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褚慕不知道褚嫣为何要同她说这个。
大概是为了炫耀？
不过褚慕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她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所以索性没有反应。
倒是在旁边自己跟自己下棋的墨琛抬眼看了褚嫣一眼，但也只是一瞬间，还不足以让褚嫣发现。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褚嫣对褚慕的态度有些不满。
她今天冒着很有可能被父亲责骂的风险也奥到褚慕这来说这件事，可褚慕的反应竟然如此冷淡，褚嫣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蠢。
“我该说些什么？”褚慕反问，“如果你有什么话是想让我说的，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满足你的愿望就是了，你何必在这拐弯抹角的？累不累？”
褚嫣咬着牙说：“褚慕，你是不是从生下来就是为了和我作对的？”
“呵，你说错了吧？我和你作对？但差点把我杀了的人是你，你才是我的克星。”
褚慕下意识地想喝口水润润嗓子，她在桌子上摸了一下，想到自己看不见，还是作罢。
不过她刚要放弃，一杯温水却已经牢牢地放在了她的手里。
握着她的手坚定有力，是一个男人的手掌，不是褚嫣，褚嫣也不会这么好心。
毫无疑问，这个人是墨琛。
褚慕微微一笑。
她这个相公啊，虽然身为皇子，但又十分可爱……虽然头脑不清楚，但却总是能把她照顾的很好。
“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嘛。”
褚嫣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褚慕，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让殿下给你端茶倒水？”
褚嫣的语气中满是震惊。
“但是在家里，他就只是我的相公。现在我身边除了我家相公就只有你，我还能指望着妹妹你来帮我端茶倒水吗？”
“你想的美！”
褚慕耸肩：“所以啊……”
“他就只是个傻子。”褚嫣嘲讽地说。
褚慕皱眉，不悦地用刚才褚嫣对她说话的语气反问：“褚嫣，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说殿下只是个傻子？”
“可他确实是个傻子。”
“但他却比你聪明。要不然为何他都能看到的，你却看不到呢？如果他是傻子，那你又是什么？”
褚嫣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自己的怒意。
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她这次到这来不是为了和褚慕吵架，她是要向褚慕炫耀的。
她要让褚慕知道，虽然褚慕侥幸活了下来，但是过的生活和她还是没有可比性。
“林晔哥哥马上就回来了，作为曾经喜欢过你的人，你当真不打算见见他吗？”褚嫣又回归正题，“难为林晔哥哥之前对你一往情深了，没想到你对他竟然如此冷漠。也许人家打了胜仗回来，目的就是为了和你成亲呢？可惜啊，你现在却已经是别人的夫人了。若是让之前那么喜欢你的林晔哥哥知道，你的相公竟然是个傻子，你说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想要把你抢过来？那就太有意思了。一个刚打了胜仗的将军，要抢一个傻子皇子的女人……想想就是一出好戏。”
褚慕听到了一声轻笑。
这声音不像是褚嫣发出来了，当然也不是她发出来的。
难道是墨琛？
褚慕摇了摇头，觉得应该还是褚嫣发出来的。
“你真是太瞧得起我了。你觉得他们两个会为了我大打出手？”褚慕说完这话自己都笑了，“我和林晔也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虽然认识，但不熟悉。不知道林晔为何如此想不开，竟然看上了我。不过也许他只是一时冲动，等他这次回来，他就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呢？”褚嫣冷冷地说，“他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得让我妒忌。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对你起了杀心吗？就是因为他。当我满心欢喜地以为他想要见的人是我的时候，他说的却是你。你也是女人，女人的嫉妒心你应该能了解。我虽然早就知道他看上你了，但却不知道他对你用情这么深，深到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地步。所以我才决定除掉你，只有你不在了，才能让他彻底断了念想，他就只能和我在一起了。”
墨琛又抬眼瞥了一下褚嫣。
褚嫣现在的表情看上去有几分疯狂，像是病态的占有欲。
真不知道她对褚慕有这么大的恨意，那对林晔又有几分的爱意呢？
“其实你大可以来问问我，想让林晔断了念头的方式有很多种，而你选的确实最糟糕的一种。不过这一次林晔回来，而我又不在了，你有多大的把握能让他娶你？”
褚嫣没说话。
“你都能下定决心对我杀之而后快，怎么连这点决心都没有？还是你觉得林晔这次回来也未必会和你在一起？”
“闭上你的嘴。”褚嫣笑了，“之前他不选我，这一次我也未必会选他。我不是跟你说了，那天我邂逅了太子殿下。虽然为了不让爹发现，原本太子殿下还邀请我第二天晚上一起赏花灯，我都没能赴约，但我想太子殿下一定还是记得我的。我能感觉到，太子殿下很喜欢我。所以现在该是我考虑，到底该选我喜欢的林晔，还是选喜欢我的太子殿下。”
褚慕现在不用看也能想到褚嫣现在洋洋得意的样子。
她只希望褚嫣不要高兴的太早。
太子殿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也曾经见过这个太子殿下。
这位太子殿下并没有那么平易近人，反而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也不知道太子对褚嫣到底只是一时好奇，还是真的动了感情。
不过皇室中的人，谁能有真感情呢？
褚慕想到了墨琛。
唉，墨琛大概连感情是什么都不知道，又何谈真感情？
褚嫣在褚慕面前炫耀了好久，褚慕的反应都很冷淡。
褚嫣不能在这留太久，因为没能看到自己想象中的反应，褚嫣有些失望。
她只能在心理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褚慕并非不吃醋、不嫉妒，只是因为褚慕掩饰的好，不想把这些表现出来。
这么想，褚嫣就轻松了很多。
褚嫣的离开倒是真让褚慕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褚嫣的目的，褚嫣到这来炫耀就是为了给自己找点存在感。她是褚嫣想杀但是没杀死的人，褚嫣对她有恨。
竟然杀不死，那就想办法在别的地方恶心恶心她。
“娘子是不是在生气啊？”
“嗯？你怎么看出来我生气的？”
墨琛把手指轻轻放在褚慕的眉心说：“娘子皱眉了啊。我知道，皱眉就是不开心的意思，娘子皱眉了，所以娘子不开心。”
褚慕失笑：“也没有，我就是觉得很烦。”
“娘子不想见那个聒噪的女人，以后就让府上的人都注意一下，看到她就赶出去，不让她进来。”
褚慕摇头：“那怎么能行？既然来了就是客人，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问就直接逐客，这样是不礼貌的。”
“可是娘子不喜欢啊……”
褚慕再一次觉得心里充满了暖意。
墨琛这个人确实很简单，在他的世界里，开心就是笑，皱眉就是不开心。在他的世界里，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赶走。
似乎对于现在的墨琛来说，他内心的世界简单到只有好和坏两面，不存在什么灰色地带。
又因为墨琛的身份，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对他不满，他也不需要担心会得罪什么人。
他的世界干净纯粹，倒是他羡慕的那种样子。
其实在以前她觉得自己也是这样，只可惜，这样之后并没有什么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