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朵盯着紧闭的门,警惕的开口道,迟迟未等到有人回应,梁朵掀开被子,走下床前去查看。
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贴在门边,门外只有稀拉的脚步声,和轮子滚动的声音。
梁朵将门打开一条细缝,小心翼翼的探头查看,并未发现有人。
可她明明听见有人找她谈话,可当她去查看之时,根本没有人。
一时之间,梁朵烦躁的揉了揉头,本就未梳洗的头发,被她揉的一团糟。
低声咒骂一声,泄气的回到床上,偏过头发现一瓶药放在玻璃杯后面,倒出几粒药咽下,倒在床上睡去。
咔嚓——
钥匙孔扭动的声音,惊扰马青青的沉思,见殷逸凡到来,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朵朵的情况如何?”
未听见殷逸凡回答,而是声声叹息,弥漫在整个屋子。
顿时,马青青心中一紧,追问道:“梁朵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话,别顾着叹气了。”
殷逸凡抬眸,见马青青殷切的眼神,叹气的摇头,坐在马青青的侧对面,将手中的钥匙丢在茶几上,发出嚓嚓的声响。
“她的情况很不稳定。”
梁朵的情况时而好,时而坏,然最近,梁朵的情况日渐恶劣,甚至连医生都开始劝他带着梁朵去国外治疗。
这样糟糕的情况,一时之间,他有些不知所措。
“最近,她开始做噩梦,出现幻听,吃药的频率越来越多,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殷逸凡懊恼的低着头,双手抵在耳尖,整个脑袋都陷在双手之间。
突然,殷逸凡抬头,将梁朵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向马青青诉说。
听殷逸凡的说道,马青青怀疑有人对梁朵实施过催眠。
“根据你所说的事情,我推断,有人趁你不再,对梁朵实施催眠,让梁朵的心理上产生压抑,久而久之,就会出现这种状况。这种事情,短时间内不是一蹴而就。”
曾经,她看见林舒给梁朵一杯水,虽不知往里面加入哪些元素,可梁朵后面的反应,就让她对林舒起疑。
而今,梁朵再次出现这种状况,她虽然不能断定背后之人就是林舒,但她预测跟林舒脱不了干系。
但从殷逸凡的口中,并未听出他对林舒的怀疑,相反,他还有些相信林舒的推断。
她能说的仅止于此,至于背后的人是谁,她不能妄加揣测,只能依靠殷逸凡自己去察觉。
“催眠?”
他的眼眸闪过一丝狐疑,盯着马青青的脸色,并未发现异样。
马青青诚恳的点头,通过殷逸凡的描述,她肯定梁朵是被催眠,否则,反差不会有这么大。
被催眠的人是不会知道自己所干的事情,就算是清醒后,也会对之前的事情,毫无印象。
“是催眠,不过你问她,她也不会记得自己干过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梁朵的心神,不能让她的精神这般恍惚下去,我觉得有必要带去国外治疗。
毕竟,国外的医疗水准,比起国内,想当的优秀,寻找最权威的心理专家给梁朵治疗,相信成效会比现在的医治更快。”
马青青言至于此,至于殷逸凡是否听得进去,那就得看殷逸凡是否有心。
可是,殷逸凡不停的摇头,去国外的路行不通,他已经问过梁朵,可梁朵的反应,似乎不愿去国外。
“我试过了,她不想去。”
“这样啊。”马青青无奈的摇头,看来梁朵对离开这个地方很排斥。
殷逸凡没坐多久,便起身离开。
前往医院的路上,殷逸凡想了许久,只要让梁朵稳定,他决定提前和她举办婚礼。
走到病房门口,殷逸凡更加坚定心中的想法,打开房门,将梁朵陷入沉睡,他没有打扰梁朵的睡眠,见她难得熟睡,脸上没有皱眉,想必没有做噩梦。
只要她平安,他可以付出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梁朵悠悠转醒,见殷逸凡一直盯着她看,梁朵用手撑着起身,将枕头靠在背后,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殷逸凡摇头不语,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的容颜,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你到底怎么了?”梁朵不解的挠挠脑袋,担心的问道。
殷逸凡见梁朵神色慌张,咧嘴浅笑道:“看你的样子,很美。我来的路上想了很久,我想和你结婚,你能答应我吗?”
结婚?
想象中的兴奋并没有浮上心头,相反,梁朵觉得很诧异,平日里,他对结婚二字绝口不提,为何今日偏偏提起,就因为她现在身在医院吗?
