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七爷可不是好惹的主,宋家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七爷不好惹,宋家也不是善茬啊!他们背后可是有当今皇后的。”
反正哪一个都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惹不起的。
苏俊生走了出去,皱着眉头,厌恶的看着那群人:“还请宋大人早些回去,不要打扰了我家主子休息。”
“他还休息?”宋鹤年简直不可置信:“他砍断了我儿子的手,你居然让我回去,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不好意思。”苏俊生撇了他一眼:“我家主子说了,你在他跟前,一点面子都没有。”
“苏俊生,你不过是个看门狗,还没资格跟我说话。”
宋鹤年挥了挥手,那些衙差就要冲进去抓人,他和苏家这位少年管事交涉过许多次了,每次都被他不硬不软的挡了回去。
这次发生这样的事,绝对不能让他善了,也让江南的百姓都看看,在这里还是他说了算的。
瑟瑟几响,花树分开,院中走出一正装女子,娇娇倾国色,缓缓步移莲。貌若王嫱,颜如楚女。如花解语,似玉生香;国色清清,兰味馨馨。
一髻弯,真是锦江滑腻蛾眉秀,赛过天上嫦娥地上精灵。
宋知秋眼都看直了,他眯着眼睛,强忍着疼痛起身,定睛看了看,心中大怒:“爹、爹,就是她,是她砍断了我的手。”
原以为是个男子,没想到是个女的,宋知秋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宋家是后来新皇登基才被调来江南上任的,自然是不太清楚慕初妍的身份,更不知道什么七爷,只知道一品楼幕后的老板和太上皇有些牵扯。
慕容家也不指望能有什么建树,只求在皇帝下江南时,他们能招待好就行了。
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目光就算清冷漠然,宋鹤年也觉得勾魂夺魄。
素日里她不喜奢华,皆是素衣淡容,今天却浓妆艳抹了番,烟眉秋目,凝脂猩唇鬓珠作衬,乃具双目如星复作月,脂窗粉塌能鉴人。
“听说有人要见本王妃。”她声音清浅中带着威迫,凤眸冷凝看着宋鹤年和宋知秋:“是你们吗?”
王妃?
新皇登基前,王爷们都支持了前太子,所以前太子垮台后,那些王爷无一存活。
唯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一年前带兵攻打突厥,最终灭了突厥,使突厥众部闻风丧胆,俯首称臣的崇亲王,被皇帝下旨封为了战神王爷。
难道眼前这位是崇亲王妃吗?
再看她身着正红色的礼服,绣了八只金凤,看起来虽不及黑色礼服庄重,却是华丽异常,头上戴的是是麒麟三雀冠,麒麟是金丝掐制,孔雀是翠鸟羽毛制成。
麒麟嘴里垂下许多珍珠宝石,麒麟和孔雀之间还有一些翠蓝花叶。金冠的下部有两排以红、蓝宝石为中心,用珍珠围成的小圆圈。
冠后面垂着六条叶状的装饰物,上面满是珍珠和宝石,凤冠上的翠蓝部分均使用翠鸟的羽毛制成,看起来能把人的眼睛晃花了。
这倾国的颜色,让人连亵渎的心思都不敢起了,这样金玉雕砌的贵人,不是他们可以肖想的。
“你……你到底是谁?”
宋鹤年已经有些心虚,但就这么走了,难免对自己的威名有损,于是硬着头皮不肯低头。
管她是什么崇亲王妃不王妃的,她又不住在行宫,先把这女人办了,天高皇帝远的,到时候朝廷追究起来,他就说自己以为是有人冒充王妃,把人关起来了,后来人得病死了,和他没有关系。
“唰——”地一声,宋鹤年膝盖处突然传来剧痛,他腿上一软,直接跪在慕初妍面前,人群里走出一个人间太岁爷。
他一袭红衣,与慕初妍同款的华丽锦袍,金冠玉带,锦袍镶着华丽的金边,针线细致,外袍上绣着金色麒麟图案,那图案也是极为仔细,栩栩如生。
乍眼看去的瞬间,他沉静优雅站立的姿态,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绪。
滴打在檐瓦上的雨声,仿佛也化为那夜屋外熙攘吵杂的人群喧嚣。
然而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闹,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而已。
“谁?是谁暗算我?”
出师未捷身先死,宋鹤年觉得面上无光,涨红着脸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那贵不可言的男子身上。
封玄奕无视他的目光,走到慕初妍身边,语气温柔道:“这么兴师动众的也不嫌累,直接杀了不就干净了吗?”
慕初妍低头浅笑,整理着他的衣领:“我说要让他付出代价,他偏偏不信,我只能让他活着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说大话?”
仿佛是问“你今天吃了吗?”那么简单,一瞬间就定了人的生死。
封玄奕微微拧眉,像是在看宋鹤年,又像是没看,薄唇轻言:“江南巡抚宋鹤年纵子行凶,轻薄崇亲王妃,不但不教改其子,反大张旗鼓挑衅,意图冒犯王妃,见崇亲王而不下跪,教唆衙差进崇亲王别院行凶,本王愤慨,欲杀之而后快。”
“不不不,王爷,这里面有误会,下官……下官……呃!”
他话还没说完,苍鹰已经挥剑砍下他的头颅,四遭静悄悄的,还围着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的百姓。
宋鹤年瞪着眼睛的头颅刚好滚到宋知秋的八抬大轿下,有下人尖叫了一声,撒开了抬轿的手,宋鹤年大叫一声,由于惯性,向前一冲,身子就飞了出去。
百姓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退远了些,眼中的赞同多过害怕。
宋家父子在江南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杀人夫君,夺人妻女,用诡计抢夺他人田产,事后还灭人满门。
这种贪官污吏,就该有人治他们。
“以后别在家门口杀人。”慕初妍看了苍鹰一眼:“凭白脏了咱们自己的地方。”
苍鹰想了想:“以后属下带去他们自己府上再杀。”
要脏也是脏他们自己的地方。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不对,宋家人却生出了心理阴影,连冤都不敢喊,赶忙收拾了老爷的尸体,带着昏厥的公子落荒而逃。
“天冷,大家都回去吧!”
竹修挥了挥手:“散了吧!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