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惊鹊如同养膘似的,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比那猪还要过的舒服。
床铺都没下过一次,郁闷死了,每次闹腾说要下地要嘛被花言一顿苦肉计给憋回去,要嘛就是被谢珩这个王八蛋点了穴道直接躺上一整天。
这一大清早的又闹起来了,跛着脚跳下了床却被来送早饭的谢珩直接扛回床上,顺便点了穴道,再顺便把早饭给喂了。
“谢珩你个王八犊子!等爷脚好了就劈了你!”
余惊鹊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看着谢珩的眼睛里似乎冒着火。
谢珩倒是不恼,甚至还有点小愉悦似的,收拾好碗筷就出去了。
刚走了几步就撞上沈垣,手里还拿着封信。
谢珩将其拦住:“你干嘛?”
“今儿一早有个丐帮弟子说有人给疯丫头送了封信来,我反正也没事做就替他跑个腿嘛!”说着把那封信在谢珩面前晃了晃。
“送信?这君山上有几个识字的?”
丐帮嘛,说好听一点还是江湖大帮的弟子,不好听点那就是一群聚众要饭的,一群要饭的哪里会写信啊?能识字就不错了。
“这我哪知道,不过听说岳青山入丐帮之前还是个秀才呢,说不定就是那小子给疯丫头的情书!虽然疯丫头疯疯颠颠的可那模样也不错啊!”
沈垣张嘴闭嘴的说了好多话,谢珩就听见两个字,“情书”。
眉头皱起,迅速把手里的碗筷扔沈垣怀里,好在沈垣下意识接住了,可手中的信就被某人给夺了去。
只听“嘶啦”一声,信封就被谢珩粗暴的给撕开了。
沈垣无奈:“我说你无耻到看人信就算了,好歹撕好看点,一会儿还得给那疯丫头送过去呢!”
谢珩那里会听沈垣说了些什么,正大光明的把信封给扔了,把信纸给展开,纸上只几个字——来山顶竹林,我就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
落款竟然是已经失踪许久是万千山。
谢珩原本吃醋的心情骤然被疑惑与警惕代替了。
沈垣看他看了信就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纳闷道:“怎么?还真是情书不成啊?我瞅瞅!”
把信看了一遍,道:“哟呵,万老前辈回来了?那干嘛不直接回总舵啊,偏上什么竹林干嘛?”
“这信,不是老头子写的。”谢珩轻声道。
沈垣纳闷:“你咋知道?万一……”
“老头子擅长草书,而这个可是标准的正楷。”都说字如其人,万千山做事就如同那狂草一般毫无章法,这写的字自然也是那般韵味,可这字工工整整的不像个江湖人写的,更像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穷酸秀才能写出来的。
“那这么说是有人想借万老前辈的名义约余惊鹊出去?可,有什么用?”
谢珩盯着那封信,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而把眉头皱的更深了。
为什么那送信的人不直接找上余惊鹊,而是要去找沈垣说送信的事,要嘛是那个人白痴分不清花言和余惊鹊,要嘛那个背后的人根本就不是为了余惊鹊!
就算余惊鹊拿到了信,依她冲动的性子铁定会不顾一切的去赴约,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就说不定了。
谢珩想了想:“我替她去。”
把信揉成一坨扔在了泥地里。
沈垣看他的动作担心道:“你都知道对方是骗人的干嘛还替那丫头去?”
“你还记得咱们上次被一伙人突袭,你还受了伤吗?”
“当然记得了!我的伤口好几天都没有愈合呢!可疼死了!怎么?你怀疑这个约余惊鹊的人和那天袭击我们的人是一伙的?”
“是不是一伙的,等我去探探才知道。”
沈垣心里还是不大同意谢珩的这个决定,可是看谢珩那样子就算他要阻止估计也没用,也就憋下了嘴里的话。
“行,疯丫头那边我还替你瞒着,不过你可得早去早回,否则那疯丫头见你不在不怀疑才怪!”毕竟谢珩可是除了睡觉上茅房就全天跟在余惊鹊身边。
谢珩也不耽误,回房把他常年不怎么用的剑拿上后就直奔山顶竹林而去。
当年在君山时他还常被江云抓到竹林里头挖笋子,以及喂蚊子。
这君山的竹林一年四季都长青,尤其这夏天更是绿的出油,远远看过去就跟一副栩栩如生的丹青画儿似的,他又加快了脚步,直接进了竹林,今日天气不怎么好,风有些大。
扰的那些竹子东摇西晃簌簌作响的,满天的竹叶纷飞。
这竹林很大的,整个山顶全都是竹子,若是想要在里面找个人还真还有些不容易。
谢珩凝神细听,想要从空气中听出一些不寻常的人声或是感受到一些内力,可偏偏这竹林有响声还有不少鸟鸣蝉叫让他无法分辨自己听到的究竟是不是对的。
而就在竹林深处,白衣公子躲在竹林后,用折扇遮住了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眉眼,看着谢珩满意的眯了眯眼。
“真是天随我愿,谢珩啊,今日你既然敢来就别怪我心太狠了。”
说着,将手中的折扇往谢珩那方向猛地一扇,似乎还有些什么紫色的粉末从扇子上被扇了过去,随着风而飞向还在寻人的谢珩。
……
余惊鹊好不容易等来花言给自己解了穴,急匆匆的喝了三杯水后气的脸的涨起来了,对着沈垣怒道:“谢珩那个王八蛋去哪里了?”
把姑奶奶一个扔在房间里还点了她的穴,这笔账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向谢珩讨回来的!不能白白的吃那么大的亏!
沈垣扇着扇子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归了一句:“他……有事。”
“有什么事?”
花言也疑惑的看着他。
沈垣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干笑道:“找人。”
惊鹊疑惑:“找谁?男的女的?干嘛?”
“嗯?疯丫头你很关心谢珩啊?莫不是真的爱上他了吧?”
“胡说八道!我不问了行了吧!”
沈垣默默的松了口气,还好余惊鹊够傻否则就圆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