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一个月了,在这期间唯一让大家感到欣慰的是,安的病情已经稳定。她在重症监护室内待了一个星期后,再次被转移到急诊科的普通病房里继续治疗。
埃蒙守在安的身边,每天为她读她最喜欢的小说、神话故事和诗歌,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抚摸着她的脸颊。最近,他总有一种感觉,感觉这个沉睡中的人常常在望着他。她的眼神是那么温柔,那么深邃,其中还夹杂着一点小小的俏皮,好像她随时都有可能突然睁开眼睛,对他眨眼笑道:“嘿!吓着你了吧?!”
是的,安会醒过来的!埃蒙坚信这一点。
“埃蒙,你该回去休息了。”艾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黛西也从意大利赶过来了,这两个星期将由他们来照看安。
“让我再陪陪她,我想看着她睁开眼睛。”埃蒙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安的脸,说不定她马上就能醒来了。
“可是你也要休息啊,如果安醒来你却病倒了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黛西担心地看着埃蒙,他那俊美的脸上已经生出了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上去都瘦了一圈。
“让我再陪陪她吧。”埃蒙依然不动,直直地看着昏睡中的安。
黛西有些同情地看着埃蒙,她想了很久才出声说:“埃蒙,如果安这辈子都不醒来,你就不要再守着她了,我们家所有的人都很理解你,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安能够嫁给你是她的福气,可是……”
埃蒙打断她:“我不会走,更不会离开她,我相信她一定会醒来的,绝对能够醒来的。”
黛西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抹怜悯的笑容,她与艾伦对视一眼,便不再说什么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乞求老天让安快点醒来。
时间过得飞快,但也似乎过得异常缓慢。埃蒙一直守候在安的病床前。他相信上帝不会对他这么不公平的,绝对不会!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却还是会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问——真的不会吗?
最近的月亮显得特别圆也特别亮,使得万物都被包裹上了一层光晕。给人一种平和温馨的感觉。
今夜的月光又洒进了病房,那光束就像是通往天国的阶梯一样,柔柔地、缥缈地笼罩着安的面庞。
月光女神!
埃蒙看着她,心里突然闪过这么一个词。
月光下的安纯净圣洁得不像凡人,好似所有的忧伤和烦恼在遇到她之后,都会被清除得干干净净一样。就连人类最原始的贪婪的欲望,在她面前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埃蒙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想起了那个希腊的神话故事。他想,如果她真是月光女神,那自己不就是那个拥有着女神眷顾的牧童——恩戴米恩吗?忽然,他咧嘴一笑,为自己这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感到好笑。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相信神话故事了?!
传说中,牧童恩戴米恩长得俊美绝伦,当他在看守羊群的时候,被月神西宁偶然看到,她爱上了他。月神西宁从天而降,轻吻着熟睡中的他并躺在他的身旁。月神西宁为了能够永远拥有他,便施展法术让他永远熟睡,他像死去了一样躺在山野的花丛间,只是身体仍然温暖而鲜活。每一个晚上,月神西宁都会来看他、吻他。可恩戴米恩却永远不会醒来,不会看到倾泻在自己身上的银白色的月光。痴情的月神西宁只能永恒地、痛苦地爱着他。
也许,现在就是换自己来体会这种痛苦的爱恋了吧。他痴痴地凝望、傻傻地等待、不计较地付出……所有的一切,都是只为了爱!
也许,在千年前的一个谜样的世界里,自己就是牧童,而安是月神。
这一世,为了惩罚为了回报为了感激……自己才会爱安爱得如此艰辛如此痛苦吧。罢了,只要她能醒来,不管自己要遭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都无所谓。只求她能够醒来,让她再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哪怕仅是一眼都好。
埃蒙轻轻地抚着安的脸庞,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她的名字,那个已经刻入他灵魂的名字——安。
他倾身亲吻着她。在洒满月光的房间里,这幅画面是如此唯美却又如此悲伤。
黛西站在病房门口静静地看着,不忍心破坏这美好的画面,但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说道:“埃蒙,你待在这里已经三天三夜了,你现在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会在这里守着安的,她一醒来,我就马上打电话给你,好吗?”
