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唐延东那件事之后,陆明雪有些不想去参加他和沈宁心的婚礼,但是陆熠梵却执念要她去,磨了几场,她最终也没拗过她那个固执的小叔,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次去参加婚礼的礼服,是陆熠梵亲自挑选的,与以往的素雅简洁不同,这次陆熠梵帮她挑了一件做工特别繁复,而且看起来特别华贵高档的公主裙给她。
陆明雪看着镜子里宛若公主般的自己,突然就想到了唐延东,唐延东最喜欢她穿公主裙,但是陆熠梵不喜欢,他更喜欢简单一点的衣服,今天这是怎么了?
“小叔,你不是不喜欢我穿这么隆重的衣服么?”陆明雪皱了皱眉头,有些想换下身上的礼服。
陆熠梵却执拗的伸出手,一把搭在陆明雪的肩头,安抚她道:“别换,你这样挺好看。”
陆明雪抬起头来,看了看身后的陆熠梵,镜子里,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复杂。
她突然间觉得,陆熠梵今天这样打扮她,是刻意而为,而目的,就是要让唐延东心里不好受。
陆明雪想了想,一边笑着闪开陆熠梵的手,一边转身去更衣室,打算换掉这身公主裙:“你把我这样打扮,都盖过新娘子的风头了,不好吧?”
陆明雪刚一推开更衣室的门,陆熠梵却猛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他眼底闪动着复杂多变的光,却执意而为道:“就是要你打扮的比沈宁心好看,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明雪,衣服别换,就穿这个去参加唐延东的婚宴。”
陆明雪的手,生生被陆熠梵硬拉了回去,论力气,陆明雪自然是比不过陆熠梵,论能力,她也只能听他的话,虽然心里老大不情愿,但是陆明雪最终,也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了下来。
“那好吧,喜宴十一点才开始,我想趁这会儿功夫,稍微休息一下。”陆明雪回身看了陆熠梵一眼,故意撵他离开。
陆熠梵无奈的笑笑,伸手捏了捏陆明雪的小脸,倒也没有过多的为难她:“那好,待会儿我让人你喊你出去。”
“嗯!”陆明雪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目送陆熠梵离开。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矫情,从昨晚起,她对陆熠梵,就像是心生嫌隙一般,即便是赤裸相对,即便是他主动邀欢,可她对他,却是一点也激不起激情,他抱着她,不管多么耐心,说着多么动人的情话,可她终究只能像个麻木的玩偶一般,一点回应的激情都没有。
她觉得,可能从唐延东这件事起,他们两个之间,应该是有了嫌隙。
十点半,陆熠梵差人来叫陆明雪过去,陆明雪跟着佣人刚走到客厅,就意外看到管家刘叔突然跪在陆熠梵的面前,正在苦苦哀求着他。
“陆总,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儿子吧?你再不出手救他,他就废了呀。”刘叔老泪纵横的一边给陆熠梵磕头,一边苦苦哀求陆熠梵道。
自从上次砍断刘利的手筋之后,刘叔便也跟着一起消失在了藏雪园,陆明雪原本以为,此生再也不会见到刘叔,结果才短短半个月,他就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管之前他做过什么,但是他毕竟在藏雪园呆了十年,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尤其现在,当陆明雪看到刘管家俨然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般的,跪在他们的面前的样子,着实有些难受。
“刘叔,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陆明雪走到刘管家的面前,弯腰便要将刘管家搀扶起来。
与以往光鲜亮丽的刘管家不同,此时的刘管家不但形象破败,穿的也异常狼狈,陆明雪身上还穿着价值连城的公主裙,她向刘管家伸手的时候,陆熠梵便不禁皱了眉头。
“小姐,你先起来,刘管家的事陆总自然有主张。”旁边佣人在陆熠梵的暗示下,赶忙过来拉住陆明雪伸下去的手,一把将她弯下的腰拉直,直接带到了一边去。
陆明雪有些不悦的看了陆熠梵一眼,知道这是他的意思,不觉心里有些堵得慌。
很多时候,她觉得,陆熠梵太不近人情,她说不上来他这样到底好不好,但是对她来说,她觉得他有些冷血的可怕。
陆熠梵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刘管家,声音微冷:“你儿子的赌债又不是我欠下的,拖你儿子下水的人也不是我。求我做什么?”
刘管家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不得以厚着脸皮过来给陆熠梵跪下的,他一边老泪纵横的哭,一边继续给陆熠梵磕头,为了救儿子的命,他也是豁出去命不要了,头磕在木质地板上“梆梆”的响,没几下,额头就见了血。
“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不起陆总,可是我也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儿子因为赌债欠了太多的高利贷,唐延东现在甩手不管,我的工作又没了,那些人昨天把我儿子抓走,关在狗笼子里折磨了一宿,如果再不想办法救他,他可就死了呀,我求求你了陆总,你行行好,借我点钱,把这一关过了,日后我一定以死相报。”
陆熠梵闻言,却是鄙夷的笑了笑,他起身慢慢走到刘管家的身边,低头看着他,宛若看一只已经毫无用处,甚至是被他唾弃的丧家之犬:“刘叔你跟了我十年,应该知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道理,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陆熠梵丝毫不讲情面的话,顿时断了刘管家最后一点希望,不但如此,陆熠梵刚才的话里,分明就是在暗示他,找人抓刘利的事,就是他指使的。
刘管家一脸绝望的瘫在地上,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陆熠梵,不断的摇头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儿子上次已经为他的行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因为时间紧迫,陆熠梵也懒得和刘管家多做唇舌,他冷冷一笑,言语里,有着太多的无情和嘲讽:“因为我要让所有的人知道,背叛我陆熠梵的下场,有多惨!”
陆熠梵说完这番话,直接绕开刘管家,来到陆明雪的身边,温柔的伸出手,拉住呆愣的不知所措的陆明雪,柔声对她说道:“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陆明雪的目光,一直在地上的刘叔身上,她有些凄凄然的收回目光,看向陆熠梵,突然大着胆子,替刘管家求情道:‘小叔,刘管家当时也是一时糊涂,你已经惩罚了他,就别难为他儿子了吧?’
陆熠梵原本温和的面色,顿时因为陆明雪这番话,而阴郁了起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酷。”
“可是……”
不等陆明雪说完,陆熠梵立刻有些粗鲁的拉紧陆明雪的手腕,强行将她带离了客厅。
陆明雪最后一遍扭头看了一眼客厅的刘叔,却从他回身看陆熠梵的眼神里,看到了怨毒的光。
刘叔这次……怕是恨上了陆熠梵吧?
虽然陆熠梵从来不会为他这样的小人物而感到担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明雪总是隐隐的觉得,陆熠梵做事这么绝,一定会为他的无情而付出惨烈的代价。
路上,陆明雪因为刘叔的事,一直在闷闷不乐,陆熠梵看到她这个样子,便拉了她的手,放在掌心,轻柔的呵护着。
“还在想刘管家的事?”陆熠梵知道丫头要有心结了,于是便敞开了问她道。
陆明雪也不光是为刘管家,还有唐延东,还有秘书小刘,还有很多人,反正她就是觉得,陆熠梵做事太狠,狠到连自己都不打算留余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