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好久不见。”沈郁然走到陆熠梵的身边,微笑而客气的同陆熠梵打招呼道。
陆熠梵也客气但疏离的回沈郁然道:“沈公子,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沈郁然目光在陆明雪的身上扫了扫,语言客气有礼:‘最近一直在操持我姐姐的婚事,也没时间去藏雪园看看陆明雪小姐,不知道她的腿伤好些了没有?’
陆明雪闻言,忙低着头,假装和沈郁然不熟的样子低声回答道:“好多了。”
陆熠梵动了动唇角,替陆明雪解释道:“小丫头年纪小,不懂礼貌,沈公子别和她计较。”
沈郁然将目光从陆明雪的身上收回去,对陆熠梵点了点头,最后客气道:“明雪小姐也没什么不礼貌的地方,我觉得挺好的,陆总,我今天比较忙,先失陪了,改天等我有空了,再去藏雪园拜会。”
沈郁然打过招呼走后,陆明雪越发觉得尴尬,不觉想离开,此时唐延东和沈宁心的结婚仪式还没正式举行,如果陆明雪离席,的确是有些不妥。
可是她才来了一会儿,就遇到这么多的麻烦,这真的有点让她坐立难安,而且,她和唐延东之间……
待会儿见到唐延东,她会不会不敢看他的眼睛?
“小叔,我不舒服,想回去休息。”陆明雪故意捂着自己的肚子,假装难受的对陆熠梵说道。
陆熠梵低头看了看好像很痛苦的陆明雪,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陆明雪故意低着头,声音也显得虚弱无力:“我不知道,可能是吃坏东西了,肚子现在好疼,我想去医院看看。”
丫头身体要紧,陆熠梵不敢怠慢,赶忙和旁边的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弯腰将陆明雪抱起来,直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走了出去。
而他抱着陆明雪离开大厅,要进去电梯的时候,却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猛然见见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唐延东。
唐延东比沈宁心早来一步查看婚宴的后台布置情况,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陆明雪。
还是被陆熠梵抱在怀里,小心呵护的陆明雪。
他出来,陆熠梵迅疾走了进去,不知道是大家都觉得尴尬,还是此情此景,不知道该说怎样的话作为开场白才好,陆熠梵和唐延东,两个人就那样默契十足,却又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着,谁也不肯开第一句口。
直到电梯的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唐延东突然打了一个激灵,猛然间想起陆熠梵怀里抱着的陆明雪,似乎情况不太对。
她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很痛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唐延东急忙伸手去按电梯的按钮,但还是晚了一步,陆熠梵和陆明雪乘坐的电梯,已经开始迅疾往下落。
唐延东像是失了魂,转身朝楼梯跑去,路上,他遇到了很多生意场上的朋友,那些人见到唐延东这个新郎,都不约而同的向他投来了贺词,然而唐延东一句也听不到了,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陆熠梵怀里,陆明雪那痛苦不堪的样子。
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陆熠梵没照顾好她,所以才会害得她难受?
唐延东几乎是飞奔的速度赶到了一楼大厅,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陆熠梵已经快速从电梯里离开,一路焦急的抱着陆明雪上了车,直奔附近的医院而去。
唐延东赶到大厅门口,没有看到陆明雪,却意外看到众人被簇拥着下车的沈宁心,因为没有等到新郎去迎亲,沈宁心只好让家里的司机,开车把自己送到了隆域酒店。
对这场婚姻,说实话,沈宁心也是憋屈的不行,唐延东对她一点都不上心也就罢了,期待了一辈子的婚姻大事,却也办的这么草率至极,甚至直到他们大婚,唐延东对她,连一个起码的拥抱都没有,这又算什么?
倘若不是自己怀了唐延东的孩子打不掉,她怎么会甘心下嫁给他?
可是,话又说了回来,若不是自己怀了唐延东的孩子,以唐延东的脾气,又怎么肯娶她?
陆熠梵,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沈宁心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过的不舒心,你也不会好过。
唐延东失望至极的扫了一眼穿着婚纱,自己走到酒店来的沈宁心,语气淡漠而生疏的同她说道:“上面布置的差不多了,上去吧。”
他说完,转身便朝酒店走,全程看都不看沈宁心一眼,手都没打算伸过来牵一下,沈宁心一路上也憋着火气呢,本来觉得今天大婚的日子,不想让人看了笑话,所以才一路逼着自己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可是眼下,唐延东对自己如此冷漠的态度,却彻底的击垮了沈宁心内心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忍不住彻底崩溃。
她站在酒店门口,手里还拿着鲜艳的捧花,却看到本该抱着她上楼的新郎,居然像对待陌生人一般,兀自离去,那一刻,她是真的崩溃了。
“唐延东,你给我滚回来!”沈宁心不顾形象的冲唐延东大声吼道。
唐延东人都要走到电梯门口,却意外听到身后沈宁心那泼妇般的吼叫,不觉无奈的扭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很是压抑:‘你又要干什么?’
沈宁心浑身颤抖着指着唐延东,一字一顿的逼问他道:“唐延东,你什么意思?我今天大婚,你却连碰都不想碰我一下?你诚心给我难堪是吧?”
唐延东的确是碰都不想碰沈宁心一下,所以才故意躲着她,但是沈宁心毕竟是自己的妻子,又是沈市长的女儿,他心里怎么想归想,但是面子上,还不能做的太过分了。
“你想多了,我这不是第一次结婚,没经验么?”唐延东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和沈宁心吵架,便一边假意敷衍她,一边转回身来要拉沈宁心的手。
然而这次,沈宁心却像是和他杠上了一般,他的手还没摸到自己,她却狠狠一把将他伸过来的手打了回去:“唐延东,不知道怎么做新郎,我可以找人教你。”
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当真算的上嚣张了,唐延东也不是吃素的主儿,当即便变了脸色,声音微冷的质问她道:“沈宁心,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宁心咬了咬殷红的唇,像是看待仇人一般的瞪着唐延东,威胁他道:“唐延东,我警告你,你敢让我今天难看,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后悔!”
沈宁心平时嚣张跋扈惯了的主儿,此时面对唐延东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她也早就忍到了极限,所以才会忍不住想靠威胁震慑他一下。
结果,她的威胁,却对唐延东起不到丝毫的作用,不但如此,反而适得其反,唐延东本就看不惯沈宁心这德行,眼下她居然还敢挑衅自己,不觉冷笑出声:‘那就随便你,老子今天还不伺候了!’
他说完,丢了沈宁心一个人在偌大的大厅,转身便要离开。
俩人情况不对的时候,旁边的伴娘便已经机灵的给沈家人打了电话报告,所以唐延东人还没离开隆域大厅,沈郁然便迅疾坐着电梯下来了。
他刚好看到沈宁心和唐延东吵架的画面,又看到唐延东负气要走,当即便大声喊住唐延东:“姐夫,你这是去哪?”
先礼后兵,沈郁然叫唐延东姐夫,主要还是不想把事情弄的太僵,不好收场,毕竟全s市有头有脸的宾客全来了,新郎走了,这不是让他们沈家闹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