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香不想让宋大傻出手,一来显得他们心虚,就是打跑了这顿还有下回,二来只要一想到当初的蒙面人,她就有隐约的预感,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宋大傻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的武功。
宋大傻凝视她一眼,眼神沉沉的,神色镇静而淡染,无端让人安心极了。
“放心。”却是宋沉香扭头对他一笑,郑重地安慰道。
两人当即就被拿麻绳五花大绑,被推搡到了族长屋子。看着堂中站立的柳芳,宋沉香倒是依旧不例外,族长自持身份,没必要时时去找她的麻烦,约莫又是柳芳从中使坏。
虽然可以被绑来,宋沉香却本能地不愿宋大傻对着这群人下跪,她死撑着不肯跪下,而宋大傻也凭借自己强悍的身体对抗着众人,不准他们用暴力对付宋沉香,大家竟然一时拿他们两没有办法。
族长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更是有把握了些,未免节外生枝,他并没有再强求,只是冷冷地逼视着两人,“宋沉香,听说你不守妇道,学男人养什么童养媳?”
宋沉香打从宋大傻和自己一并被绑来,就知道这件事多半和宋大傻脱不了关系,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当日童养媳的流言居然能对对峙于这么严肃的场合。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在这种场合下提起这件事,是对宋大傻的一种侮辱。
宋沉香眉头一皱,不再示弱,同样冷冰冰地直视着族长,“族长,我敬您是长辈,请您慎言,童养媳多半是当爹娘的为儿子聘来做媳妇的,与我这一介孤女有什么关系?”
柳芳见她说得振振有词,态度却着实惹恼了族长,忙在旁边添油加醋,“你口口声声说宋大傻不是童养媳,那他是谁?为什么住在你家里?”
“他是我救回来的人,伤了脑子,忘了先前的事情,我好心收留他,这也有问题吗?”
柳芳进一步咄咄逼人,“他体格强健,怎么也能养活自己了,你却收留他至今,也不让他去做活计。你敢发誓,当真是出于好心收留他?”
宋沉香下巴一抬,刚要承认,就在这个时候,宋大傻却是转过了头,定定地看着她。宋沉香望进那双纯粹的眸子,莫名一窒,她突然想起来第一天遇见他的时候,他就是那么理所当然而又眼神干净地看着她。
“你不带我回家吗?”
柳芳见她突然失了声,以为她当真理亏,心头一阵舒爽,眉宇之间满是得色,刚要再进一步,族长就是打断了她,“宋沉香,你说你救了他,你是在哪里救了他,他当时又是受了什么伤?”
宋沉香听到他的诘问,这才从不知所措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那日的事情她自然记得清清楚楚,却不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就在后山里,我去打猎,正巧遇见了他,他或许是从山中穿过的过路人,从断崖上滚下,摔伤了脑子,我便救了他。”
“从断崖上摔下,自然身有疤痕,你们几个去检查他的头部,可有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