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梁朵所想的那样,知道了殷逸凡出事以后的殷氏,就像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不远处穿着西装的男人,说话的人郁闷的捏了捏自己的脖子,只觉得疲累万分。
“还能够怎么办,实在不行就分家,能拿多少是多少,总比现在的好。”
“你怎么这么说话!”
看着闹哄哄的会议室,助理心中有些不太舒服,殷逸凡没有出事的时候,可没有人敢这么说话,可现在才不过刚出事,而且不过是一天而已,情况就已经变成这样了,往后只怕是更加糟糕。
助理跟着殷逸凡也不少的时间了,对于殷氏,对于殷逸凡的感情着实是不少的。
这两天,辞职信已经把人事部给堵了,可是助理从来没想过这样的想法,可如果实在是走投无路……
突然之间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助理的脑海中。
心中定了主意,助理连忙开车去了医院。
殷逸凡当天晚上出的手术室,结果在重症病房呆了两天后,才转到了普通病房,而这些日子里,梁朵一直都是衣不解带的看着,跟着。
“您还好吗?”
当助理来的时候,看到梁朵这个样子,还以为出事的人是她才对。
不怪助理会这样想,任谁看到现在这个状态的梁朵,都会这样觉得。
“您要不先去睡一觉吧。”通红的眼睛,带着干皮且苍白的嘴唇,没有一处不是显露着梁朵已经许久没有休息过了。
认得他是殷逸凡的助理,梁朵没有说话,而是咧了咧嘴角,结果一动就感受到了丝丝痛感,转头看着殷逸凡,梁朵心中产生了委屈。
给自己和助理倒了一杯水,“你公司没事?”
有些话,梁朵想要悄悄地说给殷逸凡听,例如说她很想他,例如说,最近的事情,又或者说自己的心情,可是多了一个人出来,梁朵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她这么一说,助理才想到自己是来干嘛的。
“是这样的,我这里是想请您帮忙的,您跟着殷总,应该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公司现在的情况,我觉得您有了解的必要。”
“公司,乱了。”
这句话是肯定的,梁朵自己也是知道,没有殷逸凡,公司肯定得乱。
和别的公司不同的是,殷氏可以说是殷逸凡一手操弄的,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到了百万以上的价格,全部都是得经过殷逸凡签字的。
“您怎么知道?”
抬头惊讶的看着梁朵,助理呆愣了起来,傻傻的问着。
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说自己为什么知道,“行了,你就直接说,你这边是什么想法,想要我怎么帮忙?稳住公司,稳住那些人?”
心中暗自赞叹着梁朵,助理不得不承认,殷逸凡的眼光是不错的,平日看去,都以为梁朵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可是在重大事情面前,这个小姑娘却比别人要更加稳重。
“是这样的,我打算让您先代殷总管理一下公司。”
“我?”
诧异的指着自己,梁朵有些不敢相信的疑问着。
重重点头,认真的看着她,“对!就是你!现在也只有你可以了。”说完后,助理是一声叹息。
如果还有别的人可以的话,助理是绝对不会想到梁朵的,可是,他并没有别的更好地人选了。
“你觉得我会这些吗?”失笑的对着助理,“哪怕是病急乱投医也不是你这样的啊,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什么都不会。”
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助理看着很是憨厚,“其实,您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不用你干什么的。”
这话一出,梁朵的脸色就发生了变化,平静的看着助理,脸上没有了笑意。
察觉到情况不对,助理连忙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现在主要的就是稳住和外省的几个顾客,但是这些殷总之前已经安排过了这个工作。”
“您去,主要是振奋大家的。”
听着这个解释,梁朵倒是可以接受,如果是她所想的那样,那么等到殷逸凡清醒了以后,梁朵觉得,自己哪怕是留下了糟糕的影响,也要让他赶紧把助理辞退了。
两个人都没有看到,谈论到公司的时候,殷逸凡的心电图,有了比较明显的起伏,而不是处于沉睡时的样子。
“那行,如果只是做这些的话,我还是可以做到的。”轻声说着,梁朵点了点头。
握着梁朵的手,助理如释重负的倒在了椅子上。
