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事情啊,我还真不知道如何说起,这几年过得跟梦里一样,不过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简单和新蕾说了一下我的遭遇,新蕾睁大眼睛:“没想到,广美你比我要惨的多,真是受苦了。”
受不受苦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一切都是过去,我有了全新的生活,只是我的生活里没了我妈,这么一想,觉得十分寂寥,吃饭之后回去,我看西蒙给我发了一个微信,问我新蕾的联系方式。
我看完笑笑,直接截图给新蕾:“我把你微信电话给他了啊,行不行我也知道,反正你们自己联系,你信不信,如果我不告诉他你的微信,他可得一直缠着我问。”
新蕾回复了一个表情:“给吧,反正我无所谓,老娘最近正无聊,多个小哥和我聊天也不错。”
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我倒没想的那么多,新蕾和西蒙都不像是追求安定的人,只要他们两个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就好,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多的美满呢。
经济论坛是周五开,一大早我便起了床,宿舍梅子在,她睡的正好,我蹑手蹑脚洗漱穿好衣服之后出门,路上堵车,幸亏我出来早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了那的时候也没迟到。
新蕾给我发微信说还有十来分钟就到了,我随便吃了几口早点,就在门口等她。早上天气特别寒冷,我穿的不多,抱着胳膊等在路边,陆陆续续有人过来了,他们都进去,等了不到二十分钟,新蕾姗姗来迟,跑过来道歉:“我路上堵车了,你等了多久了。”
我说没的多一会儿,咱们进去吧,又和我们讲了一些基本的规范,一小时之后开始,负责迎宾的已经开始去准备了。
其实我们的活特别轻松,也就是在场内走走,看看客人有没有什么需求,总不能人家来的时候找不到人,要伺候好自己范围内的客人。
我一想一哆嗦,真是冤家路窄,我范围里竟然有沈苇杭??
人陆陆续续来了,对我来说,这是特别无聊的会议,中国话我都懂,但是里面涉及到专业性的名字,我确实一个字都听不明白了。
我们穿着统一的服装,先是上了茶,到沈苇杭那里,他抬头看看我,眼睛闪了闪:“谢谢。”
这是正式场合,想必他也得顾忌脸面,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松了口气,我们没事的时候等在一边,聊聊天,有的姑娘开始蹲在地上,然后被同伴拉起来:“注意一下仪表,不然被拍下来有你受的。”对方撅噘嘴:“高跟鞋穿的太累了,我想歇一会儿。”
“忍忍吧。”同伴劝慰道。
是啊,忍忍吧,我也是这样想,无论是什么事,都需要忍耐的,总会过去的。
这个活动时间并不长,大概三个多小时?大概是这么久,我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会议之后他们有一个宴会,就在旁边的酒店里,不过就和我们无关了,活动结束,也就没我们的事情。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中间大概去过两三次吧,最后一次沈苇杭悄悄说:“一会儿别走,在大门西边等我一下,听话,不许耍滑头。”
我心想一会儿你还得参加酒会呢,叫我干什么?我一想反正他忙着,没多少时间分给我,结束和新蕾说有事,先走了。
沈苇杭过来递给我一身衣服,然后换上,我一看是一件淡紫色的裙子,我问道:“你让我换这个干什么?”
“参加酒会。”沈苇杭简短的回道。
额,我参加什么酒会,真是不知道沈苇杭打的什么主意,先不说出席的都是精英,再者说我去了万一有人管我要名片怎么办,我可是冒牌的。
沈苇杭说:“你放心,没人盯着你,再说你是和我一起过去的,怕什么?有人问你胡诌几句就行了,里面人那么多。”
“可以不去吗?我可怜兮兮的说。”
沈苇杭答道:“不可以,别人都带了女伴过来,我没有,所以只好找你了。”
我:“……”我还是问出了我的疑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然后还把我分到了你的位置附近?”
