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主、佛祖、蛮族始祖的战场,呈现三种截然不同的道韵。
道主脚踏诛仙阵图,四柄仙剑立于四方。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
剑阵之内,自成杀伐世界。
万骸祖魔操控的亿万骸骨大军,一入剑阵便化为齑粉。
但祂真身乃是一具通体漆黑的巨骸,每一根骨头都烙印着不灭魔纹。
剑光斩过,只在骨上留下白痕,转瞬即愈。
“诛仙面前,万魔俱灭!”
道主面无表情,剑诀一变,四剑合一,化作一道朴素无华的灰色剑光,直刺巨骸。
佛祖端坐虚空,身下金莲绽放。
掌中佛国并非虚幻,而是真正将一方小千世界炼化于掌心。
此刻佛国内,凝聚出无数绽放金光的巨佛,佛光普照。
血海祖魔直接被困在里面,在无尽的佛光中掀起的滔天血浪,冲击佛国壁垒。
血浪中沉浮着无数扭曲的面孔,那是被祂吞噬的生灵永世不得超生的怨魂。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佛祖声如洪钟,佛国万佛朝宗,演化无尽佛印朝着血海祖魔镇压。
这是要将血海祖魔的本体,强行困在佛国镇压。
蛮族始祖的战斗则最为原始狂暴。
他显化真身,身高千丈,肌肉如虬龙盘结。
手中巨斧看似粗糙,实则是开天辟地时的一块混沌石锻造而成。
他没有神通,没有法术,只有力量。
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一斧劈下,枯荣祖魔演化的生命长河竟被硬生生劈断!
“花开花落,生死轮回,此乃天数!”
枯荣祖魔声音沧桑,左手拈花,花开花谢间,蛮族始祖的皮肤开始出现衰老皱纹。
只见其右手化枯枝,枝头抽芽,蛮族始祖的生机又被强行抽取。
“天若阻我,我便开天!”
蛮族始祖怒吼,斧刃上浮现开天辟地的混沌景象。
这一斧,要将天地都劈开!
一个以绝对力量爆发去杀伐,一个则是依靠法则的玄妙镇压。
双方的大战看似诡异,又充满惊心动魄。
不远处,剑尊与冰主的战场则安静得诡异。
梦魇魔女的力量无形无质,她在现实与梦境间隙游走,每一次出手,都是在对手识海中引爆一场噩梦。
她似乎要用这等诡异手段来摧毁剑尊的心魂,将其彻底磨灭。
不得不说,这等专门磨灭神魂的手段,诡异而邪恶,让人防不胜防。
面对如此诡异魂力冲击的剑尊,此刻闭目而立,其周身剑意凝成实质的剑域。
无穷无尽的梦魇侵入的瞬间,还没来得及冲击剑尊的神魂,便被无尽剑意绞碎。
“雕虫小技,这样的手段也想伤害我的神魂?”
剑尊眼神冷漠,丝毫没有将梦魇魔女当一回事。
“你的剑,斩得了实体,斩得了虚无之梦么?”
梦魇魔女面对剑尊的傲慢也是一阵轻笑。
“就让我将你的神魂磨灭吧!”
梦魇魔女的身影逐渐消散,身影化作万千幽光朝着剑尊冲去。
每一道幽光都是一个梦魇魔女,每一个都是真的的她,每一个也都是她为剑尊演化的梦境。
面对梦魇魔女这梦化三千的攻势,剑尊紧皱眉头,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周身弥漫着剑气守护自己,他的神念涌入魂海,与眼前的梦魇魔女对抗。
冰主的战场更为简单,他沉默不语,只是将脚下千里冰封。
大道加持的绝对零度之下,连时间都要被冻结。
幽影祖魔本想凭着自己的大道特性潜伏在冰主的影子里,伺机而动。
祂是阴影的主宰,只要有光与暗的交界,祂便无处不在。
只要他潜伏,不出手,就算是极道至尊也难以发现他的行踪。
然而,这一次他的潜伏在绝对零度的压制下,似乎出现了问题。
“找到你了。”
冰主忽然睁眼,看向自己的影子。
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幽影祖魔错愕的面容。
冰主演化绝对冰封,直接将自己与眼中的幽影祖魔困在里面,强势地将其拉入自己的冰雪世界。
两尊顶尖的巨头激烈搏杀,打得天崩地裂。
在这些极道巨头的核心战圈之外,两界地的广袤平原已沦为血腥之地。
魔族大军如黑色潮水,浩浩荡荡朝着前方冲杀,联军则化作利剑狂潮,奔赴着魔界大军方向。
两股洪流对撞的锋线上,每息都有成千上万的生命消逝。
生命在这样级别的碰撞中,显得格外的脆弱,显得格外的不堪一击。
鲜血汇成溪流,溪流聚成湖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血气浓郁到形成血色雾霭,连阳光都无法完全穿透。
令人窒息的尸骸堆积如山,破损的战旗在风中无力摇曳。
但纵然是如此可怕的战场,如此疯狂的碰撞,依旧无人后退。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决定两界命运的终局之战。
退后一步,便是家园沦陷,族人受戮。
他们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可怕的手段去杀死眼前的敌人。
喊杀声传遍整个天地,惨烈成为这个战场的唯一。
在战场最高处,第一魔祖始终静静悬浮。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连光线靠近他都会弯曲黯淡。
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整个战场的每一处细节。
第一魔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极道对决,如同最冷静的棋手审视棋盘。
他的表情无喜无悲,仿佛下方那些足以崩碎星辰,逆转时空的战斗,不过是一场戏台上的表演。
最后,他的目光穿透了无数空间屏障,投向了本源世界深处,那座屹立了万古的人祖殿。
魔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某种莫名的期待:
“人族的小子,这场戏没有你可是没意思的。”
“还不出关吗?本祖已等你太久。”
“快些来吧,让本尊增加一点兴致。”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掌心中,一缕细微的黑色火苗在跳动。
那火苗看似微弱,却让周围万里的空间都开始不稳定地波动。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能让他提起战意的对手。
等待本源世界耗尽一切手段培养出来的希望。
血腥的战场,风起云涌。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杀红眼了,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要为什么而战,他们似乎变成了一个麻木的杀戮兵器,跟眼前之人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