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局,楚风立马被送进了审讯科,看着电视中报道的新闻,此时竟然有些哭笑不得,看着电视里的自己那一脸猥琐的笑,额不,是微笑!此时楚风不仅想问,说老子一脸猥琐笑容的是哪个?擦,老子明明是正直阳光的微笑。
“咚,咚……”
在楚风的对面,张斌消瘦的脸上皱纹密布,满是老茧的手里捏着一根油笔,此刻面色凝重的盯着楚风,用力拍了拍桌面。
“姓名?”
“楚风。”
“年龄?”
“20。”
“性别?”
“你看不出来吗?”楚风无奈的耸了耸肩,手腕上的手铐传来阵阵金铁碰撞的声音。
“楚风,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此次事件非同小可,这次你伤的人乃是叶氏集团千金,叶婉儿,以叶家的能量,如果叶小姐出现什么状况,恐怕你不会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张斌面色凝重的说道,因为事件的严重性又牵扯到一些与叶家交情的问题,张斌虽然是局长,但是仍是接手了最基本的审讯工作。
到了此时楚风才知道,自己救得人居然是一位千金小姐,之前在广场上行医救人,虽然楚风也注意到了叶婉儿的穿着很是华丽,但是却也没有想到随手救得人,会是叶氏集团的千金,即便楚风的家是乡下,出省城的机会也是少得可怜,但是天南市鼎鼎有名的叶氏集团,还是有所耳闻的。
“警官我说过了,我不是在伤人,我那是在救人,而且我之前所施的二十七针只不过是稳住心脉,依我所观察,那位小姐的病乃是先天不足,治疗起来极为繁琐,这次幸好是遇到了我,不然的话恐怕会当场猝死。”
“够了楚风!你在被害人身上施针共达二十七针,致被害人昏厥,你说你在救人?笑话!那你有行医资格证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要判定你为非法行医,拘捕入狱。”说着,张斌鹰隼般锐利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楚风,没想到面前的年轻人不知好歹,自己给他一个坦白的机会他不要,等一会叶总亲自来了,有他好受。
楚风顿时一惊,非法行医?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在脑袋上,可不是闹着玩的,之前自己的老爹就是因为非法行医被判入狱三年半,自己这才刚刚接触社大城市,还没有享受够这个花花世界,还没有找到女朋友,还没完成老爷子交代的事情,可不能栽在这。
“嘭!”
只听张斌身后的大门,传来一声闷响。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摇摆着臃肿的身材向楚风走来,眼球充血带着血丝,蜡黄色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健康,而身后跟着一名普通的公安警察,从始至终警察都没有与中年男子并肩行走,而是紧紧的跟在身后。
楚风在见到叶洪涛时便下了这个结论,这个胖子来头不小。
面前的警官在见到张斌时,立马立正,敬了一礼说道。
“张局。”
“好了,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叶总要亲自与这个人谈谈……对了,出去的时候记得把监控器关上。”张斌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凝重,接下来的谈话,是绝对的秘密。
接过凳子,叶洪涛也不含糊,正坐在楚风的面前,习惯性的点了一支烟,看着白色的烟袅袅升起,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你究竟是谁派来害我叶家人的?有什么目的?只要你都告诉我,这里有十万块钱,你拿走。”叶洪涛充血的双眼中罕见的浮现出一抹狠戾,自己从商多年树敌太多,眼下唯一的线索便是楚风。
酿成这种过错也只能是怪叶洪涛自己,此刻叶洪涛看着楚风的眼神中,愤怒之意更浓,现在是法治社会,想要弄死一个人固然简单,但是事后的处理即便是叶洪涛也很为难,杀了楚风是不现实的,但是让楚风蹲几年监狱,叶洪涛还是有这个本事的。
“你的意思是,我是故意害人的咯?医者仁心,你女儿患的先天性疾病你这个当父亲的会不清楚?这次如果不是我,你的女儿早已经当街猝死,你不但不感谢我,反而出后污蔑,你们叶氏集团都是一群白眼狼吗!”
