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麻将是一种有意思的活动,十分有吸引力,尤其是对在旁观战的人。
看墨记他们玩的那么来劲,墨梨也很想上去摸两把,可是等墨记从麻将桌上下来的时候,基本已经是饭点了,他带着宫倾要么陪皇后一起,要么回自己宫里去吃饭,少了墨记他可以上场,可少了宫倾就三缺一了。
十分想尝试这一活动的墨梨在自己宫里也悄悄仿制了一套麻将,让自己宫里的下人陪自己打,可是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是怎么教,都教不会的,根本凑不出三个能陪他玩的人,让墨梨憋屈的成宿成宿睡不着觉。
又是一个无法入眠的夜晚,在床铺上翻腾的墨梨拿定了主意。
面子可以不要了,但麻将他一定要打。
对于一大早出门就碰到墨梨,墨记一点都不奇怪,他都眼馋麻将这么久了,如今来了,要么是求和的,要么是宣战的。
不管是哪一种,为了自身安全,墨记一步闪到了宫倾身后。
“你来有什么事。”有宫倾挡在前面,说话都有底气了呢。
“那个……”墨梨挠挠头,他先低头的话,可是不太好说呢。
“你没什么事我们可要走了,母后可等着人齐了开局呢。”
看墨梨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样子,墨记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等等。”墨梨出声阻拦墨记离开的步伐,“你能不能带我打麻将?”
“你说啥?”墨记这次可不是故意刁难,真的是墨梨的声音太小了,蚊子出声还能找到它的位置打死,可墨梨说这话的声音比蚊子还蚊子。
“你故意想刁难我!”
“我是有多喜欢你,才要故意刁难你,明明是你先挑事的好不好。”
“那我说话你干什么装没听见!”
“你刚刚那句话的声音,就跟把声带落家了似的,不管换成谁,那都是听不见。”
“那……那算我错了。”墨梨这次出乎意料的先认了错,“那你能不能带我打麻将?”他真的是非常想玩了。
“带你没问题啊,不过……”
“不过?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墨梨很上道,知道墨记肯定会有要求的。
“条件嘛,我暂时还没想好,就让你先欠着。”墨记想了好几个,都觉得太简单了,这人想撬他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轻易放过了,一定要想一个能坑死人的条件。
墨梨终于如愿上了麻将桌,不是墨记大发慈悲放过了他,而是宫倾被墨梧,说是宫倾上次操持中秋宴会做的十分好,今晚有个宴会要举行,所以来借人一用。
真的以为是自己办的好的宫倾,很乐于助人的跟着走了。
等人走远了,墨记慢悠悠的说出一句“女大不中留啊。”,那副样子让皇后忍不住笑意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沉浸在麻将里的墨梨也忘了凑热闹的问一句,要举办什么宴会。
这个宴会时专门为了从楼兰来的使团所设的,而楼兰的国王,就在这一行人中,让墨皇怎么能不重视。
他明白楼兰这次来人,是想求取一位嫁过去和亲,两国在邦交和贸易往来上,也能更近一步。
墨皇心中早定下了要将哪位公主嫁过去,在朝堂上也对楼兰国王暗示过,结果被人给推辞了,推脱的理由是楼兰风沙大,公主娇生惯养,过去了怕是会不适应。
可公主嫁过去是当皇后,又不是去放牧,能有什么适应不了风沙的。
可既然人家这样说了,墨皇也没办法,就只能设宴,说要用贵宾之礼款待楼兰使团,还让自己的全部皇子女一同参加。
说白了,也就是让自己的女儿都露个面,至于楼兰王想娶哪一位 ,就让他自己选吧。
宴会地点,还是设置在中秋宴用的那个宫殿,墨皇的所有皇子皇女都能坐下。
墨梧忙着追求爱情,人还没出现。
不得不替追求爱情的墨梧分担筹办宴会任务的墨枫,忙的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墨记一般都是跟他俩坐的,如今没了熟人,有些尴尬。而且他这次可是答应了不少丧权辱国的条件,才把宫择天留在了宫里,他可不想再引人注意了。
墨梨也是这种情况,除了两个皇兄外,跟其他的皇子也是并不相熟。
原本相见分外眼红的两个人,在这一瞬间对视过后,坐到了一起。
尴尬不尴尬另说,可起码是个熟人啊。
被宴请的使团已经上场,那两位皇兄没出现,这两人就这么将就着,没再挪动地方。
为首的人一进来墨记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人越走越近,墨记就觉得这人越是眼熟。
眼神随着这人一直移动,余光扫过墨梨时,墨记觉得这人好像被凝固住了似的,眼睛也不眨一下。
为首的人来到墨皇位置下的台阶处,行了一个与烨国不同的礼。
“楼兰国王,努达卫衡见过陛下。”
为了表示对对方的看中,墨皇起身亲迎努达卫衡入座。
“努达卫衡……努达卫……卫衡?!”小声念叨这个四字名字的墨记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穿着楼兰装束的人就是之前拿走他面具的卫衡,只是之前几次见面,他穿的都是烨国服饰,如今一换装,到墨记一时间没有立刻想出这人是谁来。
落座的努达卫衡自然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坐在那里的墨记两人,长相几乎相差无几的双胞胎,不论在哪里都是惹人眼球的。
墨记和朝向他们这边看过来的努达卫衡视线对上,因为人多,他不好打招呼,只能对他笑一笑。
努达卫衡举起酒杯,向墨记那边示意了一下,随后把酒饮下。
两个认识的人互相打个招呼本没什么,可墨梨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样,瞬间面色惨白,快速从自己座位上离开。
此时歌舞已经开始,众人的眼光都聚集在舞者身上,所以没人注意到墨梨的突然离场。
墨记奇怪的盯着墨梨离开的背影看了片刻,等他转头看回努达卫衡的位置时,发现这人也不见了踪影。
一个人跑开,可能是有个人问题要解决。两个人一起不见了,那肯定就是有奸情了。
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暴露的墨记,起身朝着墨梨离开的方向,悄悄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