沈苇杭竟然没否认:“这个活动的举办方就有我们集团,所有的名单我都看过,你在里面我有点意外,既然这样,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下,让你当我的女伴,我自己也省心。”
我真想问他一句,他又不缺女人,兰会所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他怎么不去找她?可是我知道我一旦问的话又是一个矛盾点,就憋在肚子里了没说话。
酒店在隔壁,我和沈苇杭一起走了过去,沈苇杭指指胳膊:“快点挽上我。”
我机械的点点头,到了门口,沈苇杭出示了邀请函,这个酒会还是挺正式的,我们后面有一个记者要进来,她说忘记带记者证和邀请函了,希望通融一下,可是门口的人十分古板,说没有邀请函是断断不能进去的,现在回去取已经来不及了,她真着急,看见了沈苇杭,忙跳起来招手:“沈少,沈少,你帮帮我。”
沈苇杭回头一看,蹙蹙眉:“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对面的女孩笑了一下:“表哥,你快点帮我,我进不去啊。”
沈苇杭道:“小南,你别闹。”那个叫小南的女孩子跑过来,笑道:“表哥这是你的新女朋友吗?长得真漂亮,啧啧,姑娘眼神不好使,怎么看中了我哥这朵奇葩了。”这表兄妹关系看起来不错,毕竟能开沈苇杭玩笑的,一定是亲厚的。
沈苇杭听了小南的话,说道:“你现在真是无拘无束,没人管得了你了是吗?怎么来这了?”
小南说道:“我可是记者,自然是听了老大的话过来采访了,哥你快点帮帮我,我要是这个采访弄不下来,回去就死了,老大得骂死我。”
沈苇杭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反正家里有钱,你随便做个什么工作都行,不差你这份钱。”
小南说道:“庸俗,你这样的人,眼里都是钱,太庸俗了,我才不要回家去上班,没意思,我就想喜欢当记者,能碰到很多有趣的事情,认识很多有意思的人,你快说帮不帮我!”
沈苇杭没办法,跟人说道:“这是我表妹,北方日报的记者,你让他进去,有事我担着。”
对方认识沈苇杭,再说听她们刚才的聊天,知道是亲戚,沈总的亲戚,还怎么拦,笑着放了进去。
小南对我十分好奇,问我是怎么和沈苇杭认识的,我抬头看了沈苇杭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小南见状说道:“我和你说,我哥的性子就是冷一点,但是人好,你可千万不用怕他,他硬你比他还强硬,她就老实了,你看看我。”
小南的性子直爽,一点没有富家女的骄横,这点让我很意外,小南是在国外长大的,大概十五岁才回国,性子更活泼开朗一些。酒宴是自助餐,想吃什么自己拿,我看了一眼,心里换算了一下,这如果换算成外面的自助餐,人均得五百元以上了,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自然是吃吃吃了!
我为参加这次宴会找到了意义,吃吃吃!不吃还能做什么,我又不是来扩展人脉谈生意的,难不成抓住一个老板就问:“请问你听说过一个夜总会吗?名字叫做xx,我给您安利一下。”这么说估计会当成神经病被请走把。
我自己在这脑补,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苇杭站到我旁边:“一个人傻笑什么呢?”我忙说没什么。
沈苇杭又说:“我去见几个人,你一个人先逛逛,可以……多吃点。”他说完指指我手里的盘子,额,有点窘迫,但是我对天发誓,我拿的真不多,也称得上吃的端庄,毕竟这是高端的场合,我总不能给沈苇杭丢人。
旁边女人显然是有一些相熟的,他们在谈笑,有的珍珠项链上的珍珠硕大极了,然后主人拿着项链说:“哎呀,一点也不贵,是我们家老陈非得给我买,我就说不用买吧。”
另外一个人用手摸摸头发,露出来腕上的玉镯子:“这个镯子据说水头极好,反正我也不懂,生日非得买这个送我,据说可以买一个小公寓呢,太浪费了呢。哎哎,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平时都不太敢戴出来,参加这个晚宴,想着戴出来给大家看看。”
说的像是谁想看一下,其他女人露出无所谓的神情。
装逼遭雷劈,我心里默念了这样一句就迅速走来了,我走了一路,觉得女人们好没劲啊,过来的都是美貌的女人,我觉得对于成家的男人来说,他带出来的肯定不是糟糠之妻,是小蜜呀,如果是夫妻档的,也是老夫少妻,估计是第三者上位吧。
反正我闲着无聊,就在会场四处逛,里面的食物很多,我吃了一些很快吃饱了,然后手里拿了一杯红酒,喝了一口觉得没有那么渴了。
嘿,我正逛着呢,有人拍了一下我肩膀,我回头一看乐了,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回公寓
刚才拍我的人是郝丹,她换上了一条黑色的短裙,抹了大红的口红,和刚才的清淡天差地别,没想到她也来了。
郝丹看到我也十分诧异,轻蔑的说道:“没想你你也来了这个地方,怎么混进来的?”我没有搭理她,问了一句:“那你呢,你是为什么来这里?”
