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去的那个姑娘回来的时候喜气洋洋的,说包间里的客人十分的阔绰,给了她不少小费,说完非要分我一半,这钱我怎么能要啊,赶忙还给她,这是她应该得的,本来就是替我去的,如果我再要人家的钱,我成什么人了,我们两个证撕扯的时候,赵姐出来了,和我们说道:“晚一点的时候,大家集合一下,我有时间说。”
说完后赵姐自己想了想又说:“算了,可能有的姑娘出台不在这,还是明天大家早点来吧,互相转告一下。”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跟着迎合着,反正有什么事情肯定能知道。赵姐说姑娘们一定要来,那就是可能和我们服务员关系不是特别大。
兰会所的人不是太好相处,尤其是那些姑娘,平时都不怎么看我们,服务员虽然比之前场子里的要好一些,可是照姑娘们还是差很多啊,基本是路人和明星的差别,姑娘们脸小身材好,就算是有整容的,也是那种微整,特别的协调自然,说出去是一个小明星,我觉得我都会相信的。
我们有专门的衣服,大家都穿一样的,然后一楼有个房间是服务员换衣间,旁边的是姑娘们,据说姑娘们的换衣间有两个,是按照排名分的,按照排名,我自己脑补,估计就是对每个姑娘的评分啊,客人的喜欢程度啊,给会所带来的利益这类的吧。
姑娘们的换衣间我去过一次,大小大概是我们的三倍,其实那时候我进错了,因为紧紧挨着,我去的时候就有一两个人,有一个对我横眉冷对:“你是谁啊,我也没见过你?是刚来的?”
我就回答说我是会所的服务员,结果那个姑娘特别瞧不起人的看了我一眼:“服务员啊,我还以为是谁呢?规矩没人教你吗?这个地方是你应该进来的吗?真是不懂事,赶紧滚到隔壁去。”
这个姑娘是得多把自己当回事啊,说句难听的不就是出来的卖的吗?卖的贵一点……而已,真的以为自己是千娇万贵的公主了?谁家公主来这找姑娘地方。
我说了一句:“呵呵,滚我不会,要不你示范一下?”
她气的脸红了,说道:“现在的新人真的是无法无天啊,这里本来就不应该你进来,还挺横啊还讲不讲理啊。”
我还事那句话:“长这么大我也没滚过,也没人让我滚过,你还是给我示范一下把,也好满足你。”
“你……你,你真是伶牙俐齿,真是能说是把,以为没人能治你了?”她说不过我就准备上来打我,我才不会受这个委屈呢,平时客人说几句话我就忍了,我问什么要忍她?
她的手刚做了美甲,指甲特别长,我留意着不让她挠到我,她拿着自己的包包上来拍我的脑袋,我一看乐了,PRADA啊,这包不便宜啊,我力气比她大,一把抓了过来,看到地下有个放着拖把的水桶,里面的水脏脏的,我直接扔了进去,她看到包掉到污水里,也不和我撕扯了,赶紧拿出来,特别紧张的看了看,表面都湿了,她在一看,包包里面直接进了水,一倒出来好多水,所有东西都湿了,连手机都在里面。
我笑道:“不好意思,是你拿着东西打我的,我不小心就脱手了,这个可是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这包多贵你知道吗?”
我冷冷的说道:“你不是牛吗?这个包算什么?比这个贵的我有好几个,要不然明天我施舍你一个?”
“臭不要脸的biaozi!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打架就打架,上升到人身攻击就不对了,再说,我俩到底谁是biaozi了,她说这个话,不是上赶着让我骂吗?
她见她说完之后我笑了,特别疑惑,我说道:“谁是biaozi自己心里清楚吧,一个出来卖的,装什么纯,昨晚不一定睡在谁床上呢。如果按照你这么说,我可比你强,最起码我不是出来卖的。”其实这个姑娘就是特别骄横,但是一点本事也没有,我还没说什么呢,她就气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我俩的动静引来了好多人,赵姐扒拉来人群问怎么回事,人家对方梨花带雨的,我这特别镇定,赵姐就先说了我:“广美到咋回事,是不是你欺负人了?”