“再等等吧,我想再陪陪她。”埃蒙将安的手送到唇边亲吻着。
“可是以你现在的样子,对她也没有任何帮助呀!你认为她醒来后看到你变成这副模样,她会开心吗?”黛西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她提高了一点音量说道,“不然安还没好起来,你就已经病倒了。”
“不会的,我很清楚我自己的身体状况。”埃蒙仍然固执地不肯离开。
“那你现在这一脸憔悴、眼窝深陷又是怎么回事?你快回去休息吧!”黛西有点生气地说道,他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我不走!”埃蒙坚定地说,“我要陪着她,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了。请不要剥夺我最后的这一点点要求和愿望好吗?”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助,他害怕安就这样离开。
“不可以,你真的要休息了,别让大家到时再为你担心。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来也可以啊!”黛西还是好心地劝说道。
“……”他倔强地沉默着。
“埃蒙!”黛西叹了口气喊道。
“你……你听说过月神西宁和牧童恩戴米恩的故事吗?你看安,她现在沉睡在月光里的样子,是不是很像月光女神?也许在上一世,我欠了安很多很多,所以在这一世,我必须要偿还她,同时也要接受命运的惩罚。而我对她的守候,就是在赎罪。只要我能早点赎完罪,安就能够早些醒来……”埃蒙自顾自地说着,满眼的悲伤。
“这不是你的错,很多事情都要往好的方面想。也许经过这次的事情,你们会更加明白对方的重要性,你们之间的感情会变得更好,彼此也会更加珍惜对方。上天在这种时候给你们一个这么大的考验,一定有他的意义。你是一个有责任心、感情专一的好男人,要对自己有信心,给安多一些时间,好吗?医生不是说过吗,有的病人昏迷了两年才醒来啊。安现在才多久?连两个月都还不到,你不要着急,要相信生活永远是朝光明的方向发展的!”黛西说着便在埃蒙的面前坐了下来,她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她感觉到了他的肩膀在颤抖。
埃蒙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也许真的是自己太急躁了吧。
“你现在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后就马上过来,然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怎么样?”黛西递给埃蒙一个微笑,她像在征询意见一样地看着埃蒙。
终于,埃蒙点点头,又吻了吻安,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忽然他身体猛地晃了一下,黛西立即将他扶住,待他站定了之后,才将外套递给他,送他离开病房。
黛西折回床边,轻柔地抚摸着安的脸庞:“安呀,你知道你现在有多么幸福、多么让人嫉妒吗?你要是再不醒过来,可就太对不起这些日夜为你担心的人了。在这些人之中,你最对不起的就是那个视你为生命的男人呀!如果前世他真的伤了你的心,那现在你对他的惩罚已经够了,他太可怜了。你不是爱着他的吗?那你又怎么能够这么残忍地惩罚他,甚至折磨他呢?
“对了,安,姐姐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还记得我为你和埃蒙设计的香水吗?现在它已经制作完成了。我特意把生产出来的第一套产品带来送给你,这可是限量版的哦。”黛西说着便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得十分精美的紫色盒子,那个盒子在月光下泛着神秘的光,黛西将它在安的面前晃了晃,“怎么样?好看吧?我还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呢,叫‘MIRACLE’,你快点起来闻闻吧,你一定喜欢的……”
忽然,安的手指动了一下,黛西惊喜地叫了起来,她马上冲出去叫医生。而这时埃蒙并没有走远,他听到黛西的喊声,又连忙跑回了病房。
昏睡中的安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就像飞起来了一样。可是不知是因为身体太过于轻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她总感觉自己找不到方向,似乎正处于自我迷失当中。这段日子,她一直认为自己听到了天籁之音,那么低沉,那么轻柔,那声音不断地安抚着她焦躁的心。虽然她听不清那个声音具体说了些什么,但她就是觉得那个声音很特别,很好听,让人觉得舒服。
她放任自己沉溺在那个天籁之音中,并贪婪地享受着。
渐渐地,她发现,那个声音之中夹杂着焦急和担忧,那是多么令人怜悯的声音呀。就像是死去伴侣的天鹅发出的悲鸣声一样,令人心痛。而且,那个声音她越听越觉得耳熟,好像自己已经和那个声音的主人相伴了很久很久似的。
她很想出声安慰他,可是她努力了很久也发不出声音来,反而觉得自己全身疲惫得要命。而且,她也不知道要安慰他什么,因为她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这样悲伤难过。人活着不就是要幸福的吗?就算现在不幸福,也要想方设法让自己幸福起来呀。也许他天生就是一个悲观的人吧……
忽然,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身体好像在被人扔来扔去,翻个身又落下来,如此反反复复。气死她了!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对她?!她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那个不长眼的蠢蛋!想着想着,她的眼睛开始滴溜溜地转动着,打量着四周。
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呀?她不明白地偏着头想,其他人呢?大家都去哪儿了?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呀?她越看越不明白。而且,她的房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雪白的颜色了?看着就让人感到异常寒冷。谁能带她离开这里?!快点带她离开这里!
