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禁毒是全省联合行动，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真正发现过那种叫“希望”的毒品，他们这次接到举报，本以为会有所收获。
但没想到也只是市面上已经有的那些毒品，没有特殊收获。
“这种毒品，是怎么被发现的？”江心屿好奇。
“你网上搜一下，应该能搜到。”开车不能分心，况且苏立辰现在还是疲劳驾驶。再去给她讲这些，思绪又要被带进案子里。
他回了一句，就拉回了思绪，认真看着前方。
江心屿拿手机搜索了一下，网上果真有新闻。
但已经是前几个月出来的了，只是，那新闻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的效果，所以并没有被大家津津乐，江心屿也没听过。
据新闻里说，这种毒品被发现，是在他们临省的一个城市，他们这里其实已经比较靠南了。再往下几个省，就跟东南亚那边接轨了。
所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传进来也不奇怪。
江心屿往下看，越看越觉得熟悉，上面的描述，跟他们这里遇到的……
“怎么……这么像吕璐那件案子？”
受害人是个外卖小哥，夜里出去送外卖，在酒吧外面被里面冲出来的一个男人，忽然抱住。
外卖小哥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啃掉了脸上一块儿肉。
但是外卖小哥力气也不小，也亏得他以前是当过兵退伍回来的，当即做出反应，踢到男人的要害，把他踢出了几步远。
但那男人似乎没有痛觉，反身就要扑过来。
外卖小哥反应也灵敏，又是一脚，连送外卖的车都推到了，拔腿就跑进了酒吧。
那男人也紧追过来。
酒吧里到处都是人，那男人一冲进去，就把外卖小哥抛到了脑后，见人就咬，力气大得可怕。
几个保安进来都没把他按住，而且更可怕的是，那男人似乎是没有痛觉的。
后来又跳出来几个大汉，才一起把男人给按住了。
有人报了警，警察过来的时候，男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一动也不动。脸色十分苍白，浑身也冰冷，像死人一样。
后来男人就被警方带走了，全程也没说过一句话，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酒吧里这种事情很常见。
特别是那种鱼龙混杂的酒吧，难免有人会吃一些违禁物品，到时候精神情绪就都不受控制了。
那些受伤的人，酒吧那边为了自己的生意，都出面爱抚了，也进行了赔偿。
加上也没有出现特别大的伤亡，所以事情也没有闹大。
警方那边公布的结果也在预料之中，那男人是吸了毒的。
只不过这种毒品成分，跟市面上有的那些毒品不太一样，是一种人工合成的毒品，吸进去之后，对人脑和身体的影响也十分巨大。
“能让人力气变大十倍、没有痛感的毒品……”江心屿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还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如果有人利用这种毒品再去做别的坏事，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但前提是，那个人能够控制吸毒的人。”
江心屿没料到苏立辰会接她的话，抬起头来，“吸毒的人怎么控制，只能被毒品控制。”
苏立辰没说话，只是拧起了眉。
江心屿发现，他还挺喜欢这个动作的，每次遇到什么难题，都喜欢拧眉。
不过，这样一个男人，拧眉的模样也让人赏心悦目。
“不过，”她更好奇的事，“你不觉得，这个案子跟吕璐那个案子，真的有很多相似之处吗？”
“你觉得，有联系？”
苏立辰转头看她一眼，又转过去看着前面。
“你怎么看？”江心屿反问。
过了好片刻，苏立辰才回答：“我跟你感觉相似，而且……”
前面遇到红绿灯，他踩刹车停了下来，“如果正如米乐所说，吕璐死的那天晚上，不是因为刘灵灵，而是因为现场还出现过第三人……”
那这件案子就更加可疑。
还有最后，到底是谁把刘灵灵送回去的？
这两件案子，虽然出现在不同的城市，但是苏立辰总觉得，他们有什么内在联系。
车开到苏立辰楼下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起了。
“又有什么事吗？”江心屿的反应，比他还强烈。
不过，他这个人本来也没什么反应。
“是章远。”
苏立辰接起了电话，章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还是几个月前那个样子，谁也不知道，他消失的这几个月，到底是伤心过了，还是根本没有伤心。
有些人，很轻易就能把情绪藏在心里。
你以为他不难过，只是因为没有见过他难过的样子。
“什么事？”
苏立辰似乎并不好奇，章远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江心屿在一旁蹲着看他，总觉得，这个人少了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幼稚，或者无理取闹，至少多一点情绪也是好的。
但是她在他身上，只能看到，很浅的高兴，很浅的疑惑，然后是无动于衷。
他的情绪，永远都很浅。
那边章远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神色又变得凝重起来，问：“你确定吗？”
“从我回来到现在……我有感觉，确定！”
“好。”
挂了电话，苏立辰又要出去，江心屿拦住他，“干什么？”
“章远那边……”
“先睡一觉，下午再去。”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先过去吧，我下午回来再睡。”举起手，“我保证。”
“你现在还撑得住吗？”
“放心。”
他拉开车门，“比这辛苦的时候，我都能熬过来，这点不算什么。”
江心屿胸膛里那颗心，忽然就像被人握住了。
她不知道他的过去，可是在她不知道的那些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要是累了，就先去……”
“不用，”她打断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很难受，但偏偏又没法发泄。
车已经开出去了，缓了一会儿，江心屿才问：“章远那边怎么了？”
“他说，有人跟踪他，已经有好几天了。”
“跟踪他？”江心屿瞬间打起精神，“谁会跟踪他，难道是米乐？”
“不是米乐。”
米乐已经死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