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最清楚褚慕出去这一趟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观察褚慕的反应，旁敲侧击一下褚慕对这件事的态度。
“今天墨琛难得想到你，还和你一起吃饭。怎么样，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也么没说什么，其实就是去见了见新朋友。”
“新朋友？谁的新朋友？”夜玄明知故问。
“当然是墨琛的新朋友，能是我的么？我的新朋友就只有你一个。”
“我可不是你的朋友。”
“哦？那是什么？”
“我是你的爱人。”
“……”
夜玄总是喜欢说这些肉麻的话，她总是猝不及防地就要起一波鸡皮疙瘩。
虽然和夜玄说过很多次，但夜玄也没有要改正的意思，反而说的更多了。
要不是褚慕之前在墨琛那就受过这种刺激，不然换成脸皮薄的姑娘，就夜玄这轻浮的模样……一定会被当成浪荡子，然后把人家姑娘给吓跑。
“好了，不说这个。我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又和墨琛提了和离的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不过我想……他也许会答应吧？”
“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之前我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拒绝了我，但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墨琛有了其他喜欢的人。我想，如果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姑娘，他应该会想给那个姑娘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褚慕一边想着一边搓着自己的手指。
其实她也不确定，她心里也没底。
但也许这是个机会，可以争取争取。
“侧妃也是名正言顺的身份吧？可不止是正妃名正言顺。”
“话虽如此，但如果是你，你的正妻是你不喜欢的女人，你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你难道忍心让那个你喜欢的姑娘做侧室吗？”
“这个问题你还真是问倒我了。首先，我现在没成亲，我喜欢的姑娘就只有你一个，你肯定是我的正室。其次，我也不会再有其他喜欢的姑娘，所以这个问题和我无关。”
褚慕的嘴角微微抽搐。
“我和你说的不是这个，我只是在和你做假设。你们都是男人，你用这件事假设一下，作为男人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夜玄的求生欲很强，这种说不好就会倒霉的答案，他可不会轻易回答。
“好吧，就当我白说。但我觉得，如果他真心喜欢阿秋禾，他一定会和阿秋禾在一起，给她一个正妃的身份。那阿秋禾也是个有身份的姑娘，好像是个部落公主，这个身份总不好让人家做侧室吧？”
“部落公主啊……不过部落公主到了中原也不算什么。能不能做正室，可能那个王爷他自己都确定不了，还得等陛下开口。说不定你们能不能和离也不是王爷说了算，得是陛下说了算呢？”
褚慕刚要去拿茶杯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
她的身体也僵硬了。
对啊，夜玄倒是一语中的。
她之前怎么都没想到这一点？
夜玄说的对，墨琛是皇子，皇子的终身大事都是要嫁给陛下来决定的。
她和墨琛是陛下赐婚，如果要和离，怕是也要经过陛下的同意。
如果陛下不同意，那该如何是好？
难道这件事只能闹到陛下的面前才行吗？
她不想这样。
她也做了错事，要是脑袋陛下面前，她不会有好日子过，夜玄很有可能也会被发现。
她好歹还是丞相的女儿，就算是丞相不受宠的女儿，但身份摆在这，陛下也会给她的父亲一些面子，留她一命。
夜玄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夜玄只是个普通人，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夜玄，我觉得我大概没办法和墨琛和离了。”
“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想，我也许可以从这里逃走。不过我不会武功，能力有限，你能把我带走吗？”
“当然，我自己都能来去自如，带你出去也没问题。”
“……”
褚慕也不好打消夜玄的积极性，但这应该也有点差别。
夜玄自己独来独往，只要他自己的武功高强就够了。
她不会武功，会成为夜玄的拖累。
等她逃走的事情被发现之后，还会有很多追兵追着他们，届时他们就要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了。
“夜玄，如果我们一起离开这，你以后可能都没办法过这么逍遥自在的生活了。我们的下辈子可能都会在躲躲藏藏……一旦被人发现就会被抓住，你觉得这样值得吗？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无所谓。我算是半个江湖中人，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如果你怕被发现，我么可以找一处偏僻的地方，在那盖一间小木屋，去隐居避世。我会武功，也可以打猎，时不时避开风头，我也可以出去给人诊病赚钱。”
虽然只是设想，但这种生活好像也很不错。
如果有机会的话，去体验一下这种田园生活，好像也不是坏事。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给人家治病？”
“是不大喜欢，但如果和你在一起，我也可以改变我的喜好啊。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算是我不喜欢的也没关系。”
褚慕失笑。
“那你将来迟早也会不喜欢我的。我总逼着你，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到时候你看到我就会想到那些不喜欢的事，我们距离一拍两散也就不远了。”
“别这么说，我们会很幸福的。”
夜玄抱着褚慕，褚慕靠在夜玄的怀里，
她感觉到了安定，还有幸福。
这种幸福确实带着一些负罪感，但还是让她很着迷。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夜玄问。
“我也不知道。”褚慕叹气，“再过过吧。先要等我的眼睛治好，然后我要再习惯一下，再看一看我之前想看，但是没看到的东西，见一见我没见到的人，准备好了再离开。”
“听你这么说，可能我们也走不了。”
“为什么？”
“不看就不会有念想，越看就越是舍不得。万一你看了之后反而着了迷，不想走了怎么办？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窝着了啊。”夜玄嘟囔着，“虽然这也没什么不好，好歹也是王府，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人伺候着。但是对于一直向往自由的你……”
“你放心，我会离开这里的，在刚来的第一天，我就想离开这里了。”
夜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褚慕。
就算褚慕这么说，而且她的语气也很坚定，但他还是觉得褚慕最后离不开这。
也许最后她会被很多事牵绊住，反正想走真的不容易。
“你说墨琛和阿秋禾好像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他们竟然就这样私定终身了？会不会太仓促啊？”
“那是他们的事，你又不是他们的爹娘，还管这么多吗？”
“我只是好奇罢了。你不知道，他们竟然是在外面认识的，我还以为是在府里认识的呢……墨琛竟然会出府，齐松可没和我说过。也就是说，齐松其实一直都在骗我，可能连玲儿都一起骗了。”
“墨琛是个健全的人，除了脑子有点问题之外，手脚都正常，出去就出去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是这么说，我就是觉得很好奇。看来我在这府上是真的被排斥了，除了玲儿，应该也没人把我当王妃了吧？总算是乐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