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将手里的枪递到了安婷的手里,低声和她说道:“我知道你对沈郁然是真心的,我也亏欠了他很多,所以这把枪给你,今天无论如何,你要将沈郁然带出去,救活他。好不好?”
安婷诧异的看着陆明雪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迟疑道:‘你为什么要给我枪?如果你把枪给了我,你怎么自保?’
陆明雪苦笑一声,叹息道:“我就没想过能自保,宫擎亚一直想害死我,这么乐此不疲的,我想,我也是该和他有和了断的时候了,可是沈郁然是无辜的,都是因为帮我,他才会被宫擎亚一次一次的迫害,所以我觉得对不起他。”
俩人才谈了几句,别墅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安婷见状,连忙将手枪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因为这把手枪很小,她塞进自己的口袋时,并没有引起黄皓城等人的注意。
开门进来的只有黄皓城和他的属下,宫擎亚并没有来,陆明雪猜到他不会出现,便先开口说道:“宫擎亚果然只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背后做事。”
黄皓城狞笑了几声,一双阴毒的眼睛慢慢的扫过陆明雪的脸:“伤成宫先生放你一马,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但是现在你又自投罗网了,这就怪不得我们下黑手了。”
他说完,便挥了挥手,要人过来绑陆明雪过去,陆明雪果断的朝后面退了一把,冷声质问黄皓城道:“黄皓城,宫擎亚是不是就在外面的车上?沈郁然呢?他在哪?”
宫擎亚还真的就在外面的车上,因为身体不适,他才没有下来,但是他又很想看到陆明雪的惨状,所以想亲自过来了解了陆明雪。
黄皓城冷哼一声,挥手将让属下将陆明雪快速的控制住,陆明雪的手被捆好之后,他才缓缓的回答她道:“宫先生的确是在车上,沈郁然也在,你放心,等我们把你扔进大海的那一刻,沈郁然就自由了。”
安婷见状,连忙上前来拉住黄皓城的衣服,苦苦哀求他道:“黄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陆明雪带来了,请你现在放了沈郁然好不好?”
黄皓城嫌弃的弹开安婷的手,然后转身就走:“放心,沈郁然的命我们先生要着没意思,我先生只要陆明雪的命,等她什么时候死了,沈郁然就自由了。”
临被黄皓城退出去之前,陆明雪凝眉对安婷说道:“最好先见到沈郁然,否则……”
她下半句话很快就被黄皓城的人给堵住,然后一把推了出去,来到别墅外后,黄皓城亲自打来门,将宫擎亚搀扶着走了出来。
短短数月,宫擎亚的脸色已经很差很差,差到像是要病入膏肓的人。
这是二人第二次见面,比起上次的和善,这次的宫擎亚,很显然像是一个恶魔。
“陆明雪,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你吗?”宫擎亚缓缓开口道。
陆明雪昂首看向宫擎亚,冷笑着说道:“因为你很恨我,恨我夺走了你儿子的爱,让你儿子这十年来都不愿看你一眼。”
“不,我很爱我的儿子,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果不是你,哪怕他选的是个丑女,哪怕他爱上的是个乞丐,我都不会这么反对,我之所以要想尽一切办法杀你,就是因为很爱我的儿子。”
陆明雪觉得宫擎亚的逻辑似乎有些问题,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既然爱,为什么又要伤害?如果真的珍惜和儿子的感情,那应该选择放手吧?
“你真是糊涂了,也许,你就没清醒过,如果你能清醒的认识到该怎么做一个父亲,而不是做一个霸道的暴君,也许陆熠梵不会对你这么冷酷无情。”
“你不会明白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的全部都是他的,我怎么会不爱他?”
宫擎亚说吧,突然伸手示意黄皓城将陆明雪手上的绳子解开:“你就要死了,临死前,我给你看样东西,这样你也能死的明白,也就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你了。”
陆明雪被黄皓城松绑之后,宫擎亚亲自弯腰去车里,拿了一份文件出来,递给陆明雪,陆明雪疑惑的接过去看了几眼,然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就是陆熠梵一直在想方设法销毁的那一份文件,这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她的父母,是因为食用了使人致幻的药物,才会导致车祸发生,而那一天,陆明雪也清清楚楚的记得,他的父母,是同陆熠梵一起喝的咖啡。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陆熠梵,她仰头望着他,看着这么容颜英俊的男人,心里有那么一刻钟,觉得他很亲切,觉得以后的人生,会和他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的父亲,对陆熠梵很客气,看起来也很亲切,问了他,为什么回国了,也不来打声招呼。
母亲则拉着她的手,让她喊陆熠梵:“小叔。”
这一声小叔,她叫了十年,也纠缠了十年,十年,他瞒得她很辛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和养着她,因为他要赎罪,因为,他对不起她的父母和也要。
他们洛家对陆熠梵如何,陆熠梵心里最清楚,虽然大家都知道,陆熠梵不是洛天城的孩子,但是没有人会拿他当外人,陆熠梵的所有生活费,学费,乃至出国的费用,都是洛家资助的。
而如今,洛家整个家族,却都毁在了陆熠梵的手里。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看到尸检报告的那一刻,陆明雪全身颤抖的跪坐在了地上,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陆熠梵,这就是你辛辛苦苦瞒着我的秘密吗?这就是……你养我十年所还赎的罪吗?
看着瘫倒在地的陆明雪,宫擎亚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你恨陆熠梵对不对?他杀了你全家,你恨不得他死掉对不对?”
陆明雪身子一僵,呆愣了片刻,突然抹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是恨他,可他终究是我孩子的父亲,我能怎么办?难道要杀了我怕孩子的爹吗?”
宫擎亚是在试探她,如果她说恨,如果她说会杀了陆熠梵,宫擎亚肯定会让人把她扔到大海里,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她又不是真的傻,都到这份上了,陆熠梵的账,等着慢慢算吧。
“你还不算蠢,没说出令我不悦的话,不过我不信你,反正我就要死了,我手上杀的人也不止你一个,你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吧,这样,我才能放心的离开,我儿子,才会安安全全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宫擎亚到底是老谋深算,一眼就看穿了陆明雪心里所想,他本来也没打算留下陆明雪的命,所以一挥手,便示意黄皓城压着带着陆明雪朝旁边一辆车上塞。
安婷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沈郁然,很是着急,便追过来苦苦哀求宫擎亚道:“宫先生,郁然呢?求求您放了他吧?”
宫擎亚本来都要上车了,突然听到安婷的声音,便又转身退了回来。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皓城,将沈郁然从车上带下来。”宫擎亚一共带来了四辆车,最后一辆车里,就塞着沈郁然,当沈郁然被人粗鲁的带出来的时候,安婷整个人都近乎崩溃了。
此时的沈郁然,已经被宫擎亚折磨的遍体鳞伤,才不忍赌,被仍在地上的时候,也仅仅剩了半口气留在那里,如果在不及时送到医院,只怕剩下的这半条命也要去了。
“郁然,你怎么样?”安婷一扑在沈郁然的身上,大声的对着他喊道。
沈郁然睁开眼看了安婷一眼,第一句话就是问:“明雪呢?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