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泽顷瞥见苏孜手上还有一摞资料,上面密密麻麻的,隐约能看见最顶上几个加粗黑字“厉年护师考试真题模拟”。
他心中微动,她打算去考护师?
厉泽顷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臂,让苏孜来给自己输液。
“厉泽顷,谢谢你昨天让人给我跟小小送的吃的。”苏孜一边拍着厉泽顷的手背,一边说着。
“嗯。”高冷的回答,并未多说什么。
“那个,可不可以不要送了?”苏孜小心翼翼的看着厉泽顷,见他脸色将要不好,立即说道:“这样让你的助理天天往医院跑也挺不好的,更何况让你破费这么多,我心里过意不……”
苏孜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厉泽顷的表情吓得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她咽了咽口水。
“味道不好?”厉泽顷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盯着苏孜。
“啊?挺、挺好的。”苏孜愣了一下答着。
“你看我助理不顺眼?”厉泽顷的手指再次敲了一下。
“挺、挺顺眼的。”苏孜有些摸不着头脑,很慌。
“那,你对我有意见?”厉泽顷的手指放平,不再敲。
苏孜咽了咽口水:“没意见,你很好!”
求生欲让她不得不顺着厉泽顷的心意回答,可回答完之后,她便明白一件事情,那些补气血的饭菜她还得吃。
苏孜给厉泽顷的输液瓶固定后,便是拿着自己打印的资料,到一边坐下,认真的看着。
这些是试题模拟,她准备自己做一遍,看看自己现在能得多少分,错误的题又是哪些。
厉泽顷看着那拿着笔支着下巴,坐在沙发上的小女人,忽的想去看看她做的如何,便是拿着输液瓶往沙发走去。
苏孜做题做的认真,便未注意到厉泽顷过来。
“第一题错了,第三题错了,第四题也错了。”
一道高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苏孜吓得一个激灵,她立即抬头,厉泽顷正看着她的试题,她立即将它捂住:“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第一题,三个月患儿,消瘦,多汗,气短,因“肺炎”住院治疗,体检中发现有心脏杂音,经x线、超声心动图等检查诊断为“室间隔缺损”。该患儿应该是属于左向右分流型先天性心脏病。”厉泽顷冷冷的说着。
苏孜原本遮住试题的手缓缓松开,她悄悄地往自己的试题上看去。
自己选的,是右向左分流型心脏病。
“谁知道你说的是正确的还是对的。”苏孜低低的嘟哝了一句,对于厉泽顷的话,根本不服气。
即使自己十分惊讶,为什么他这么快便能背完第一题的考题。
还能做出选择。
这对自己来说,很难。
难道,厉泽顷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正当她想着的时候,自己的面前横过一个手机屏幕上面正是刚才厉泽顷说的这个问题,而正确答案也是厉泽顷所说的答案。
她瞬间震惊无比:“你又不是护士,你怎么知道这个问题?”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厉泽顷随口说了句,便是收起了自己的手机继续说道:“第三题,患儿因急性肾小球肾炎入院。两天后尿少、水肿加重,伴呼吸困难,两肺有湿性哕音,心律奔马律,肝脏增大,可能并发了急性心力衰竭。”
苏孜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答案,自己选的是并发了支气管肺炎。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厉泽顷说道:“呼吸困难,两肺有湿性哕音,心律奔马律,肝脏增大为急性心力衰竭的症状。”
苏孜被这么一点拨,心中瞬间如明镜。
这些东西她以前背过,只是刚才忘了。
她默默地将自己的试卷摆了出来,很明显的是给厉泽顷看。
厉泽顷见苏孜将模拟试卷摆出来,他心中颇有成就感,面上却是冷然:“你作为一个妇产科专业的护士,连这些东西都记不准?”
“我们很忙的嘛,经常被叫去其他科室帮忙。而且之前你不也叫我去照顾你了么……”说到最后,苏孜的声音小了起来。
确实,这些都是关于幼儿的知识,自己作为一个妇产科的护士,不清楚这些很不应该。
“你这两天这么辛苦的跑来给我输液,我勉为其难的给你补补课。”厉泽顷一脸严肃,似乎真的很勉强。
苏孜想要拒绝,抬起头看见厉泽顷的神色时,她默默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厉泽顷在苏孜旁边坐下:“你先做,我看看你能打多少分。”
苏孜本身是准备在这里给厉泽顷输液,输完之后就回医院,可因为厉泽顷监督她做试卷,自己又不好走开,便一直磨蹭到中午才找了机会离开。
在离开的时候,厉泽顷还特地交代,说是每天下午两点来找他,他免费给补习。
对上厉泽顷冷冷的眸子,苏孜选择答应。
一连几天,厉氏总裁下午两点到五点都不见客,就连公司董事都未能幸免。
苏孜看着自己的资料,心中忐忑:“厉泽顷,你不见那些董事,真的好吗?”
“好好做试卷。”厉泽顷严厉的说了声,便是将苏孜的忐忑生生的给压下。
她翻了一页试卷,总裁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苏孜吓得心中一跳,抬眼往门口看去,陆静绾满面怒容的冲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大惊失色的保安。
“苏孜,我就知道你这个贱人在这里!”她到了苏孜面前,看见那些资料,直接伸手撕得粉碎。
“你!”苏孜想要阻拦,却未能阻止,她的怒火瞬间上来了:“陆静绾,你要不要脸啊!”
苏孜看着那些资料,十分心疼。
“要脸?你抢了我的泽顷哥,害我不能跟泽顷哥结婚,你要脸吗?贱人!”说着陆静绾便要伸手去打苏孜。
“够了!”脸色阴沉的厉泽顷忽的一声怒吼,陆静绾跟苏孜皆是颤了颤。
苏孜手抓着那些被撕碎的资料,眼眶有些发红。
鼻尖酸酸的。
陆静绾立即上前去抓着厉泽顷的手臂:“泽顷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我不那么凶了,我不撕东西了,你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