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他这个很少发怒的人来说十分罕见,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在伊万诺夫是个罪行累累,杀人如麻的罪犯,杀死他,可以替许多人报仇,尤其是伊卡。
可是,自己这样的情绪,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次袭来,也不知道下一次,自己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暴怒,更不知道自己会对谁下此毒手。
想到这儿,李八斗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把整个脑袋都埋在了水里。
浴缸的水此时已经充满了血腥味了,于是李八斗放掉了这一浴缸的水,重新放水。
他足足洗了三遍,才把自己身上的血迹和血腥味洗干净。
自己原来的衣服是没法再穿了,李八斗拿着已被鲜血完全染红,充斥着血味的衣服和鞋,从窗户那扔了出去。
这时,传来了两声“笃笃”的敲门声。随即,浴室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拿着一堆衣服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我……你原来的衣服肯定没法穿了,这是我在屋里找到的,你……你看看能不能穿……”陈婉儿发颤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八斗走了过去,接过了衣服,轻声地说:“谢谢。”
擦干了身子,穿上衣服,李八斗走出了浴室,他发现方佳瑞、陈婉儿、山下静雯和伊卡都站在那里,正用一种紧张的眼神看着自己。
“对不起,我刚刚太冲动了,吓到你们了吧……”李八斗有些尴尬地说。
“啊……你正常啦?”方佳瑞说,“我们刚刚以为你……”
“我怎么了?”李八斗笑着说。
“还以为你被附身了呢!”陈婉儿说,“你把伊卡都吓坏了!”
伊卡此时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看着李八斗,看上去十分可爱。
李八斗突然愣住了,全身僵直,一动不动。
众人吓了一跳,以为李八斗怎么了。
可接下来,李八斗却冲着伊卡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嘴里还用一种十分智障的语气说道:“我是魔鬼哟,来找你了哟!”他跳到伊卡面前,捏了捏伊卡的脸。
看着李八斗那一脸滑稽的模样,伊卡一下子就被逗笑了,她的俏脸微红,笑容好像是阳光般灿烂。
方佳瑞和山下静雯顿时就是一脸黑线,这……画风这转换实在是太快了,脑子有点儿跟不上啊!
“神经病!”陈婉儿打了李八斗一巴掌,“你能不能别这么突然,正经点好不好,吓死我了我以为……”
“哈哈哈,你以为什么,以为我真的被魔鬼附身了?”李八斗笑着说,“我的身体可是百毒不侵的,谁都没法附身在我身上!”
陈婉儿白了他一眼,说:“下次有啥事儿我都不管你,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笑过之后,伊卡对李八斗说:“谢谢你,哥哥,你帮我报了仇,卡鲁也会安息的。”
“嗨,不用谢……等等,你管我叫哥哥?”李八斗奇怪地问。
伊卡有些害羞,她低着头说:“是……我有些莽撞,对不起,我特别想当你的妹妹,你救了我爸爸,还帮我报了仇,我无法拿出什么东西来感谢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哥哥?”
此时,伊卡抬起了头,她满眼婆娑地看着李八斗,那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忍拒绝。
李八斗拍了拍伊卡的肩膀,说:“好,丫头,那我就做你的哥哥!有你这么个妹妹,我也感到很高兴啊!”
“谢谢!”伊卡露出了她那十分美丽的笑容,紧接着,她转身看着陈婉儿、山下静雯和方佳瑞,说:“那……我可以也让方佳瑞做我的哥哥,陈婉儿和山下静雯做我的姐姐吗?”
陈婉儿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她把伊卡抱在怀里,说:“丫头,当然那可以啊,这都是你的哥哥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
“是啊,伊卡,以后有什么困难,找你方佳瑞哥!”方佳瑞也笑着对伊卡说。
“真幸福啊。”山下静雯一直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我能有你这样的妹妹,真是我的幸运!”
眼前这个小姑娘,让山下静雯想起了她十七八岁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每天就只有训练、训练、再训练,她已经忘记了少女的感觉了。
“谢谢你们!”伊卡流下了幸福的泪水,此刻,她深深地感受到了这几个来自异国他乡的哥哥姐姐们的关爱。
几个人从拉什科村出来,此时已经到了中午了。
伊卡带着众人回到了西帕村,只见泰科和阿丽莎早就在家门口等着他们了。
泰科看见李八斗,连忙笑着迎了上去,说:“哦天哪,看着你们没事真好!”
“哈哈哈,放心吧,几个卖毒人而已,奈何不了我们的!”李八斗拥抱了一下泰科说。
“你们都饿坏了吧,来,午饭已经准备好了!”阿丽莎笑着说,她的双手沾满了油渍。
一听说要吃饭,李八斗几个人就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想起上次那一顿好吃到哭的海鲜饭和烤鸡,这一次不知道又有什么好吃的在等着他们呢!
等到进了屋,所有人就都被一股扑面而来的香味儿给迷住了。李八斗几个人忍不住跑到饭桌前一看,这一次,阿丽莎为几个人准备了一大锅炖菜,里面花花绿绿的,看上去就有食欲。
“这是阿丽莎的拿手菜。”泰科带着自豪的语气朝李八斗他们介绍。
“这也是我们哥鲁的特色,叫帕耶特,里面有牛肉和蔬果,再加上我们特制的酱汁调料腌制,用慢火炖三个小时做成的。你们快尝尝!”
泰科话音刚落,李八斗他们连忙坐在桌子前,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等美食入了口,李八斗他们立刻就称赞起来,简直是太好吃了!比上一次的海鲜饭和烤鸡还要香,不知道阿丽莎加了什么酱料进去,那个味道啊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
“这简直比毒物还让人上头啊!”李八斗心想,他心里面“最好吃的东西”又要刷新了。
几个人狼吞虎咽地吃了一碗又一碗的米饭,直到再也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