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您辛苦了。”宋桃花迤逦地行了个礼仪,露出小半边雪白,偏偏她还抬眸媚然一笑,直酥到了男人的心口里去。
宋桃花出自于村子里,原本心有自卑,平日里多少都有些端着的,固然看上去有几分大家夫人的模样,却显得甚是无趣。如今这一来一往,倒更合男人的心意。
这原本就是他正经的媳妇,他还有什么好客气,双手一揽,直接就把人带到了怀里来。
宋桃花下意识地轻呼一声,娇笑一阵,“夫君这是做什么,先把汤水用了吧。”
话虽然这么说,她已经主动迎了上去。
……
男人长舒一口气,看着已经将头发拢好了的宋桃花,见她面上当真犹如桃花一般的粉嫩,这才是是欢喜的不得了。
“这才对了嘛,还给本大爷端着,女人就该有个女人的样子,不然本大爷还不如请个佛像回来放着。”男人放肆地勾起宋桃花的下巴,笑得无尽张扬。
宋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恨意,表面上却乖顺极了,笑着主动倒入了对方怀中,娇声撒娇一句,“夫君这是怎么说的,妾身以夫君为天,自然是夫君说什么妾身便照做呀。”
说着,她又从食盒里端出了汤汁,就着男人的手,一口口把汤汁喂给了对方。
宋桃花讨好男人成功,比之他带回来的女人更加有风味,他自然乐意多宠一些,顿时后院东西两边便又有了新的区别。
柳芳乐滋滋地享用着下人孝敬上来的吃食,得意地扫了一眼宋桃花,“你看我说得准不准?要不是我,你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宋桃花微微勾了勾唇,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自家夫君嘱咐人特意送过来人参鸡汤,不时却是暗暗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小腹,她到底还没恢复利索,就急于行那种事,自然对身体有害,只是享受着眼前颇大的转变,她也顾不得别的了。
财主这边,原本也只是瞧不起宋桃花一家子,却也并没有过多的嫌恶,如今自家儿子既然复又喜欢上了这正妻,他也懒得加以干预,总归比别人说他儿子宠妻灭妾来得好听不是?
心里这么想,他对宋桃花也宽松许多,从前暗自默许下人克扣宋桃花的待遇,也命人还了回去,这才能让宋桃花和柳芳过上滋润许多的日子。
然而到底纸包不住火,宋桃花又御下不严,伺候她的侍女慢慢地就把这消息泄露了出去,祁煜派出的人恰好得知了这一件事,他素来知道宋沉香与柳芳、宋桃花并不对付,忙想办法告诉了祁煜。
祁煜听后只是沉吟半响,淡淡地说了一句,“这等笑话,也该大家一乐。”
随着他这句话,柳芳敦促宋桃花挽留自家夫君心的事情就传慢慢传了开来,直传得整个县城人尽皆知,偏生隔壁县内,传了那侍女流传出去的少量人以外,还无多少人知晓,财主自然也被蒙在鼓里,可不知道自家儿媳和亲家母的丑闻已经传到了市井中,几乎要被人编成歌谣取笑。
财主不知道,还在县城等着柳芳的宋老大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他虽然略有几分城府,却到底是个普通的庄家汉子,哪里有听说过这种事情,登时气得火冒十丈,直骂柳芳和宋桃花不检点。
正巧在这时,邢大人也趁机派人来,说是这宅院是前任县令与宋高蘅贪污得来的,如今调查之后,要收归官府所有。
若是放在先前,宋老大即便愿意回去,也必然会挖空心思、想方设法索要上一些赔偿,然而如今外头人都在传他的笑话,他还哪里有那个脸面,怒气冲冲地收拾了细软包袱,回乡下去了。
直至回到家中,宋老大才后知后觉,悔恨了起来,然而邢大人是何等人,哪里还容得他反悔的机会,他也只能就此作罢。
在祁煜的示意下,有人将宋老大失去府邸回了乡下的事情告知给了柳芳,原本柳芳还记恨着先前他冲自己发怒的时候,又在宋桃花这里吃香喝辣,哪里肯走,然而却渐渐有了风声传来,宋老大的父母嫌弃她,想要逼迫宋老大休妻另娶。
这回柳芳总算是慌了,忙不迭地就拿着从宋桃花这儿收刮来的一应财物,当天便回乡下去了。
这边宋沉香还不知道祁煜在其中做了手脚,只听说邢大人将宅子收了回来,柳芳和宋老大都被撵回乡下去了,这才记起宋桃花这码事来。
她虽然不喜黑心白莲宋桃花,却也更加厌恶逼良为娼的人,更何况以柳芳的性子,宋沉香大有理由怀疑她是逼了宋桃花去嫁人。
一番纠结,她还是遣派了人去调查宋桃花的事情。
原先余薇她们还不愿意把宋桃花和柳芳的腌渍事拿到宋沉香面前污了她的眼,以至于她还不知道两人弄出这些许名堂,如今调查下来,拿着结果,她也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说着,“以色事君,能得几日好。”
余薇没听清她的话,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小姐,你说什么?”
