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些许审视的目光向着林舒看了过去,殷逸凡总觉得这个问题,可能没有那么的简单。
感受着殷逸凡的目光,林舒轻笑了一声,带着笑意道:“你也别放在心上,只不过是看朵朵对于他的反应太过剧烈了,所以才会问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如何能不明白梁朵的反应,殷逸凡叹了口气,笑容僵硬了起来。
这是,虽然明白林舒不是带着恶意的,可是殷逸凡此刻却也没有招呼的想法了,全部的心神都被殷振伟可能会从监狱里出来的事情给占据了。
坐在他的对面,林舒就这样看着,脸上带着轻笑。
甚至于,梁朵回来的时候,殷逸凡还是现在的样子,没有一点点好转的迹象。
微笑的对着梁朵,林舒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回来了啊,那我就先走了,今天谢谢你们了,我吃的很高兴。”
不明白两个人之间说了什么,瞥了一眼殷逸凡,梁朵小着点头,“没关系,本身就是我们比较麻烦你,没有什么的。”
“这不同,行了我就先走了。”站在梁朵身边,轻轻对着她挥了挥手,林舒又目光向着殷逸凡看了一眼,这才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一直到林舒离开的家门声响了起来,殷逸凡这才回过神来,却见屋子里已经没有了林舒的身影,倒是梁朵站在一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抬头,让自己心中冷静下来,殷逸凡微笑的对着来梁朵,“怎么了吗?”
这样的殷逸凡,让梁朵心中有些疑惑,微笑的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林医生呢?”
吸了口气,无奈的看着殷逸凡,“刚走了,你们聊了什么?为什么你好像有些累的样子?”
担心的坐在殷逸凡的身边,梁朵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问着。
恍然的看着梁朵,殷逸凡的心中却是一直都没停歇那个念头,心中也是越发的怜惜,伸手牵着她,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这人不愿意说,梁朵也不好强迫,只好就这样了事了,只是心中多少有些好奇。
沉默的看周围,殷逸凡叹息了一声,向着自己的书房走了去。
在担惊受怕中,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殷逸凡同时对于梁朵的保护,做了不少的东西,为的就是等到有一日,殷振伟真的从监狱里出来了,也好有个保护作用。
“您好,是殷逸凡先生吗?我是省监狱的监狱长,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再次接到监狱的电话,殷逸凡的心情其实并没有那么的好,“嗯,我是。”
忍耐着怒火,殷逸凡回答着,心中却是有些好奇,这一次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不幸的告诉你,您的兄弟,殷振伟先生,于今日上午十点死于监狱里,我们对此感到很是抱歉。”
眉头皱起,惊讶的听着电话,殷逸凡只觉得很是惊奇。
“等,等一下,你是说殷振伟自杀了?”深吸了口气,殷逸凡不敢相信的说着。
至于为什么直接就说是自杀,那是因为殷逸凡足够了解殷振伟这个人。
宁愿我负天下人也不愿意天下人负我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吃一点亏呢。
“是的。”
深吸了口气,殷逸凡心中是不信的,“好,需要我去做什么手续吗?以及,我可以看一看他的尸体吗?”
“当然是可以了,不过希望您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
抿唇,心中只觉得奇怪,殷逸凡笑着说好后,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心中是无限的感慨。
任谁都不会想到,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殷振伟,居然会在监狱里自杀。
可是,这个人前些天才威胁过自己。
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满是谜团,殷逸凡摇了摇头,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目光向着窗外看去,轻叹了一声。
“不论是怎么样的情况的,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做就做,殷逸凡连忙从办公室里拿好了自己要用的东西,向着外面走去。
用最短的时间,来到了省监狱,殷逸凡进去就有人在外面等候了。
“我可以看一看他的尸体吗?”
上来,殷逸凡就说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毕竟,只有亲眼见过了以后,殷逸凡才能够确认这个人到底是真的死亡了。
“当然可以了,等我们看过尸体了以后,监狱这边很多手续都需要您来办。”一边带着殷逸凡向着停尸间走去,狱警一边说着。
“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自杀的?”
