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昙笑道:“你比那人好对付。”自然是要注意谢游羡那边。
千里迦那的媚术极是了得,若是意志薄弱的人极容易被她媚术所迷惑,但叶昙根本就看不见,自是不将千里迦那放在眼里。
自怀府以来,千里迦那迷惑不少男人,可是怀府偏偏有一个人就是不为所动,便是怀府怀璧,那少年郎偏偏看不见她的美貌,让千里迦那咬碎牙龈也无法勾搭到。当然眼前这个眼睛瞎了的就不用比较,他又看不见。可是眼下被如此羞辱,千里迦那不免也有几分嗔怨,见‘叶无妄’并未有对付自己的意思便落到他的身边,柔弱无骨朝他靠去,手指摸上叶昙的胸口:“奴家自然是好对付的,就看叶会主会怎么对付?”
叶昙闻言叹了口气,这千里迦那听声音便知有一副好容貌,可惜了自己喜好男风不好女子,她的媚术用错了地方。何况现在是自己在此,若是换了叶无妄恐怕更不会怜香惜玉,直接一掌毁了她的容貌。
叶昙不动声色避开千里迦那:“这位姑娘,你又何必在一个瞎子身上费功夫。”
千里迦那来了兴致,何况之前她在怀府见过叶昙,只是那叶昙不理自己。如今遇到一模一样的叶无妄,再在一个一样的人身上栽两次跟头,千里迦那都怀疑自己媚术了,便想着拿下叶无妄,也能回去交差。
千里迦那声音更娇柔,语气带着勾魂摄魄的媚意:“看不见有什么要紧,重要是你觉得我好看。”
叶昙叹了口气,抓着千里迦那的手将人推开,他着实不想打女人,但千里迦那烦不胜烦。
“叶会主,你推开奴家做什么?”千里迦那又靠过去,一只赤足已经勾上叶昙的腿。若是换了别人见美人投怀送抱岂能坐怀不乱,何况千里迦那牟足了劲想要勾搭上叶无妄。
就在此时链子镖一头的五爪钩抓上千里迦那的手臂,登时在她手上留下数道伤痕,鲜血登时流出。
爱美的人极是爱惜自己的身体,容不得有人将自己弄伤。如今谢游羡如此做,千里迦那登时将目标转向谢游羡。
“毁我容者,天诛地灭。”
两条绸布被千里迦那握在手中,如游蛇朝谢游羡飞去。
其实细看千里迦那倒像是莫高窟中飞天的仙子,她的绸布正是身后的披纱,此时被她用来当了武器。只是她的功力不及谢游羡高,绸布虽然去势凶猛但被谢游羡使的出神入化的链子镖当场震成碎布。
谢游羡道:“那个人是我能摸能靠的,你可不能对他动手动脚。”
千里迦那非中原之人,行为又放荡,见多了男欢女爱,此时听谢游羡如此一说倒未排斥,只是笑道:“哦,原来你喜欢男人。”
这在她眼里并非不能接受的事,何况达官贵人也多有养男宠,只是未搬上台面讲,谢游羡这么直白警告倒是第一次见过。
“难怪我媚术对他毫无作用。”
谢游羡链子镖一甩,圈着叶昙的腰将人拉到身边,道:“你这么对她摸着靠着我会吃醋。”
“眼下不是谈论此事,你再不走那人又来了。”
叶昙指的那人自然是那个披头散发的人。
谢游羡连忙避开,带着叶昙跃上树:“此人毫无痛感,一时无法对付。”
他将叶昙放在树枝上:“你在此等着,我去引开他。”
说罢便去对付那人。
千里迦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落在另一边的树枝上,一双白嫩的脚微微晃荡,对叶昙与谢游羡极为好奇,笑道:“你与那人如何认识的?你们又如何喜欢上的?”
叶昙被噎了一下,着实想问‘姑娘,难道你过来只是想与我聊天的?’可是眼前这情况千里迦那却是不像对抓拿他有兴趣,倒像是对他们之间的事更有兴趣。
叶昙心念电转,便将如何认识谢游羡的事告知千里迦那,说来还是官府悬赏惹来的一朵桃花。
千里迦那听着笑了半天,晃悠着双脚惹的脚上的银铃叮叮当当响着。千里迦那眼角余光发现谢游羡还在对付自己的人,好奇道:“你不去帮他吗?”
叶昙眉目一弯:“哎呀,他要我帮也不会让我坐这里。何况我与你聊天,不是让你不用去对付他。”
“你真像一个人。”千里迦那仔细审视着面前的少年。
叶昙明知故问:“谁?”
千里迦那一只手卷着一络发丝:“我见过与你一模一样的一个人,在怀府破了案子,堂堂一座怀府,郡王招兵买马网罗的江湖人就这么在他手中付之一炬。”
对于此事,除了意外叶昙也有愧疚,毕竟他第一次令一个人家破人亡。
千里迦那笑道:“可惜我不喜欢他。”
叶昙脱口而出:“那你喜欢谁?”他暗自庆幸幸好千里迦那对自己无意,又听她说:“怀璧。”
叶昙险些从树上摔下,讶然:“怀璧?”
他以为千里迦那对秦复来有意,孰料是怀璧。
千里迦那道:“那少年玲珑剔透,我极是喜欢,本来被抓来当成药人我要去放了他,孰料他自己先跑了。”
她若不说此事当真无人清楚。叶昙忽然明白过来她喜欢怀璧只是羡慕这个人。
就在二人说话之时忽然有一阵鸟叫声传来,千里迦那当先回神:“圣女来了。”
说罢跃下树,眼前便有白衣一晃,一个人挡住了她去路。
圣女一掌掴在她脸上:“狐媚子,让你过来将这二人带回去,不是让你勾搭他们。”
叶昙凝眉,却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便听到一阵掌风声,圣女朝自己出手。
叶昙轻功了得,轻易便躲开,同时出手,转眼间便与圣女过了十几招。他之前受了伤,左臂伤势未痊愈有几分使不上力,逐渐落于下风。
圣女见此手下毫不留情,招招杀招朝叶昙使去,未给他喘息的机会。
就在此时一阵剑啸传来,蒙面的朱雀一剑插/入二人中,剑尖一挑便将二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