宋沉香再度摇了摇头,“无事。”
她并不知道宋桃花如今有些自暴自弃的念头,只觉得宋桃花这是在自轻自贱,到底也不关她的事情,并没有再去管她了。
与此同时,宋桃花对于柳芳的离去,并没有留念,反而是越发变本加厉起来。随着夫君越发贪恋她的好处,她也更加骄奢,竟然开始仗着财主的权势,在外头作威作福起来。
财主本身也是个欺男霸女的主,如今听说了这事,不过只皱了皱眉,也便随她去了。
宋沉香扔开了宋老大一家的事情,倒觉得天空顿时都蓝了起来,生意也仿佛火红了起来,眼瞧着日子越发舒展,宋沉香也开始生了玩心,有了去春游的心思。
“春游?”宋桃叶等人听着宋沉香的话,都有些懵,这会儿倒也并非没有人春游,却都是些士大夫、贵族小姐什么的,约上一帮子人,吟诗作对去的。
余薇首先一个就作揖投降,“我的好小姐,你便饶了我吧,哪怕让我去替您打人也行,说什么诗呀词呀的,还是算了吧。”
宋沉香听她说得有趣,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行了,别说是你,便是我也不耐烦那些东西,我们就只是一家子出去玩玩,散一下心也好。”
宋松节顿时面上一喜,他虽然善于吟诗作对,但反而是平日里做多了,便觉得百无聊赖,如今能有个机会去玩玩,自然是最好的,“听同窗说,慈心寺立于青山半腰,颇有些名气,保管身体康健,景致又好,不若我们去那里吧。”
这回轮到宋沉香怔了一怔,她倒是听说过那个慈心寺,确实如同宋松节所说,听人说过素来灵验,而且风景也可称后世的超A级五星旅游区,只是好巧不巧,,那正好是如今宋桃花所在的县城。
宋松节并不知道宋桃花一事,余薇却是知道这个的,她脸色也不禁顿了顿,有心想掺合,宋沉香却是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复又回复了先前的兴致,“既然这般,我们便明日启程,玩个两三日的,玩得痛快了再回来。”
宋桃花那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又与宋沉香何干,凭什么让自己这一大帮子避让着她走。
春游一事便这么定了下来,为了找到春游的感觉,宋沉香特意让余薇去准备了各式各样的糕点。余薇也是讨巧,并不自个儿做,只让人去酒楼里说上一声,不过半日的功夫,便有人送来了几盒子的糕点。
宋沉香也不知道该骂她惯会偷懒,还是夸她当真机灵,最终只能笑着点了点她的眉心,“好你个小妮子,罚你一吊银钱。”
“又是这般老沉在在的模样,奴婢可比小姐大好几岁呢。”余薇俏皮地笑了笑,跟在宋沉香身边,平日里没少了她的好处,她才不在乎这一吊钱。
两人一阵嬉笑,那边宋松节也偷偷溜去宋桃叶的房间里,“二姐,明日可就是女儿节了,你可有想好送大姐什么?”
宋桃叶放下手中的绣活,她如今绣艺大有长进,一朵朵春花犹如盛放在绢布上,笑嗔了宋松节一眼,“那你又准备了什么要送给我?”
宋松节“嘿嘿”一笑,撒娇式地缠上了宋桃叶,“二姐的礼自然是早就备好了的,只是大姐那里,我从不知大姐偏好些什么,又不愿像往年那样送些普通的小玩意,正是发愁送什么。”
宋桃叶闻言也以手撑起了下巴,眼神移转落到一旁的绣品上,一双秀眉微微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