“安……安……”一个夹着喜悦的声音传来。
安努力地挣扎着,微微皱起了眉头。慢慢地,她感觉到有些模糊的影子在眼前晃动,好像还有什么东西伸到了她的面前,可她就是看不大清楚。她试着集中精力,眯起眼,于是她看到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那张脸充满了欣喜,一直朝她笑个不停。她转头才发现原来房间里还站着两个她熟悉的人。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松了一口气似的开心表情。
“安……安,还知道我是谁吗?”黛西拍了拍她的脸问。
安想开口说话,可却发现自己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朝黛西点点头。
“那……那我呢?记得我是谁吗?”埃蒙指着自己,紧张地看着安的反应。
安看着埃蒙,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是想朝他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但最后还是只能以点头来表示。埃蒙久久地凝视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他脸上的快乐、欣喜和感激明显可见。
安想伸手去触摸他的脸,但是却连抬起胳膊的力气也没有。因为安的身体仍然很虚弱,所以没一会儿她又静静地睡去了。
睡梦中,有无数个自己掉下楼梯的画面在安的脑中盘旋着,如噩梦一般。
“安!”有人喊她,让她猛然惊醒。
安望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眼中充满惊慌。
医生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就像是和煦的阳光一样安抚着人心。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安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服:“医院。”那声音沙哑得就像是刚刚吞过玻璃一样。
医生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我是谁吗?”
“医生。”安虚弱地说道。
“对,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医生接着又问道。你还记不记得进医院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安沉默了一会儿,“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看样子恢复得还不错。”接着医生拿出一根棉花棒,一边在她全身各处触碰着,一边问她有没有感觉。
“好,现在把脚动一下给我看,随便怎么动都可以……很好,再动一下手……好了。让她再留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将身体调养好,然后复查一次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医生微笑着对埃蒙说。
“太好了,谢谢你!医生!谢谢,太谢谢你了。”埃蒙激动地握住医生的手,咧开嘴巴笑着,这是这些天他听到的最让他高兴的话了。
“谢我什么!应该谢你老婆这么顽强,这么爱你,舍不得丢下你!”医生调侃道,“好了,我还有其他病人要看,先走了,你多陪陪她,有事就叫我。”
送走了医生,埃蒙返回到床边,开心地握住安的手。这次,他握住的可是一双温暖的手呀!
安轻轻地反握住埃蒙的手,对他微笑着。安看着他有些微微凹陷的眼窝,以及眼眶下的一圈黑影,她感到心疼极了。她很想抬手抹去他脸上的疲惫,可手却怎么也抬不上去。她凝视着他,希望他能从她的眼神里读懂她的意思。
这时收到安醒来的消息的艾伦跑了进来,他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当他看到安醒来了,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安转头看向站在病房门口的艾伦,微笑着说道:“哥,好久不见。”只是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力度。
艾伦看着安,满脸欣喜地走到她的床前:“安,我们真的很久没有见面了。”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安的头发,“太好了,你醒了就好。不过,你现在还是要好好休息,乖乖地睡一会儿,等会儿我带好吃的给你吃。”
“嗯,好。”安乖乖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艾伦用眼神示意埃蒙出去说话,于是他们轻轻关上病房的门,一起来到了走廊上。
“埃蒙,已经确定是凯瑟琳干的了,是吗?”艾伦看着埃蒙的眼睛问道,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着一股让人忽视不了的霸气。
“是的,就是凯瑟琳把安推下楼梯的,她已经亲口承认了。”埃蒙愤怒地说道。
“好,她会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艾伦的脸上是难有的冷酷。
安每天都很努力地配合医生的治疗,她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安,早!今天感觉怎么样了?”查房的时候,医生用充满朝气的声音向她询问道。
“医生好!”安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今天感觉不错!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呀?”
“怎么,觉得待在医院里面太无聊了吗?”医生笑着问道。
“当然啦,时时刻刻都有人把我当犯人一样看着,很不自在啊。”安说着便横了埃蒙一眼。“呵呵,好了就可以出院了,看下个星期的康复情况吧,好吗?”医生安慰她道。
“还要等到下个星期呀,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安撅起了小嘴,不满地看着医生。
“什么事都没身体健康重要,对不对?所以你要先将身体调养好。”医生和颜悦色地对安说着道理。
“好吧!”安不情愿地答应着。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在电脑里输入今日的医嘱,就转身出去了。
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安的眼珠子骨碌一转,凑到埃蒙面前,一脸讨好地说道。“亲爱的埃蒙,带我出去玩玩好吗?”
“不行!你现在还不能出去,要好好休息。”埃蒙一口否决了安的提议。
“哼!小气鬼!”安撅着嘴,把头扭向一边,佯装生气。
埃蒙看着安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哎呀,痛啦!你这个坏蛋!看我好了以后怎么修理你!哼!”安捂着脸,挥手想打埃蒙,可他早已经跑出好远了,还站在门口对着安做鬼脸:“好啊,我等着呢,我现在皮好痒呢,你来打我呀!”
