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悲伤落寞的从病房里面走出来,厉泽顷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他黑着脸接通了电话。
结果接了不到一分钟的电话,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好几度。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立刻给我彻查,我要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厉泽顷对着电话低吼,双眼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
随后又沉声吩咐了两句,他就利落的挂断电话,走向了医院大门。
可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病房门。
要不要进去和她说一声?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一会她要是找自己怎么办?
厉泽顷想进去和苏孜交代一声。
可还没有迈出一步,他的脸上就出现了自嘲的笑容。
她刚刚那么厌恶的将自己赶出来,怎么可以会找自己?还是不要进去自取其辱了。
他再一次转过身,彻底离开了医院。
经过他刚刚那么一闹,本就胃口不佳的苏孜,更加没有吃饭的兴致了,抱着小豆子走到窗户边,低声给小豆子介绍窗外面的风景,逗小豆子开心。
看了没一会,厉泽顷行色匆匆的身影,就陡然闯入了她的眼前。
刚刚还表现的那么依依不舍,现在又走的这么果断决绝,厉泽顷,到底那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你是不是一直在自己面前演戏?
苏孜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厉泽顷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正当她默默的,为那份逝去的感情哀悼时,她突然感觉到一个肉乎乎的东西,轻轻的碰到了自己的脸颊。
她垂下头看去,竟看到小豆子正高高举着手,想要摸自己的脸。
“小豆子,你是看看妈妈不开心,所以想要安慰妈妈吗?”
苏孜低声问着,眼眶里面一瞬间涌上泪意。
担心小豆子真的明白自己的感受,看到自己流泪会伤心,在眼泪夺眶而出的那一刹,苏孜迅速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小豆子的胸前。
“宝宝乖!不要担心!只要你健健康康的陪在妈妈的身边,妈妈就可以什么都不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嚼着眼泪,苏孜充满哽咽的说出了违心的话。
她知道,只有她和小豆子的人生,对于她来说是不完整的,必须把厉泽顷加入进去,她才会真的开心快乐。
可厉泽顷的所作所为,让她再也无法同意两人走到一起。
就算自己再也笑不出来,她也不要让一个狠心的爸爸,陪在小豆子的身边!
苏孜在心里默默做着决定,下意识将小豆子抱紧了许多。
厉泽顷就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一样,这天中午离开了医院以后,一连几天都没有再出现在医院过。
虽然他在医院的时候,苏孜总是对他诸多意见、百般厌恶,可一旦他不出现了,苏孜又觉得那那都不习惯,甚至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王姐,这两天降温了,你一会回去,帮我和小豆子拿点厚衣服过来。”
苏孜心不在焉的吩咐着王姐。
王姐一边收拾着病房,一边简单回应了一句,“好,我把房间收拾好了就回去。”
“呃……我的衣服都放在卧室的衣柜里,你要是找不到,就……就问问少爷,他都知道。”苏孜终于找到借口,以一副不经意的模样,说出了那个让她无限纠结的名字。
王姐这一次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认真的做了回答,“少奶奶,你想让我带那些衣服?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衣服的款式和位置?少爷这几天经常都不在家,我不知道一会回家的时候,能不能遇到他。”
“他这几天经常不在家?”
一时没有准备,苏孜将心中的想法,迅速的脱口而出。
王姐轻点了一下头,“差不多有三天了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少爷突然间变得好忙,每天只是回家梳洗一下,换身衣服,就着急忙慌的出了门。”
“对了,每次出门前,他都会向我们询问你和小少爷的情况。”
似乎是怕苏孜对厉泽顷的繁忙有意见,王姐又主动加了后面这一句。
虽然两人争吵的画面,佣人并没有见过,两人争吵的理由,她们也不知道,可她们都生活了大半辈子,都做了许多年的佣人,察言观色的本能都很厉害,三个佣人都知道,厉泽顷和苏孜之间发生了一些事,关系变得很紧张。
主人家的事,她们做佣人的不适合管太多,在做好本分的事情之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中间尽量的帮着说说好话,希望他们可以和好。
她们都在厉泽顷的家里工作了一段时间了,都看得出来,厉泽顷和苏孜是有感情的,只是因为一些事,才短暂的闹得不愉快。
可她的一片苦心,苏孜完全没有接收到,苏孜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三天”上。
三天前,不就是苏教授拿来解药的时候?不就是他匆匆离开的时候?
难道那天是出了什么事,他才那么着急的离开?
他不是说,他要每天留在这里陪自己和孩子的?什么事让他变得言而无信?
苏孜的心里升起了强烈好奇心,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姐拧眉思索了片刻,才犹犹豫豫道:“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只是在少爷回家的时候,偶然听到过两句,好像……是什么电脑什么漏税,和公司有关。”
电脑?公司?
苏孜立刻就想到了,自己上一次对许会计的电脑所做的事。
顾鸿冕一直没有说过,让自己插U盘到许会计的电脑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了诬陷厉泽顷漏税?
公司的不正当操作,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件事,通过厉泽顷和顾鸿冕之间恩怨,再结合王姐刚刚的透露,苏孜立刻就想到了漏税的可能性。
不是说好了,只是要厉氏的资料吗?他怎么可以这样,让自己做出这种事诬陷厉泽顷?
这种事处理的不好,不仅要罚钱,还有可能会坐牢!
纵然苏孜心里千般怨恨厉泽顷,她也不想亲自害得厉泽顷坐牢,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