环顾着周围,殷逸凡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监狱里如何可以做到自杀呢?这里的保护措施,绝对比别的地方要高上不少。
只是,预警的沉默,让殷逸凡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但当看到了殷振伟的尸体的时候,就明白了为什么狱警会是这样的态度了。
烧焦的尸体上,除了旁边用来辨识身份的铭牌外,就没有任何可以认出身份的东西了。
深吸了口气,殷逸凡也不多疑,毕竟人都已经成为这样了,瞧着骨架等各方面都是比较相似的,殷逸凡也不想要多去猜测什么。
“我们走吧,我跟你去做手续。”
深吸了口气,转头让自己不再去看,殷逸凡这才觉得自己好受了一点。
跟着狱警向着外面走去,殷逸凡的走路的动作很快,仿佛身后有人在追赶着自己一样。
人都说,死去是赎罪最好的办法,殷逸凡从前不这样认为,可是现在竟然有些心软了。
站在监狱外面,冷哼了一声,心中却是一声声的叹息。
摆脱了监狱的高层,殷逸凡坐在车里,目光深沉的看着监狱大门,随后从车里放置闲物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手机。
“帮我查一件事。”
声音发冷,殷逸凡的表情很是严肃。
“殷振伟死了,我要你帮我查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以及死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我更加需要你帮我查清楚,死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仔细的将自己这边的情况交代清楚,殷逸凡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后,这才开车离开了。
只是,人生忽然像是没有目标了一样,开车在市内闲逛着,却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等到回去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瞧着梁朵担心的眼神,殷逸凡愣了一下,勉强带笑的走了过去,“怎么还没有睡?”
“我担心你。”
不掩饰自己担心的目光,梁朵直接的表达着自己的情感。
“睡吧,时间不早了。”
抿了抿唇,伸手抚摸着梁朵的头发,殷逸凡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带着她向着卧室走去。
只觉得哪里奇怪,梁朵脚步停了下来,严肃的看着殷逸凡,“你是不是公司出事了?还是,外面有别人了?”
当然,最后一句,梁朵的语气很是调侃。
惊讶的看着梁朵,殷逸凡眨了眨眼睛,“怎么会呢,都没有,你不要担心了,都是一些小事情。”
只不过,躺在床上,殷逸凡越想越觉得,这个事情不应该瞒着梁朵才对。
转头,和梁朵面对面着,殷逸凡叹了口气,“朵朵,我想和你说件事情。”
“你说。”
抬头看着殷逸凡的眼睛,梁朵顺手把灯拉了起来。
“殷振伟死了,我今天刚去了监狱。”
说着,殷逸凡的语气叹息了起来,心中是一些说不清楚的感觉。
愣了一下,梁朵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沉默了一会后,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朵朵,我想要给他办葬礼,你知道的,家族里对他其实一直都带着期望。”
无奈的对着梁朵说着,殷逸凡知道她的情况,可是这件事情迟早都会知道,又不想要瞒着她。
吞咽口水,梁朵从自己的回忆里回过神来,目光微微有些呆滞,“当然可以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着,梁朵抿了抿唇,心中却是有些别的感觉。
心中似乎是有一种冲动,可是却没有办法发泄出来。
“不,不要。”
瞧着不远处的殷振伟,梁朵不断地跑着,可是却没有一个劲头,而殷振伟却是越来越近。
终究,还是要被抓住了。
猛然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身边的殷逸凡,梁朵劫后余生的大喘气着。
“事情就是这样,他依然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我对此没有一点的办法。”无助的看着林舒,梁朵努力地表达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却又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
“你的意思是,殷振伟死了,但是你每天都会梦到他?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多久了?”担心的目光看着梁朵,林舒深吸了口气,表现的很是紧张。
细想了一下,梁朵从自己第一次梦到的时候开始说,心中很是惶恐。
一边安慰着她的情绪,林舒一边想着到底应该怎么做,只是一直到治疗时间结束,都没有想到一个好的结果。
“你也别放太多的压力,我也不过就是抽风了吧。”抿唇,见林舒眉头紧皱着,似乎很是困难的样子,梁朵连忙打趣着,想要让气氛缓和一点。
“嗯,我知道了。”
只是说着知道了,他的眉头却依然没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