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傲凌尘，你的道心似乎出现了问题。”
第一魔祖的笑容愈发狰狞。
他看着傲凌尘那摇摇欲坠的模样，眼中满是快意。
这个方才还压着他打的年轻人，此刻却如同被抽去了脊梁，只能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怎么？”他轻声笑道，“这就受不了了？”
他的左手依旧拎着傲无双，右手握着那柄魔刃，在傲无双脖颈上轻轻滑动。
那刀刃锋利至极，每一次滑动都会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痕交错，触目惊心。
傲凌尘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但他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太重。
他怕自己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刺激到那尊魔头，让父亲再受更多的苦。
第一魔祖看着他的反应，笑容更深了“本祖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拎着的傲无双。
那张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痛苦，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始终望着傲凌尘。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有无数想说的话。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第一魔祖封住了他的嘴。
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第一魔祖忽然抬手，一道魔光打入傲无双体内。
傲无双的身体猛然一颤，苍老的面容瞬间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那是极致的痛苦。
魔光在他体内肆虐，焚烧他的经脉，腐蚀他的血肉，折磨他的灵魂。
但他叫不出来。
因为他被魔煞镇压着，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只能无声地承受，无声地颤抖。
“老魔头，给我住手！”傲凌尘嘶吼出声，周身有着滔天轮回神光在闪烁！
但第一魔祖只是轻轻抬手，魔刃直接将傲无双一条手臂切下。
傲凌尘的身体，再次僵住。
“别急。”第一魔祖笑道，“这才刚开始。”
“你要是敢过来，我手一抖，可能他就灰飞烟灭了。”
他又是一道魔光打入。
傲无双的身体颤抖得更剧烈了，那双浑浊的眼睛开始翻白，仿佛随时都会昏死过去。
但他没有昏，因为第一魔祖不让他昏。
他要让他清醒着受苦，要让傲凌尘看着他的父亲遭受何等惨烈的折磨。
傲凌尘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血色。
那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猩红可怖。他
的身体在颤抖，剧烈地颤抖，每一次颤抖都会有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溅出。
但他的拳头，始终攥着，指甲已经刺穿了掌心。
但他感觉不到痛。
因为心里的痛，比这强烈一万倍。
第一魔祖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就是要这样。”
他抬起手，又是一道魔光凝聚。
“住手！”
傲凌尘的嘶吼声，响彻深渊。
第一魔祖的手，停在半空。
他歪着头，看着傲凌尘，眼中满是戏谑。
“怎么？”他问，“有什么想说的？”
傲凌尘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的眼神，死死盯着第一魔祖，盯着那张狰狞的面容。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想怎样。”
第一魔祖笑了。
那笑容，灿烂至极。
“想怎样？”他轻声说，“本祖想怎样，你还不明白吗？”
他松开手，那团魔光消散。
傲无双的身体软软垂下，大口喘着气。
那张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对儿子的心疼。
第一魔祖看着傲凌尘，一字一顿：“本祖要你自废道果。”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深渊中炸响。
傲凌尘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身后的战场上，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魔祖的要求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自废道果，那是比杀了傲凌尘更狠的惩罚。
因为道果一旦废了，他就彻底沦为凡人。
那些曾经的力量，那些用无数心血换来的成就，那些拼尽一切守护的东西都将化为乌有。
更重要的是，第一魔祖还在。
一旦傲凌尘失去力量，谁还能阻挡他？
诸天万界，将彻底沦为魔土的附庸。
所有拼死抵抗的人，所有浴血奋战的将士，所有生灵，都将迎来最悲惨的结局。
第一魔祖看着傲凌尘骤变的脸色，笑容愈发灿烂。
“怎么？”他问，“不愿意？你要为了那群蝼蚁，不顾自己父亲的死活？”
“那本祖继续。”
他抬手，魔光再次凝聚。
“等等！”
傲凌尘的嘶吼声再次响起。
第一魔祖的手，再次停住。
他歪着头，看着傲凌尘，眼中满是戏谑。
“想清楚了？”
傲凌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第一魔祖，盯着那张狰狞的面容，盯着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第一魔祖看着他，笑道：“本祖已经给了你机会。”
“只要你自废道果，本祖就放了你父亲。”
“不仅如此。”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蛊惑：“本祖还可以让你坐享半壁江山。诸天万界，你我平分。”
“你父亲可以跟随你一同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
“何乐而不为？”
他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深渊中回荡。
“想想看。”
“你拼死拼活，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守护身后那些人吗？”
“但那些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为了他们，牺牲自己，值得吗？”
“为了他们，让你父亲受苦，值得吗？”
傲凌尘的身体在颤抖。
第一魔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口。
这一番话就像是有蛊惑作用一般，不断在傲凌尘的脑海中涌现。
为了那些不认识的人，牺牲自己，值得吗？
为了那些蝼蚁，让父亲受苦，值得吗？
第一魔祖看着他的样子，笑容愈发得意。
“本祖给你时间考虑。”他说，“不过。”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
“别让本祖等太久。”
“本祖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你应该也不想自己的父亲继续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吧。”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