等到梁朵到了以后,应该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辞职了吧。
“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看着桌子上的辞职信,梁朵询问的目光向着助理看了去。
能够将辞职信放到殷逸凡办公桌上的人,身份那可就不是一个小职工可以比拟的,最起码也是经理以上了。
到了这一步,也不可能继续瞒下去了,将情况如实说了出来,助理视死如归的站在梁朵的面前。
冷哼了一声,不满的拍了拍助理的肩膀,梁朵半天后还是坐到了办公椅上。
仔细的看过了公司的文件后,梁朵觉得其实还行,之前生病的时候,一直都在看书。
而书架上也有殷逸凡关于金融的书籍,两个人算是娱乐的方式,将书给啃完了。
有了梁朵的出现,公司里的人突然之间发现,一下就进入了正途。
感激的看着梁朵,助理这下忙碌也觉得有了不少的动力,根据梁朵这样的情况下去,股票就可以上去了。
心中有了期盼,人就更加的卖力了。
环视了一圈公司的气氛,发现莫名充满了动力,搞得梁朵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这哪里还是前天,就差卖股份的公司,而是一个欣欣向荣,一切充满了希望的公司。
不过,这样也好,公司的事情解决了以后,梁朵就可以全身心的去关注殷逸凡的身体情况。
从最开始的整个下午都在公司,到最后偶尔去一次,梁朵还感受到了一种别的情绪。
就像是在养孩子一样,竟然还有些恍然若失。
只是,有所的总会有所失,公司这边的情况好转了,可是肇事司机哪里,却和梁朵所想的不太一样。
瞧着特意跑到病房里和自己谈论这件事情的韩云熙,梁朵冷冷的转过头,看着殷逸凡如今还是闭着眼睛的样子,心中就恨的牙痒痒。
“我觉得不可能,你敢给一个精神病人开车吗?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也不要跟我说什么隐形,我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没有想到梁朵居然这样的冷硬,韩云熙叹了口气,虽然心中明白她的感受,可是眼下的情况。
“我知道,你现在的情绪特别的激动,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想法,可是我们何尝不是逸凡的朋友,我们也希望可以给他报仇,但是法律在这里,我们不可能违法。”
皱眉说着,韩云熙试探性的拉了拉梁朵的手,这一次梁朵倒是没有躲。
知道她这是软化了,韩云熙心中叹了口气,只觉得是个傻姑娘,“不然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说着,韩云熙朝着外面示意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却让韩云熙看到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想到刚才玻璃后面微黑的颜色,韩云熙可以确定,那绝对是一个人。
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气息。
“不去,反正我就一个要求,一定要秉公办案,而且你们不是也说了吗?他的精神病是十年前的事情,现在已经多久了,应该早就好了才对!”
点了点头,也跟着向殷逸凡看了去,“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们是朋友,我心里自然是偏向你的,这个你可以完全放心。”话音落了,韩云熙脑海中却是再一次的浮现玻璃的异样,“朵朵,殷总给你们安排的那些保镖呢?”
“都在呢?怎么,你遇到危险了吗?”紧张的说着,梁朵的目光在韩云熙的脸上仔细的看了起来,只觉得黑眼圈更加的严重了一些,“我让他们跟着你吧,你看看你这个黑眼圈。”
好笑的望着这人,韩云熙的目光向着周围看了过去,“你也明白殷总的身份,加上商场竞争恶心的要命,我觉得你可以适当的让保镖近距离的保护一下你们。”
韩云熙能够说的都已经说了,如果直接说的话,她实在是担心梁朵的精神状况,只能顾这样隐秘的提醒着。
“我知道了,那你真的不需要吗?”
摇头失笑了起来,“我当然不需要了,你好好地照顾殷总,也要照顾好自己,我先回警局了,一堆事情等着呢。”说完后,就不见人影了。
站在门口,仔细的思量着韩云熙话中的深意,梁朵向着走廊的一端探视了过去,最后还是决定听韩云熙的建议。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等你好一会了。”韩云熙刚到警局,就被林舒给拉到一边。
“怎么了?还有你先松手。”拍打着林舒抓着自己的手,韩云熙微皱眉头,有些别扭。
“他们想要把保释那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