安鼓着脸颊看着奸计得逞的埃蒙,满脸写着“我正在生气”。忽然,她垂下眼帘,好像是在算计着什么似的。忽然,她捂住胸口,闭着眼睛倒在床上。埃蒙一看,急了。
“安!安,你怎么了呀?说话呀!”埃蒙急忙跑过来,拍拍安的脸蛋,“喂、怎么了?快说话呀,不要吓我!”看安没有反应,埃蒙慌了,手忙脚乱地就要出去喊医生。
“嘻嘻……你被整了哦!”安猛然睁开眼,朝埃蒙吐了吐舌头,一脸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埃蒙看着安调皮的表情,一时间真的有想拍她屁股的冲动,这个安真的很会磨人!不过看到安安然无恙,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很严肃地说:“以后不要搞这种恶作剧!”
“谁要你惹我啊?!”安不服气地说道。
“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呀。”埃蒙一脸无辜。
“你那哪是开玩笑,分明就是在故意气我!”说着,她又拿来镜子照了照,然后指着左边脸颊上微微泛红的地方,很生气地说,“你看,我的脸上还可以看到你的手指印呢,你于吗捏得这么用力呀,死人都会被你捏活过来的!你给我记着,等我出院了,第一个要打的人就是你!哼!”说着,她还朝埃蒙扮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埃蒙低下头,嘴角上扬,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我也是因为看到你的脸色太苍白了嘛。你看,这样红红润润的不是挺自然挺好看的吗?”
“埃蒙!
他看到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以为她真的生气了,道歉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见她朝自己绽开一抹微笑,然后很感性地说道:“亲爱的,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我知道你为我操了不少心。你知道吗?在我昏迷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死亡,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果我就这么死去,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而且我还有一句很重要的话没有对你说。虽然死亡的冰冷已经慢慢向我靠近,但是你犹如天籁般的声音一直包围着我,给我温暖,将我的意识唤醒。埃蒙,你现在听清楚,我要告诉你,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埃蒙欣喜得颤抖起来,他伸手将安紧紧地搂进自己的怀里,亲吻着她的发丝:“只要你活着就好,只要你还在就足够了!”
这时,安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来看着埃蒙:“埃蒙,你知道是凯瑟琳把我推下楼梯的吗?”
埃蒙点点头,目光灼热:“我知道。”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安其实没有想到埃蒙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因为当时在场的只有她们两个人。既然埃蒙已经知道了,那以埃蒙和哥哥姐姐的脾气,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我们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告她蓄意谋杀,只不过……”埃蒙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安好奇地问道。
“只不过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消息,已经潜逃了,但是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然后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埃蒙看着安,示意让她放心。
“哦。”安应了一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凯瑟琳逃走的消息,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还清楚地记得凯瑟琳推她时那恶毒的眼神,好像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凯瑟琳会这样善罢甘休吗?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黛西探着脑袋往里面看着。
“姐姐,为什么不进来?”安看到黛西站在门外却不进来,便问道。
“呵呵,我带了一个人来,他想看看你……”黛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什么人啊?请他进来吧!”埃蒙说道。
于是黛西拉着一个人的手进来了。
咦?怎么会是他?YOUNG娱乐公司的南川信!他的手里还捧着一束百合花。
“你……你怎么来了?”安有点吃惊地看着南川信,而且更加让她惊讶的是,他和黛西竟然手拉着手!
天哪,难道……
“他是你的……”安睁大了眼睛,用手指指着他们。
“我们正在交往……呵呵,他听说你醒过来了,所以特意来看你的。”黛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哦……”安了然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安,祝你早日康复。”南川信很绅士地说,同时送上了百合花,他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嗯,谢谢……”安接过花,递给了埃蒙。埃蒙起身将花插进了花瓶里。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我怎么都不知道?”安疑惑地问,语气里有点不满。
“就在你失踪的那段时间,他遇到了一个姓提西利亚的挪威籍女孩,而我那时正好在通过各种关系找你,所以他就来联系我了,于是就……呵呵。”黛西有点害羞地笑了,安又看了一眼南川信,幸福那样明显地出现在他们脸上。
“原来如此啊,那我还是你们的大媒人呢,看你们怎么谢我!”安调侃道,心里为姐姐能得到幸福而开心着。
“好,你赶快好起来,我请你大吃一顿,怎么样?”南川信笑着说。
“好啊!”安高兴地答应,哈哈,以后她又多了一个哥哥了。真好,大家一起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