殷逸凡自然知道梁朵心中的想法,开口解释道:“我并不是因为你住在医院,为了稳定你的病情才想和你结婚,我们相处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我应该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突然,她的眼中温润,一层水雾遮住她的视线。
原来在殷逸凡的心中,她才是最重要的那人。
虽然她很想不假思索的点头,可她还是故作镇定,“我想考虑一下,毕竟,结婚是人生的大事,我想慎重一点。”
对于梁朵的提议,殷逸凡自然是答应。
然而,殷逸凡想与梁朵结婚的消息,却被一直关注梁朵情况的林舒得知,他对他们两结婚这事,极力的反对。
梁朵决不能跟殷逸凡结婚!
他不能在自己即将成功之际,被殷逸凡打乱,他的计划得按照他规定的路线进行。
虽然殷逸凡是不稳定的因素,但他有办法解决殷逸凡这个麻烦。
殷逸凡既然想趁此时,趁虚而入,他就让殷逸凡全盘皆输。
“殷逸凡,你越是想得到的,我越是要毁掉。我也让你尝尝痛彻心扉的滋味。”
林舒眼中弥漫着阴狠,像是一把尖刀,正缓慢的刺进对方最薄弱的地方,那种快感,令他的精神非常的振奋。
林舒换了一件衣服,进入梁朵所在的医院,四周查看,并未发现殷逸凡的身影。
“居然不在。”唇角上扬,这倒是给了他绝佳的机会。
他可以趁殷逸凡不在的期间,继续对梁朵催眠,让梁朵拒绝殷逸凡想结婚的欲望。
天堂跌落到地狱,他相信,殷逸凡一定会喜欢他送的礼物。
想到未来的美好,林舒的心情颇为愉悦。
在医务室拿了一身医生服,带上口罩,朝着梁朵的房间走去。
手放在门把手上,轻呼一口气,打开门,却发现梁朵根本不在病房,这让林舒的计划又停滞不前,一度悲愤。
在房间等候片刻,迟迟不见梁朵出现,顿时,林舒失去耐心。
既然梁朵这边暂时无法进行,他只能从殷逸凡手中下手。
起身,正准备离开时,林舒被反光闪了一下眼睛,挡住视线,移动身子,侧身一看,发现桌上有一把刀。
顿时,心中心生一计,林舒带着白手套,拿起那把刀,藏在衣服内,走出病房。
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带着那把刀,前去梁朵的居所,寻找梁朵。
既然梁朵不在病房,那他敢断定梁朵被殷逸凡接走。
更何况,殷逸凡提出和梁朵结婚,按照梁朵的心思,肯定经不起殷逸凡的诱惑。
他必须尽快阻止殷逸凡的行动,让殷逸凡的计划泡汤,方便他进行下一步的计划,本来打算计划提前实施,未曾想,殷逸凡突然想出这一招,害他措手不及。
“殷逸凡,迎接我的礼物吧。”
路过一条巷子,林舒发现流浪汉在四处寻找食物,摸了摸衣服内的刀,林舒朝着流浪汉走去。
“给你们一个赚钱的机会,就可以摆脱流浪汉的身份,你们觉得这笔买卖如何?”唇角微微上扬,他敢笃定,面对金钱的诱惑,任何人都会为之倾倒。
起初,流浪汉只觉眼前这人,脑子有病。
看着穿的衣衫整洁,可一只手,一直揣在兜里,似乎在拖衬着什么东西。
“没兴趣。”
流浪汉转身欲走,林舒上前拦住,从衣兜里拿出一沓钞票,不屑的开口道:“真的没兴趣吗?”
见林舒手中这么多钱,流浪汉连忙点头,谁会跟钱过意不去?
林舒从钞票中抽出一叠,漫不经心的开口:“事成之后,付尾款。”
流浪汉跟着林舒进入小巷,听着林舒的吩咐,将事情牢记于心。
别的本事没有,闹事的本事倒是有。
让流浪汉离开后,林舒拿出手机,开始约殷逸凡。
所有的坑都已经为殷逸凡挖好,他只需要等待殷逸凡乖乖的上钩。
至今为止,一切计划还在他的掌握中。
在输入框内,几次删减后,林舒最终确定文本,点击发送,看着信息传达,默默的等待殷逸凡的回应。
一直忙碌事情的殷逸凡,突然接到信息,打开一看,才发现是林舒的消息。
“约我见面?”殷逸凡小声呢喃,猜不透林舒的心思,但思前想后,殷逸凡还是同意,顺便向林舒请教一些心理方面的知识。
以便日后对症下药,他既然已经决定成为梁朵的丈夫,就该做些准备。
林舒得到殷逸凡的回复,哼着小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