郝丹得意洋洋的说道:“我父亲和哥哥来这里参加宴会,我有请帖在,自然跟着来了,这里很严格的,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她一口一个混字,就是料定了我不配来这个地方呗,这个刁蛮的娇小姐啊,或许新蕾说的对,她这种人就不应该惯着。
我说道:“没办法,我就是不想告诉你,你管得着我怎么进来的吗?你要是想在这吵架,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不怕丢人,你呢……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我帮你出名试试?或许没准你就成为了城里的头条呢,郝家的千金宴会上和别人打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穴,而目前郝丹的死穴,就是今天不能丢人不能失态吧,我趁着她愣神的功夫,又添油加醋道:“要么咱们试试,我正好今天心情不好呢,来啊。”我说完往前走了一步。
郝丹听我这么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骂了一句神经病,转身离开了。
这时候小南走了过来:“广美你怎么在这?”看到郝丹离去的背影:“咦,郝丹刚走了,你认识她?”
我摇摇头:“不认识,她是来问卫生间在哪。”
小南抬头看看清晰可见的卫生间指引标,用看傻逼的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郝丹一眼。
我看着远处的沈苇杭,他在和几个中年人交谈,眼角噙着笑意,优雅从容,看起来像是一个翩翩君子,当然,只是看起来。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在场的很多女人像是来习惯了这个地方,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有两个人拿着红酒杯向我走了过来,小南刚离开了,我的位置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心想我也不认识她们,往后看看,可能是找后面的人吧。
谁知两个女人走过来,冲着我笑道:“看起来眼生,是北城的吗?”这次酒会有一些人是外地的,所以有很多陌生人很正常,圈子就这么大,我也不能撒谎,我点点头:“北城的。”
见我不爱搭理,他们也若无其事一般,又说道:“那这就简单了,北城的圈子统共这么大,不知道你是……”
还没等我说话,沈苇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揽住了我的腰:“走吧。”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我隐约能听到后面有人在说话:“”她是沈总带来的?”
“那么亲密你说呢?”
“不会吧……”
“这有什么稀奇的,大概沈总想换个口味呗。”
后面的声音渐渐听不到了,沈苇杭说了一句:“那群人就那样儿,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的,你别搭理,也别和他们掺和,一个个的心思深着呢,仗着家里有老头子撑腰,牛上天了。”
沈苇杭在这个圈子沉浸多年,说出来的都是金玉良言,他这么说我就这么做了,反正不得罪这几个祖宗呗,都是家里惯出来的,脾气哪里好的了。
这个酒会特别形式主义,据说还要选出最佳着装的男女分别一名,选出的人会有大奖,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们每个人胸前都有一个牌号,写着自己的号码,如果想投谁,写她的号码就行,大家都不是一动不动,都是走来走去的,所以众人多能遇到。
沈苇杭在角落里和我吃了一点东西,我问他:“你今天什么都没吃吗?”
沈苇杭说:“一大早就去机场接人,之后就去参加会议了,忙到现在,后面你都看到了。”
她虽然饿了,可是吃东西也特别优雅,跟个绅士一样,吃东西的时候他也没闲着,眼睛在会场周边巡视着。
我站在旁边,也没什么可说的,问了一下小南的情况。
小南是沈苇杭的表妹,他姑姑的女儿,年纪比我大三岁左右,闲着在报社上班,毕业于一流大学……性格开朗大方。
小南的性子挺受人喜欢的,我俩正说着,小南过来了:“我从远处可就听说你俩说话了啊,再说我什么。”
沈苇杭敷衍了一句:“还能说什么,自然是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了。”
这个酒会的主要目的就是互相取得联系,希望以后有合作的机会,沈苇杭认识的人也差不多了,就坐在一边,后面还有一个小型的拍卖会,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给土豪们出名的机会。
一个普通的酒杯,竟然被拍卖了一百多万,真是令人咋舌,不过有钱任性啊,大约拍了十来个物品,我对一旁的沈苇杭说:“沈总不拍一个?”
沈苇杭笑道:“冤大头的事情我可不做,有这钱,还不如办点实事,谁知道他们这里的钱,都落在了谁的手上?”
