剂注射到了小豆子的体内。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苏孜寸步不离的守在小豆子的身边,时刻观察小豆子的情况,希望他能够有所好转。
终于,在她的强烈期盼之下,两个小时过后,昏昏沉沉了好几天的小豆子,一点点苏醒了过来,还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还不会笑,可她真的亲眼看到,小豆子对她微微勾起了嘴角,很像在对她笑,在安慰她。
“宝宝乖!没事了!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苏孜温柔的安慰着小豆子,忍不住泪流满面,只是这一次的眼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复杂,透露着伤感、心酸、痛苦,还多了一丝难得的喜悦。
苏醒了以后,小豆子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没过几天就从重症室搬了出来,住到了之前的普通病房。
甚至医生还通知苏孜,如果继续在医院住一个星期,小豆子的情况没有反复,苏孜就可以帮他办理出院。
这对于苏孜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至此以后,她的脸上每一天都带着笑容,日夜都在期盼,一个星期的时间赶快过去,小豆子可以平安无事的度过这几天。
经过漫长的等待,苏孜终于等到了出院的这一天,可同时也等到了一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