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神界的最深处,有一片被遗忘的禁区。
这里没有神光,没有生机,没有任何生灵胆敢踏足。
只有无尽的黑暗,永恒的寂静,以及那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古老存在。
禁区的外围,灰蒙蒙的雾气翻涌不息,如同活物般蠕动。
那些雾气中蕴含着足以腐蚀超脱强者的恐怖力量,寻常极道至尊触之即死,连神魂都无法逃脱。
雾气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漂浮其中。
那是曾经闯入禁区的强者留下的最后痕迹。
这里,是永恒神界的禁地。
是所有生灵的禁区,是死亡与黑暗的王国。
而在这个死亡笼罩的生命禁区的最深处,一双眼睛忽然睁开了。
那眼睛贯穿了无尽的黑暗,如同两轮幽深的黑洞,吞噬着周围一切的光与热。
那眼睛中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猩红。
那是杀戮的颜色,是毁灭的颜色,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颜色。
古老的存在从沉睡中缓缓复苏。
他的身躯与黑暗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他的身体,哪里是禁区的虚空。
他太大了,大到连空间都无法容纳他的存在。
他太强了,强到连法则都在他面前颤抖。
他是永恒神界真正的主宰,是超脱之上的存在。
是活了无数纪元,见证了天地初开的古老怪物。
“有意思。”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却在这片禁区中回荡了许久。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意外,也有一丝冰冷的杀意。
“竟然将本座那四个随从都斩杀了。这个未来的永恒之神,的确不简单。”
他微微眯起那双黑暗的眼睛,猩红的光芒在深处闪烁。
四大主宰死了,他不在乎。
那些蝼蚁般的随从,死了就死了,他随时可以再找。
他在乎的是那个下界的小子,那个被预言将成为永恒之神的存在,那个胆敢挑战他权威的蝼蚁。
“多少年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追忆。
“多少年没有人敢动本座的人了?上一个胆敢如此放肆的家伙,骨头都化成灰了。”
他的目光穿透禁区的黑暗,穿透永恒神界的虚空,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他在找傲凌尘,找那个斩杀了他四个随从的小子,找那个未来的永恒之神。
但他没有找到。
因为傲凌尘已经回了诸天万界,回了那片被神光遮蔽的下界。
“躲起来了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没关系。本座等得起。”
“等本座出关之日,就是你们灭亡之时。”
“诸天万界,永恒神界,一个都跑不掉。”
他的目光从远方收回,扫向禁区的边缘。
就在此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因为他感受到了,有一道气息,正在禁区中小心前行。
那气息不强,却也不弱,是超脱境的存在。
而且,那气息很熟悉。
是那个叛徒,是那个在他四个随从手下救走傲凌尘的黑袍青年。
“哦?”他的笑容更深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本座还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黑袍青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他收敛了全部气息,小心翼翼地在禁区中穿行。
与傲凌尘分别后,他负责调查幕后黑手的下落,查找那四个主宰背后的存在。
他翻遍了永恒神界的每一个角落,查阅了无数古老的典籍,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这片禁区。
这里是永恒神界最神秘的地方,也是所有生灵的禁地。
从古至今,进入禁区的强者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有人说,禁区深处沉睡着一位古老的存在,是比超脱更加强大的存在。
也有人说,禁区本身就是一位古老存在的化身。
它在沉睡,也在等待。
黑袍青年不知道那些传说是真是假。
但他知道,如果真的有幕后黑手,一定藏在这里。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无声。
他的神念完全收敛,不敢外泄分毫。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但禁区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悸。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那翻涌不息的灰色雾气。
他走了很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也许只是弹指一瞬。
禁区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永恒的寂静与黑暗。
他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因为他太顺利了。
禁区的边缘,那些足以腐蚀超脱强者的雾气,对他似乎没有造成任何阻碍。
这不合常理,太不合常理了。
他停下脚步,皱眉望向四周。
黑暗依旧,雾气依旧,死寂依旧。
一切都仿佛在沉睡,一切都仿佛在等待。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寒意,那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种感觉,只有面对远超自己的强者时才会出现。
而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被发现了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无尽的黑暗,和那翻涌不息的灰色雾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向前走去。
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他必须查清楚,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到底有多强,到底有什么目的。
否则,傲凌尘和诸天万界,迟早会面临灭顶之灾。
禁区的最深处,那双黑暗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
古老的存在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没有出手,因为他不屑于对一个蝼蚁出手。
他也没有出声,因为他在等待,等待出关的那一天。
“查吧。”
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查清楚也好。让你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让你在临死之前,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黑袍青年。
黑袍青年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黑袍青年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误入陷阱的猎物,一只在猫爪下挣扎的老鼠。
他不急着杀他,因为他有的是时间,因为他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的神念,锁定着黑袍青年,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无声无息,无处不在。
黑袍青年继续在禁区中前行,他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不知道有一尊古老的存在正在沉睡中等待,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必死的陷阱。
他只知道,他必须查清楚真相,必须找到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