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辰的目光,也不由自主,放在凌风脖颈下方那颗普通石子上。
太朴实了!
叶一辰眼中,也不禁露出惊异之色。
唰!
豢养一脉,傀儡一脉的一众长老,都注视过来。
凌玄童亦是紧张盯了过来,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这一瞬间,主殿之中寂静,情况显得很是不一样。
他不禁满眼担心的看着凌风。
“凌风,你脖颈下方,这颗石子,好生朴实!”一位长老说道。
“这么普通的一颗石子,你将它时时刻刻带着身上,可是有什么特殊寓意吗?”又一位长老问题。
“咳咳……”
华儒咳嗽两声,意在叮嘱那两位长老,不要乱问。
那两位长老,却不以为意,坐在这儿的,都有剑宗长老,要凌风说出这颗石子的来历,难道还有什么不妥么?
至于万日、朱景虚二人,虽身为绝宫修士,就算这颗石子是至宝,但碍于剑宗威严,也不会生出抢夺之心的,因此这几位长老思忖,并无不妥。
华儒也明白几位长老的想法,不过他尊重凌风。
凌风的脸色,颇为难看,华儒就知凌风不愿讲这颗石子的来历,便帮衬凌风说话。
浑无忌却是大大咧咧,叫道:“凌风啊,你脖颈处这颗石子,委实怪异,这么普通的一颗石子,为何要悬挂在脖颈处,贴身保护?”
瞥了一眼万日,凌风脸上闪过恼怒。
万日心头却是冷冷一笑。
看来这颗石子,真的有特殊之处!从凌风的神情,万日几乎可以确定。
一定要借助剑宗长老之口,将这颗石子的来历套出!
“凌风小友,我看剑宗的诸位长老,对这颗石子,都很是好奇,不若将这颗石子取下来,让我们看看,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让凌风小友你如此珍惜!”
万日情真意切地说道。
“甚好!”
“老夫也有此意!”
剑宗几位长老应和道。
“凌风,你不必担心,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你放心大胆说出这颗石子的奇特之处,就算是价值无量的宝物,也没有人会抢夺的!”为了怕凌风担心,闭口不言,又一位剑宗长老道。
凌风暗自叫苦。
一旦拿下这颗石子,凭借万日跟朱景虚运用绝宫的秘术,立时就能查探出来,自己拥有绝宫所渴求的特殊体质。
届时,就算有剑宗护着,绝宫也会千方百计前来捉拿自己。
到时候,就没了时间给自己缓冲,让自己成就更高的境界了。
可是,一众长老之言,却又让自己无法反驳。
难道说出自己身怀特殊体质,不能拿下这颗石子,被绝宫修士发现,自己的处境就危险了?
关键是万日、朱景虚这两个,就是绝宫修士啊!
凌风眉头拧着,实在不知如何回答。
“凌风小友,我看你挺为难的,你放心拿出来我们看看,我绝宫修士,什么没见过?决计不会对你这件宝物,生出觊觎之心,要不我发下天道誓言来!”
万日瞳孔深处,闪过狡黠。
是的!
他不会对这颗石子生出觊觎之心,他真正看重的是,凌风身上究竟是否有着九天生死劫灭大阵所需要的特殊体质。
这个万日,莫非发现了什么?
凌风忽而意识到不妙。
回思过往,万日要跟自己印证剑术,还有现在,要自己拿下脖颈下悬挂的天玄石,以及每次面对万日,自己心中冒出那股不好的预感,凌风不禁意识到,万日或许已经对自己有了怀疑!
凌风目光,扫向朱景虚。
万日这个人,太过阴险,自己无法从他眼中看出什么,但朱景虚,就不一样了。
凌风紧紧盯着朱景虚,想要从他的眼眸中,找出些什么。
在那一瞬间,从朱景虚的眼中,凌风看到了冷漠!
不,不单纯是冷漠。
其中,更隐匿着一许厌恶。
当凌风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朱景虚眼眸中隐匿的情绪,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也换了一副人蓄无害的笑容。
有猫腻!
这一刻,凌风终于确定,万日、朱景虚两人,对自己的身份,必是有了怀疑。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般费尽心思,在剑宗逗留这许多了。
“凌风小友,你看着我作甚?”在叶一辰,还有剑宗一群长老面前,朱景虚并没有轻视凌风的言语,语气很是和蔼。
“呃?”
剑宗长老,均都愕然,不明白凌风为何要盯着朱景虚。
“凌风,你若觉得不合适,不说便罢!”主位上的叶一辰道。
浑无忌他们,都是一脸的失望,叶一辰发话了,他们也不好违逆。
万日亦是失望不已,道:“呵呵……凌风现在成了叶宗主女婿,叶宗主自然要偏袒着女婿,凌风脖颈间那颗石子,就算是宝物,更用不着让我们知道了。”
叶一辰脸色微凝,他岂听不出,万日这话,阴阳怪气的。
“万日道友,我听闻绝宫有一样至宝‘殇源星灯’,乃是远古流传下来的,击杀神通境修士,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依我猜测,你身上似乎有着这样至宝的分身,不如拿出来我等开开眼界!”
