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苏孜刚下班,便见到历泽顷的车子往这边驶来,她手里拎着自己准备好的糕点,站在一边,有些忐忑。
车子近了,顾小小从车前面看到驾驶位的人,她便是立即跟苏孜挥了挥手:“我先走了,你记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啊!”
说罢,她又不放心似得伸手握拳:“加油!”
历泽顷的车子苏孜面前停下,摇下车窗:“上车。”
苏孜抿了抿唇,往周围看了一下,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历泽顷往她手上看了一眼,并未问她那是什么东西,只是俯身去将她的安全带系好。
很近的距离,有些暧昧掺杂于其中。
苏孜本能的往后仰着,想要跟历泽顷保持距离。
“你紧张什么。”历泽顷将安全带系好,起了身稍稍戏谑的看着满脸紧张的苏孜。
苏孜脸一红,转过头去不吭声。
“之前在厉氏的事情,是我没考虑周全,一时疏忽才让陆静绾进了厉氏。”历泽顷发动了车子,淡淡的说着。
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单纯的在陈述。
“没事的。”苏孜将手里的东西紧了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一路到厉家老宅,历泽顷跟苏孜都未再说过一句话,两人一路无言。
车子在老宅停下,苏孜捏着东西的手越发的紧了,心中忐忑着。
历泽顷看出她的紧张,将她的安全带解开看着她:“不用紧张,随心就好。”
苏孜微微抿唇,终是点了点头:“好。”
她下车同历泽顷一同往宅子里走去,每走一步,心中的压抑感觉就越发的重了。
历泽顷伸手将她的手拉住,带到自己身边,往大厅走去。
大厅中,厉母走在饭桌上,桌上是备好的一大桌菜肴,她冷冷的往门口看着,看向苏孜的目光更是带着深深厌恶。
一旁的厉成彬倒是端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十分严肃,在见到苏孜跟历泽顷时,隐约能看见高兴。
厉成彬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中年版的历泽顷,眉眼深邃,风华未减,强悍气场依旧,像是经历过诸多沧桑浮沉后的沉淀。
稳重端庄。
“爸妈,我跟苏孜回来了。”历泽顷往桌边走去。
“伯父,伯母。”苏孜恭恭敬敬的同厉母跟厉成彬打着招呼。
厉成彬颔首应着,厉母却是一声不吭。
历泽顷替苏孜拉了椅子,让苏孜坐下,自己才在她身旁坐着。
她抬头,便是看到坐在对面的厉母,霎时间如坐针毡,历泽顷提示着苏孜:“你不是给我爸妈带了东西么?”
苏孜点点头,将自己做的糕点拿了出来。
糕点是自己做的,因为要送人的缘故,她还特地去买了一个看起来很好看的盒子。
她双手托着盒子,准备送到厉母跟厉成彬面前,厉母寒着脸起身,伸手就准备将那盒子打翻在地,厉成彬看出厉母的心思厉声道:“坐下!”
“你!”厉母气急,却是没有跟厉成彬吵什么,而是生着闷气猛地坐下。
苏孜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苏孜,把东西交给保姆,让她去厨房用碟子装了端上来。”厉成彬看着苏孜,语气稍稍和气了些,不似呵斥厉母时那么冰冷。
“好,伯父。”苏孜立即应着,便是将那糕点交给了一边的保姆。
保姆拿了糕点去厨房装了盘,然后拿出来放在桌上,厉成彬跟厉母的面前。
厉母心中厌恶,将那糕点推到了厉成彬的面前,自己根本看都不看一眼,拿了筷子就直接夹菜吃,也不招呼苏孜也不招呼历泽顷。
历泽顷将苏孜的手握着,轻轻地捏了捏,示意她放松,苏孜往她看了一眼,便是抿着唇垂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苏孜,泽顷吃饭了。”厉成彬说了句,便是将筷子拿起。
历泽顷将筷子交到苏孜手上,自己才拿了筷子,首先是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对于厉母对苏孜的不喜,根本未放在心上一般。
厉成彬吃了一筷子菜,便是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啊?”苏孜一愣,手里的筷子险些落在桌上。
举办婚礼?
“时间还没定。”历泽顷答了句,往身边那受惊的小女人看去,她目光闪烁。
似有话说,又在强忍着不说出来。
苏孜是想到了,自己跟历泽顷不过是协议结婚,现在却被问起两人举办婚礼的事情,她有些接受不了。
厉母冷哼一声:“举办婚礼?这个女人什么品行家世你们父子俩,有人清楚么?”
说着,便是一筷子狠狠的戳在了一盘菜上面。
厉成彬“嘭”的一声将自己手里的筷子砸在了桌上,一时间苏孜吓得更不敢开口,厉母也吓了一跳,看着厉成彬。
“苏孜什么家世不要紧,什么品行你看不出来吗?这么好的姑娘,泽顷娶她还亏了不成?”厉成彬的声音很大,整个饭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孜心中稍稍有些泛暖,虽然自己跟历泽顷只是协议婚姻,可厉成彬对自己的态度却一直是这么维护。
严厉是严厉了些。
“家世不要紧?那你……”厉母还想要反驳两句,厉成彬再次打断她的话:“泽顷娶苏孜,我没有任何意见!时间没定的话,就定到老太太八十大寿的时候一起办,热闹!”
厉母的脸瞬间绿了,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厉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是在九月份,现在厉成彬定着老太太八十大寿的时候办,态度坚决,不容置喙,她还有能反驳的余地么?
苏孜抿着唇,不敢吭声。
她很想告诉厉成彬,自己跟历泽顷并不会真的结婚,不需要定什么婚期,可是现在这情形又不敢说。
并且,之前历泽顷曾威胁过自己,她也不敢随时就提离婚的事情。
一顿饭十分不愉快的结束了,苏孜本就在里面如坐针毡,饭局结束后便是想要快些离开,厉母却是将历泽顷叫了过去,留下苏孜一个人在饭厅里。
厉成彬因为有事,便是先离开一步,苏孜倒也松了口气,兀自打量着这豪华的宅子。
一边,历泽顷站在厉母面前。
“泽顷,你真的要娶苏孜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厉母手捏的紧紧的,问着历泽顷。
“我娶定苏孜了。还有苏孜不是来历不明的女人。”历泽顷眼中透着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