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儿拱了拱身子,谢子星立马会意,将小金鱼儿放下来让他自己去玩了。
另一旁秦孟桐则是在询问着谢子星问题:「最近还会连夜做噩梦么?」
「不见到那个人,就不会,昨天见过了,今天就开始了。」谢子星照实回答。
「你见到他了?」
「嗯,去了公司一趟,没想到会遇见,他没认出我来。」
秦孟桐闻言皱眉在纸上记录着些东西:「给你开的药还是要按时吃,尽量保持心情愉悦,平时空闲的时间带金鱼多出去走走。」
「嗯,我知道,我会控制的,别担心。」谢子星看了眼一旁小金鱼儿的笑容,嘴角也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个弧度。
待谢子星的复查结束之后,小金鱼儿已经玩的累睡着了,秦孟桐本想留谢子星与小金鱼儿吃饭,被谢子星婉拒了。
待谢子星走后,秦孟桐身后拿起记录的本子看了起来,良久以后叹了口气拨出一个电话:「子星这样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是这个系铃人都不知道自己打了个这么个结,自然是没办法的。」电话那头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只是言语间,隐隐有无奈。
当年那个有些懦弱和阴郁的孩子,变得温和有礼,却依旧竖起了全身的刺,客气的紧,也疏离的紧。
另一旁,回家路上的谢子星却遇到了车祸,不严重,追尾,三辆车连环相撞,谢子星的车在最后。
主要责任在第一辆车突然紧急刹车,谢子星虽然反应地极其快,但还是撞到了前面一辆车。
谢子星连忙先把因为摇晃有些迷糊的小金鱼儿哄好,然后下车,前面两辆车的车主都已经下车了,谢子星看了眼他撞到的车的牌子有点头疼,迈巴赫,不知道是哪个富家子弟的座驾。
交警很快就赶到了,仔细询问过之后,判定第一辆车车主主要责任,中间车主刹车及时,谢子星刹车有些慢了,与第一辆车车主二八担责。
谢子星揉了揉太阳穴,许是噩梦对他的影响太大,他这一天都有些精神恍惚。
给第二辆车车主留了一个电话号码之后,谢子星重新开动车子朝家驶去。
谢子星不知道的是,第二辆车上有一个人未下车透着玻璃看了他的背影很久。
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谢子星把小金鱼塞进被窝里安顿好,三年前他生小金鱼儿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导致小金鱼儿的体质也不大好,容易感觉到累。
之后谢子星打开了工作邮箱,刘宁果然已经回复了邮件,言语之间都是对谢子星的谢意,谢子星看了这封邮件一会儿,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被温暖,或者温暖别人,都能让如今谢子星感到幸福。
感到幸福的结果便是,谢子星一不小心做多了晚饭,看着桌子上的六菜一汤,谢子星有些哭笑不得,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立即就被人接通了:「喂,小星星啊,怎么有空找我?」
谢子星听着电话那头的喧嚣,轻笑了一声:「在片场?请你吃饭来不来?还有不要叫小星星,叫子星哥。」
「来来来,哇,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请我啊?我带家属行么?」
谢子星闻言顿了下,随即道:「来吧,顺带买些酒上来,家里没酒了。」
「OKOK,待会儿见啊,导演叫我了,不说了啊。」
电话很快被挂断,谢子星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那个在他最落魄时跟他相依为命的人已经找回了他的幸福。
他应该感到,高兴的吧?
六点钟,谢子星家的门被扣响,到访的人是两个男子,一个身材高大,星眉剑目,五官深刻,眉眼间都是凛冽的气息,另一个是让人看起来就心生好感的娃娃脸,软软糯糯,笑起来眉眼间尽是甜美。
娃娃脸的男子,也就是刚刚谢子星打电话叫的人一进屋就给了谢子星一个熊抱,看的身后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谢子星很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丝不快,心中好笑,这梅君与的那位醋意也太大了吧。
谢子星反手拍了拍梅君与的背,道:「不介绍介绍?」
梅君与笑嘻嘻地从谢子星身上下来,扯过身后的男人:「傅同,我男人,这是子星哥,我跑路的那两年就是子星哥照顾我了。」
名叫傅同的男子明显被梅君悦那一句我男人取悦了,眼中的不虞完全散去,嘴角处细看还有不易察觉的愉悦,谢子星伸出手来,道:「傅先生你好,我叫谢子星。」
傅同也伸出手,只是心里有些奇怪,谢子星,这个名字怎么会这么熟悉?
「谢先生您好,前两年多亏您照顾君与了。」
谢子星微微笑了下:「如果有一天君与还需要人照顾,我不介意让君与住进来。」
傅同挑了下眉,这是暗示他若是他再对不起梅君与,就会直接把君与带走?
「谢先生说笑了,君与在我身边很好,以后会更好。」
傅同言语间尽是认真的意味,谢子星听了后笑意涌入刚刚有些审视的眼睛里。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恰好此时小金鱼儿醒了,在卧室里有些歇斯底里地喊着爸爸,谢子星赶忙朝卧室走,边走边对梅君与吩咐道:「厨房里温着汤,去看一眼。」
梅君与应了一声,走进厨房,傅同就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梅君与进了厨房,梅君与看了眼在煤气灶上冒着热气的锅,伸手要把火关掉,有一只修长的手比他动作更快,关掉了煤气灶的开关。
梅君与扭过头笑嘻嘻地对着男人道:「你是跟屁虫么?怎么我走哪儿你跟哪儿?」
傅同闻言挑了下眉,他本就生的俊美,挑眉丝毫不让人感觉轻佻,反而添了些雅痞的意味,看的梅君与心中有些荡漾。
傅同敏感地察觉到了梅君与的变化,一把抱住自己身前的小身板,对着梅君与的耳垂缓缓吹气:「宝宝,可要把你看紧点儿,要不然再跟男人跑了怎么办?」
这话听的梅君与一阵无语,得,这又吃醋了,梅君与伸手扯了把傅大总裁的脸,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两个受是没有未来的。」
谢子星刚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这么一句话,瞬间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把跟在谢子星身后的小金鱼儿吓了一跳,连忙走上前努力去拍谢子星的背,不过身高太矮,只能拍到谢子星的大腿根。
这声音把梅君与和傅同都从厨房里唤了出来,梅君与颇有些无奈地上前把小金鱼儿抱在怀里让小金鱼儿能拍到谢子星的背,然后嘲讽道:「你这都当爹的人了,脸皮还这么薄?」
谢子星对这句话,毫不犹豫地给了梅君与一个白眼。
另一旁的傅同则是对着小金鱼儿的脸皱眉思考着什么。
怪不得谢子星这个名字这么熟悉,这不是那齐家少爷这三年一直在找的人么?只是这张脸,似乎变化的有些太大了。
所以傅同没有认出来,不过傅同看着小金鱼儿那张跟齐家少爷像了七八成的脸,啧,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