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咚敏感的身体犹如遭到雷击般剧烈的颤抖起来,她下意识的低头望着慕时的脸,却见他的眼底残留的全然都是愤怒与失望!她陡然的反应了过来,用力的挣脱了他的手,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丁咚努力的让冷静快一点的回到脑海中,可是不论如何大脑里全都是一片的空白,刚才慕时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香艳无比,却不带一丝的真心,他到底——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怎么?这么一点就受不了了?别忘了你有责任履行夫妻的义务!你既然嫁给我了,难道还要假装清高么?你不用那么麻烦,又不是没睡过,老规矩直到我厌恶你为止。”
丁咚被慕时的话说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所以这就是他羞辱自己的方式?因为慕老先生说让他们快一点举办仪式?还是因为她根本怀孕?
慕时的衬衣因为刚才的挣扎稍显凌乱,单手撑在脑袋目光如钉子般落在丁咚的身上,眸光复杂!
“慕时,你太过分了!”丁咚气的红唇都开始哆嗦了起来,始终是一个温和的人,再怎么气愤也说不出多难听的话。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男人,不是合作伙伴吗?既然你已经跟我结婚了,那么就应该适应这样的生活!做我情妇那么久规矩不懂吗?以后样的事情会经常发生,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我不爱你,并不代表我不会跟你做!”慕时一边说着一边用强悍而又专注的视线看着她,丁咚锁骨处的红痕如同烙印一般,深深的印入到他心里!
“从今天起我对你就只有厌恶,你算计我的,我会一笔一笔慢慢和你讨回来。”慕时薄唇冷笑,宛如暗夜里的魔鬼!
“慕时,相信我,我没有算计过你!你这么对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丁咚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倔强!
“是吗?我等着那一天!”慕时目光血红的说。
第一次在酒店,他们被媒体曝光,她说不是她算计他,后来他信了;第二次,她和纪伯翰和惜之,她说他们是清白的,后来他也信了;第三次,她父亲拿着验孕棒去慕家逼婚,她说那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最后也信了。
可是呢?她利用他,争夺家产,她利用那个子虚乌有的孩子逼他娶她,还一脸无辜的说我不想嫁给你是你逼我的姿态。阿迪说希拉不是什么好人,那丁咚呢?慕时从没告诉任何人,那天他离开大厅的真正原因,是他接到了希拉的电话,他一开始根本不相信希拉所说的一切,可是这些天,丁延平、李楠、丁咚、包括他父亲,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得不让慕时开始重视那个电话。
*
从那天以后,丁咚再也没在慕时那套公寓见过慕时,那晚的最后他把她扔下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现在的丁咚正在去往婚纱店拍婚纱,走进店里看到一对对幸福的恋人,精挑细选的为另一半挑选着合身的衣服,可唯独她是落单的,他的新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
丁咚看着一件件华丽的婚纱,那是女孩子一生最浪漫的梦,她还记得儿时的她,会自己在小本子上画着婚纱的图案,设计着自己的婚纱。后来在浪漫之都法国,她和纪伯翰会手拉手的透过橱窗挑选礼服,那时的她做着甜甜的梦,可现在,一切的浪漫都被现实逼退,比起之前的无措认命,丁咚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她不再消沉,而是渐渐迫使自己习惯走进这样一个无爱的婚姻。
或许这就是以独立的方式过着两个人的生活。挺好的,她不是赚了一个公司了吗?
丁咚挑选了一套婚纱走进了试衣间,颇有些吃力的穿好。
婚纱毕竟不同于以往的衣服,后续还需要婚纱店的店员帮她整理好,等到一切都换好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刻钟。店员拉开帘子,嘴里忍不住的惊叹着,她虽然已经在婚纱店工作了这么长的时间,但她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将婚纱穿的如此漂亮的女人!
这昂贵的婚纱仿佛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般的合身,丁咚原本就白希的皮肤被这白色镶嵌着碎钻的婚纱映衬的更为凝滑细致,一双眸子流转着盈盈秋波,纤长的睫毛忽闪着看着一人高的镜子里的自己。干净的黑瞳内没有什么喜悦,丁咚的手指轻抚着空白脖颈,也顺势挡住了胸口露出的大片肌肤。这件婚纱也将她的胸部托高,深深的沟壑形成暗影显得更为诱人。
丁咚的瞳孔有些涣散,她突然想起慕时还给自己的“翡翠凤凰”,这是她手里妈妈留下的唯一遗物,或许结婚的时候可以佩戴那条项链。这样的想着,她似乎丝毫没有发现身后有一抹高大的身影正在缓缓的靠近。
婚纱店的店员原本想要出声提醒,却被后者食指抵在薄唇上的动作阻止,似乎是见多了这种给与惊喜的方式,店员笑了笑心里暗自嘀咕一声:“这男人长得真帅!”便离开了。
偌大的落地镜中蓦然的多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形,安静的站在丁咚的身后,修长的手指还拿着条价值不菲的璀璨钻石项链。冰凉的触感划过丁咚的脖颈,直到此刻她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镜中的男人,如果要说丁咚在知道要和慕时结婚这个消息之后,最不想见的人是谁?那一定是纪伯翰。
丁咚不知道对纪伯翰的情愫是什么?之前是因为三年前的事,强迫自己恨他恨自己,可当师母解开迟了三年的那个结,自己却怫然不道改把纪伯翰放在什么位置。莎士比亚说,恋人分手之后,不能做朋友,因为他们彼此伤害过;也不能做仇人,因为他们彼此相爱过。
对于纪伯翰,丁咚多是一种眷恋,眷恋着那个和他在一起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