叶一辰淡淡道。
“叶宗主,这……”万日为难道。
“万日道友在我剑宗,也待了一些日子,知晓我剑宗门规,也知道我们不会贪婪无厌,只是单纯的好奇,绝无觊觎绝宫这尊至宝的心思。万日道友拿出来看看,料来也无大碍吧!”
叶一辰又补充了一句。
这一句,纯粹是学的万日口吻,让万日无法推却。
万日脸色,登时难看起来,叶一辰的话,完全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若是自己执意要看凌风那颗石子,那么叶一辰完全有理由看自己体内的殇源星灯,到时候让他们探查出殇源星灯的些许秘密,对绝宫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他承担不起!
“叶宗主说笑了,万日并没执意要看凌风小友身上那颗石子,若是凌风小友不愿意,我与剑宗诸位长老,自然不会勉强的!”万日又面向剑宗诸长老,笑道,“剑宗诸位长老,我说的是吧!”
将剑宗长老拉过来,也让叶一辰不好指责。
剑宗诸位长老,讪笑几声,便都不出声了。
“好了,凌风,你去外面敬酒,招待那些真传弟子!”叶一辰道。
“是!”
凌风应命,出了主殿。
看着凌风离开的身影,失魂落魄的纪韵仙子,眼中露出一许疑惑。凌风对那颗朴实无华的石子,那般的在意,那般的重视,那颗石子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豢养一脉、傀儡一脉的长老,眼中也都露出疑惑之色。
剑宗的几位长老,却是疑惑之中,带着尴尬。
唯有万日,表面上讪笑不已,瞳孔深处,却是隐匿着冰冷的寒意。
看着凌风离去的背影,万日嘴角一勾,一抹诡异的笑容乍现。
来到外面,收拾情绪,将仇恨压下,放开心怀,笑意盎然地跟一桌桌的真传弟子敬酒。
本来在主殿敬了一圈,凌风头脑中,有些眩晕,但经过天玄石的事情后,凌风像是被一盆凉水灌顶,清醒无比,在外面敬酒,没有丝毫的不适。
“可惜啊!木子榭师兄没来!”
“木子榭师兄,对凌风跟韩子笑,都有极强的战意,他要是见到了凌风跟韩子笑的一战,必然深受启发,说不得修为上能够更进一层啊!”
“不知道木子榭师兄,到了玄骨战场没有!”
“玄骨战场,那可是无尽杀戮的战场,步步危机,处处险地,神通境大能,都有不少陨落的。不知宗主心里想着什么,要将木子榭师兄送到玄骨战场?”
来到傀儡一脉敬酒的时候,听到傀儡一脉的弟子,低声议论。
木子榭前往玄骨战场了?
凌风微微一鄂。
看到凌风端着酒杯过来,傀儡一脉的弟子,都不再讲木子榭的事,而是端着酒杯,满脸笑意的跟凌风碰杯。
“凌风,喝!”
“祝你新婚如意!”
“愿你跟叶霏永结连理,一生如意!”
傀儡一脉弟子,纷纷祝贺,真挚不已。
那跟韩子笑的一战,太过震撼。而战斗之前,凌风百般谦让,更是让傀儡一脉的弟子,大是赞扬。一个个对凌风,都是心服口服,跟凌风碰杯也格外的热情。
“来,喝!”
敬完傀儡一脉后,说了片刻,又去敬别的宾客。
豢养一脉,还有剑宗的弟子,都一一敬了。
到了后来,凌风头脑晕的厉害。
有了醉意后,凌风本打算休息一番,但耐不住众人热情,一杯又一杯的,不停地往嘴里灌。卓不凡、熊空、成一、成二他们,都过来帮忙,均被众人灌得大醉酩酊。
一顿酒,喝到了晚上,众人都醉的不行,才放凌风离开。
眼见凌风脚步虚浮,醉态可掬,青韵殿的仆人,扶凌风去洞房。
一路走着,凌风脑中恍惚,似乎凌空飘渡。
“凌风!”
一道声音,在凌风耳旁响起。
凌风迷糊的眯着眼睛,眼中一团光影,分辨不出说话的是谁,伸出手掌,胡乱地朝前抓着。
“谁呀?”
“谁呀……”
凌风口中嗫嚅不清。
“嗤!”一道气流,没入体内,那些酒意,顿时被逼了出来,这道气流,趟过周遭,醉意尽皆消失,凌风陡然间恢复清醒。
“宗主!”
凌风这才看清,面前的男子,是宗主叶一辰。
而身边的仆人,已经沉沉睡去。
“我有话与你说!”
叶一辰一脸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