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个曾经带你脱离苦海的人,再次伤了你,你会怎么办?”慕时有些惆怅的问道。
“也许,我会远离吧!”丁咚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给慕时听的,对于自己来说,纪伯翰是一个恩人,但是现在却是一个让自己……很难堪的人?
那双水晶鞋?那个梦魇?
慕时不知道丁咚心里盘算的这些,只是单纯的以为她又想到希拉的事,不高兴了。
恍惚间慕时想起秦怡的话,因为丁咚母亲和自己慕弘文不清不楚的关系,秦怡知道后就对丁咚有着一种特殊的排斥,可是相比于希拉,这样的排斥又小了很多。
那当年希拉到底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才让一直坦然潇洒的秦怡耿耿于怀至今日呢?
两人心事重重的开车回到医院,此时已经快接近凌晨了,四周都没有行人,黑乎乎的,显得更为寂静与萧瑟,丁咚不自觉的向慕时靠了靠。
慕时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眼神在漆黑的夜中显得更为晶黑:“慕太太,走得动就走,走不动我背你!”
丁咚个字比慕时矮了很多,抬起头只能看见慕时尖尖的下巴,听见他刚才的话,红着脸,努努嘴说道:“我可不想被小护士再骂了,不过慕先生,我们说好,这次我们先欠着,等你身体好全了,我那天走不动了,你可不许赖账,不许嫌我重。”
本来心事重重,气氛低靡的气氛,被两人带有温度的对话温暖了。
慕时笑了笑,伸手握住丁咚那软软的小手,带着她向前走。丁咚被她大手包住,跟在慕时身后,冬天的X市很冷,可此时此刻她觉得,这冷,也冷得很可爱!
“慕时?”丁咚突然出声道,“嗯?”慕时好听的鼻音,发出来。
“我可以信任你吗?”丁咚仰着头看着慕时,夜色很黑,她并不能清楚的看清慕时脸上的表情。
慕时低头,对上丁咚的眼睛,语气阴森:“你……说什么?”
丁咚不明所以,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紧紧的搂住慕时的腰,有些奇怪的问道:“慕时,你……怎么了?”
慕时伸手把丁咚抱离开地面,抵着她的额头笑着说道:“慕太太,我可以相信你的对吗?”
丁咚看着那发亮的眼睛,心里那件事有些呼之欲出,接着从她嘴里冒出两个字:“是呀!”
慕时笑着把她放下,拍拍她的脑袋说道:“我知道,我可以信任你的。”
丁咚听了笑笑,心里有些酸,信任?你真的信任我吗?
不知为何,丁咚心里的有些感慨,经过了这些事,自己是不是应该给慕时一个机会。
丁咚自顾自的想着,慕时敞开外衣把娇小的丁咚包进去,只让她露出一个小脑袋来,接着低着头看着她,说道:“慕太太,你说我们像不像一对袋鼠?”
丁咚没想到,慕时会这么没头没脑的来一句,只是打趣地说道:“那大袋鼠,我们可不可以快点上楼啊?外面真的很冷的!”
慕时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裹在两人身上的风衣,带着丁咚以一种“连体婴”的怪异姿态向住院大楼走去。
两人的奇怪动作,一路上让住院楼里的人纷纷侧目向着他们看过来。
丁咚见大家都看过来,脸上有些发烫,冷了一路的脸终于恢复了一点点气色。
回到病房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这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
慕时翘着修长的腿坐在沙发上,丁咚正在给他理被子,慕时看着丁咚的背影,咂咂嘴说道:“慕太太,我该洗澡了!”
丁咚,正在折被子的手突然顿了顿,想起,之前自己答应过慕时会给他洗澡的事,有些好笑,没想到现在他还有心思洗澡,这样的事,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好吧!”丁咚向来对自己答应过别人的事,一向不会推辞,哪怕她现在并不想去做。
“那,慕先生,你现在哪里洗呢?”想到他的伤口不能沾水,护士千叮咛万嘱咐只能用毛巾擦,丁咚接着问:“浴室,还是床上?”
慕时笑着挑眉用义正言辞的说道:“医生不让我做太激烈的运动!”
丁咚吃瘪的不说话,就不该征求他意见的。
“那走吧,我扶你去浴室。”丁咚扶着慕时下床,路过门口时,顺手锁了门,以免他那个尽职尽责的特护又把他们堵在浴室里,那她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今晚的事已经很让丁咚头疼了,她没有更多的经历面对那个“尽职尽责”的特护。
于是她扶着慕时进了卫生间,哪里空间虽狭小,不过相比之下在许多病人睡在走廊的医院,这间能摆两张病床的洗漱室已经足够奢侈了。
丁咚本来想好心的给慕时脱衣服的,可目光一接触他的衣扣,脑子就有点晕晕的总是有一些奇怪的画面,不由自主的钻进丁咚脑袋里。
“慕先生,麻烦你,脱衣服吧!”
“你不帮我脱?”
“你自己不能脱?”
慕时马上干净利落的回答:“不能!”
刚才是谁揽着自己不走电梯,非要大汗淋漓爬楼梯上来的?现在拖个衣服就成难事?
“慕太太,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我答应给你洗澡,又没答应别的!”
“不脱衣服怎么洗澡?”
“……”丁咚泄气了,伸手慢慢解开慕时的衣扣,整个过程,她不敢抬头去看他,无窗的浴室闷热得让人汗流浃背。
不知过了多久,丁咚终于脱下他的衣服,慕时傲然的身躯几乎全裸,许多记忆像潮水一样湮没丁咚的思维。
“慕太太,你在想什么?”慕时分明是明知故问,以他的智商和情商,怎么可能猜不到脸蛋通红的丁咚想什么?
“在想你的伤什么时候能好!”丁咚被他看的 有些恼火,没好气的说着。
“原来,慕太太,你这么急呀?”
丁咚白了他一眼咬咬牙忍了,装作听不懂。
慕时得寸进尺的瞄了瞄丁咚的胸口:“慕太太,你帮人帮到底,给我来个全身按摩吧!”丁咚听了,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这个该死的浴室怎么没窗子,她都快要窒息了。
“对不起,慕先生,我只提供洗澡帮助,其他的我不会。”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慕时难得好脾气的说道。
丁咚恼羞成怒道:“慕时,你到底想干什么?”
“洗澡!”
丁咚皱着那张透白无暇的脸,握紧拳头,在慕时的面前晃了晃,郑重的警告他:“你别再调戏我,万一我控制不住情绪,后果自负!”
很显然丁咚带有“威慑性”的话到了慕时的耳里就是过一种意思了,他笑着挑起丁咚的下颚,勾起邪魅的唇说:“虽然我不太喜欢被动,一两次,我也能忍受。”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丁咚不再理他,她抬手打开花洒,伸手试着水温,水花四溅,溅在她的身上,微凉。丁咚调试了几下,直到手心里的水,热了,有些烫了,她才掬了些热水小心翼翼的洒在他肩上。
热水流过他壁垒分明的胸膛,丁咚的手顺着水流的方向一直往下轻轻擦洗,掠过一道道凸起的伤疤。
这些伤疤,显示着这具身体的主人曾受过多大的伤害,又是有多么坚强的意志可以制成的
慕时猛吸口气,富有弹性的肌肉在丁咚手指下渐渐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