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问,也实在是太偏心了,早知道这样,我也哭了。反正会哭的孩子有饭吃。
我俩被赵姐带到了她办公室,恶人先告状,对方先说了起来,她说完我才说,基本赵姐就明白了,赵姐说,我俩这个就是各打五十大板,谁都有错,我走错了也不是故意的,出去就行了,她挑衅就是不对,说话难听,后面呢,打架也不对,都是一个场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者后面我把她的包扔到了污水里,是我的不对。
赵姐说的差不多,本来也说不清谁一点错没有,她说我说的难听,我也没让着她,我说我赔她一个包,赵姐说可以,这个办法不错。
我上次从沈苇杭那刷卡,买了好几个包,我找了一个价位和她差不多的,第二天约好了给她了,她语气还是特别冷:“王光美是把,我记住你了。”
我也没当回事,记住我的人多了,也不差她一个,反正我这次算不上吃亏,解气了就行,要是让她欺负住我,还以为她真的高人一等呢。
这话咋说,讨厌谁就觉得老看见谁,我后来有一次去服务包间,就是她在陪着客人,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她开口道:“方哥,你看这个服务员是不是很好看。”
她说的那个方哥抬起来,认真的打量了我一眼:“嗯,确实,比你好看。”她估计没想到方哥会这么说,面上一愣,觉得特别尴尬,但是也是见过场面的,又说:“我们这啊,长的好看的服务员不多,让她陪你喝一杯,然后打牌的时候让她陪着?”
方哥没反对,说这个主意不错,开始我看杯子里是啤酒,准备拿过去喝,然后她拦住我,说这样喝没意思,然后兑了一半的白酒,我俩也就是自己内部的矛盾,她这么坑我,有点太坏了吧。
我盯着她不动,她有点不好意思:“看什么看?是不是不给面子啊?咱们这的服务员,可是顾客第一呢。”她是专门针对我,我想躲开怕是也难,既然这样,喝就喝吧,大不了难受一点。
酒顺着喉咙灌了下去,这个是冰镇的酒,特别的凉,喝完之后方哥满意的点点头:“嗯,还算爽快,来来,咱们打麻将。”
包间里有一张麻将桌,几个人坐下了,每个人旁边都有一个姑娘,我坐在方哥旁边,她嘲讽道:“你觉得自己特别金贵?你看和我有什么区别,我要是再吹吹风,方哥肯定把你带出去今晚。”
真当我傻呢,我看了她一眼:“别蒙我,你才不会这么说呢,如果方哥在意了我,你的位置还放在哪里?”
我一下子戳破了她的心事,她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嘴还是真硬,以为自己是纯洁的白莲花吗?就算是是不出去陪客,也得陪着笑脸敷衍着,你和我没什么区别。”
呦呦,看来还是生气我说的那句话呢,还真是一个小气的人,可是她做的事情已经超出我忍耐的范围了,这里都是什么人啊,我们这些老老实实的服务员,低着头躲着还来不及呢,她倒好,都是一个地方的人,不忙我就算了,还挖坑给我跳。幸好这个方哥对我没啥意思,不然我就惨了。
方哥手气好,赢了不少钱,他们玩的大,一次就是上千,后方哥赢了好几万,拿出来好多递给我俩,说你俩分了,我麻将打的不好,今天运气真是不错。
我都能看出来,是其他人让着他好吗?他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啊,算了,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拿着钱就行了,这姑娘开始不想给我,可是这个场合她也不敢太难看,特别不情愿的分给了我一半。
我把钱装在兜里,我看出来方哥旁边的人,都是围着他转的,都想巴结他,听他们谈话的意思,像是有项目需要方哥签字,这一看就是手里有实权的人啊,毕竟好多外人在场,他们说的隐晦,我也听到了一半,就是房地长项目的批地这类的。
如今这几年房价疯狂的长,做房地产的挣的钵满盆满,现在虽然不是黄金时期了,可是房子一直有人买啊,尤其是在北城这样的大城市,他们真的是用了好大的力气追捧方哥,方哥可是一直没有吐口,也不说行,也不说不行,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结束,唉,特别想出去也没办法,大概玩了一个多小时,方哥玩腻了,把牌一推,说不玩了。
众人都十分有眼色,不玩这个肯定玩那个啊,然后就说还是走吧,不能空着手,一人搂了一个姑娘。方哥带着那姑娘出去了,她走的时候还冲着我漏出一个示威的眼神,她还真以为是什么好事呢,白给我我都得推辞好吗?
一想到我刚来就结了一个“敌人”,心里觉得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