“你怎么说话呢!”张斌隔着铁栅栏怒喝呵斥道,对于楚风之前无礼的行为,表示愤怒。
楚风本就莫名其妙的蹲了局子,心中早就憋着一股火,此刻张斌的话更是彻底激怒了楚风,怒坐而起,脸上青筋浮现,楚风此时整个人宛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可不知为什么,在下一秒,整个人的火气却又突然降了下来,恢复了冷静。
对于突然恢复冷静,楚风也是十分的疑惑,似乎胸前的玉佩,有些发热……
叶洪涛注意到了楚风的表现,明明之前还处于愤怒的边缘,可下一秒却又能恢复本心,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这少年的心性居然这么恐怖,假以时日绝对会有所成就,但是眼下,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人。
提起婉儿的病,叶洪涛怎么会不清楚,婉儿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医生们说是在母胎中便患有的疾病,属于先天性疾病,为此叶洪涛几乎是倾尽了所有的精力来治疗,甚至请动了外国的心脏病权威,史密斯教授,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是,无法根治,时时刻刻伴随着猝死的危险。
婉儿的病,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而一旦爆发,便会猝死。
“你能看得出婉儿得的是什么病?”叶洪涛半信半疑的问道,先天性心脏病,就连西医都无法一时间确诊,必须要用精密的仪器才能够看得出病症,叶洪涛并不相信,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居然能够一眼就看得出婉儿的病。
“先天性心脏病,但是我更喜欢称它为,先天不足,从母胎中便患有的疾病,如果不是我连续施针,她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更别提挺到医院里了。”
楚风看着叶洪涛冷淡的解释道,传承医术以来,老爷子就带着楚风在村里行医救人,这么多年来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楚风都接触过很多,所以这次说出口时显得如此平淡。
听完楚风的一番话,叶洪涛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自己的朋友,天南市中医协会的会长杜衡,曾经也为婉儿诊断过,判断的病症与楚风所说的无半分差错!两人同属中医,判断的症状同样是先天不足!
只是病可以瞧得出来,但是治疗上却无人能够医治,治疗的方法只有维持。
就在这时,叶洪涛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苍茫的天涯是我滴爱……”
“喂,老叶吗?我是杜衡,刚刚你媳妇在我们中医院办理了转院证明,要把婉儿送到隔壁的西医院去,刚刚婉儿的情况我大致的看过了,还是之前老毛病,只是她背后的插着的二十七根银针,应该是华夏某种失传的针法,这才稳住了婉儿的心脉,不至于让婉儿猝死,此人的针灸水平绝对在我之上,婉儿还真是好运气,遇上了贵人,如果是他,没准能够根治婉儿的疾病。”
婉儿她,没事了……
听着电话那头杜衡的夸赞,叶洪涛悬着的心也也总算是放了下来,似乎之前杜衡还提到过根治?再度打量了一番楚风,看着对方如今吊儿郎当的样子,越觉得越是不可思议,婉儿的症状真的被二十七根银针所缓解了?难不成真的是面前的年轻人救了婉儿?
面前年轻人的资料自己在来时已经查看过了,家住富强村,平日里经营祖上传下来一家药材铺,楚风的父母靠着贩卖药材为生,而几年前楚风的父亲也因为非法行医被判入狱,至今仍为放出来,叶洪涛不相信,这样家庭长大的年轻人会懂得什么高明的医术。
“老叶就先说这么多,婉儿那边我还是不太放心,你媳妇是什么人你也清楚,我现在也跟着去西医院,你们尽快来,嘟……”电话那头终于没有了声音。
但不可否认的是,楚风的确没有想害婉儿,在这一点上,的确是叶洪涛自己冤枉了楚风。
索性婉儿并没有出现意外,这是如今叶洪涛唯一庆幸的事情,庆幸之余,眼角的余光瞟向警局的电视上,而里面播放的新闻正是楚风施针的场景。
看着楚风指尖的银针宛如拥有生命一般,行云流水间刺入婉儿的二十七个的穴位中,一气呵成,但是,那一脸猥琐的笑容是怎么回事?突然,叶洪涛对楚风警惕了起来,难不成楚风救人是有所图谋?贪图婉儿的美色?
随后,电视上的一幕让叶洪涛彻底惊掉了下巴。
在连续刺入二十七针之后,楚风竟然将嘴对在了婉儿的嘴上做人工呼吸!
“小兔崽子,老子敲你马!你不是说刺入二十七针就能稳住心脉的吗?你这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