他这话我倒是挺同意的,现在人和人之前产生了信任危机,有的也确实不够透明不给力,还不如自己做事安心。
其实像这种拍卖会,真正热心公益的人恐怕寥寥无几,基本都是沽名钓誉之辈,花了钱,被被人赞一句心善而已。
我看着喊价格已经争破头的众人,突然觉得有点滑稽,说不出来,就是觉得这个场面,挺搞笑的。
小南在一旁说:“广美我和你说,我哥的公司,每年都会派人去大山里送爱心,每年公益花出去的钱可不少,就是我哥低调,不愿意说而已,外面没有丝毫的风声。”
我有些诧异,没想到沈苇杭看着不靠谱,还是很有爱心有社会责任感的人,最重要的是低调,像这种事,如果媒体一曝光,最起码一个爱心企业家标签是有了,再做个采访,没准就成为网红富二代啦,可是沈苇杭并没有这么做。
我一直觉得,电视上演的那种,什么我捐钱给你,然后你上天领,然后在感谢几句合影留念这种,都不是真正的爱心,这种只是为了捐款而捐款,不是发自内心的关怀,拍照更可笑,真是搞笑,我接受了你的赞助,还得抛头露面做宣传。
沈苇杭看了一会儿,说之后早点离开,我问没关系吗?毕竟提前离场不够礼貌,小南笑了一声:“像我哥他们这种,目的达到了,基本都走了,现在大家都那么忙,一个酒会四五个小时,没人受得了。该见的见面,该认识的认识,你全场看看,也走了不少了。”
我还是不太理解:“可是不还是有一个什么最佳着装奖吗?万一颁奖的时候人没在呢?”
小南没回答我,转头和沈苇杭说:“我说大哥,你从哪找到一个这么漂亮又单纯的姑娘,比你之前带的女伴可爱顺眼多了。”
然后小南又说道:“真是傻姑娘,像这种奖都是内定好的,你以为真是所谓的谁穿的好看给谁?再说大家差别也不大,就算有特别好看的,可是最字难选,哪真爱群众的意思,不过就是想给谁就给谁而已。”
原来是这样,我真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酒会,就有这么大的黑幕,我算是见识到了,我联想到了一些选秀比赛,选出来的=前三相貌一般,甚至丑,再网上遭到群嘲,大家都笑到底是按照什么标准选出来的,其实很简单,只是需要她获奖……而已。
果然,我们还没走的时候,最佳着装奖已经出来了,男生女生,说实话,长相和衣着都很一般,尤其是男生,额,照着沈苇杭中间差了十个豹哥吧,我都没眼看了。
我再看看别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看来都是经历多的,已经习惯了,大奖是塞班岛七日游,负责所有费用,其实这个奖对于在场人的身价来说,很一般,不过主要是图个乐趣,获奖嘛,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
沈苇杭带着我和小南去吃了饭,出来已经九点多了,小南笑嘻嘻的说先走了,不打扰我们了,然后还露出一个我懂得的表情,我有些窘,沈苇杭倒是脸皮很厚,说道:“还算有自知之明。”
我:“……”
我说让沈苇杭送我回宿舍,谁知道沈苇杭来了一句:“”小南都识趣的先走了,你以为你就单纯的回宿舍就完了,嗯?”
我嘟囔了一句:“那你还想怎么办?”
沈苇杭专心的开车,看都没看我一眼:“去我那,就是上次你去的公寓,不许说不同意,不过你同不同意无所谓,主动权在我这,反正你知道反抗我的后果。”
好吧,这就是一个爷,我可不敢得罪他,我们进小区的时候,还有人在小区里遛狗散步,开车过去小狗汪汪汪追着直叫,主人赶紧牵着绳子,训斥几声,我说:“你看,连小区的小狗都不待见你。”
沈苇杭淡淡的说了一句:“别这么说自己,之前从没发生这种情况,你来了还是第一次。”
好吧,我永远说不过他,进了屋,沈苇杭一把抱起了我,让我的腿盘在他的腰上,细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脸上:“今天累吗?”
我点点头,今天是挺累的,站了好久,小腿胀胀的,沈苇杭说道:“放心,一会儿做运动就不累了。”说完抱着我去抽屉里拿出一个蜡烛类的东西。
我有些窘迫:“你……你不要脸。”
沈苇杭笑了:“想什么呢,这只是精油……而已,擦身体的。”
原来如此,是我自己想太多,我脸忽的一下就红了。可我忘了,沈苇杭从来不是一个按套路出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