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熠梵脸上的傲然已经说明一切,高晟心里明白,陆熠梵对陆明雪太过执着,他可以放弃任何东西,唯独对这个女人,他舍不得。
只是……
“可是,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倘若只是沈郁然的话,咱们还好弄,万一这次市长也跟着一起出面,咱们恐怕……”
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当初市长出面把陆熠梵放出来的时候,故意逼着他签了那份离婚协议,目的就已经不再单纯了,所以如果陆明雪真的要去投靠沈郁然的话,那么为了个人的利益,沈市长也不觉对不会袖手旁观。
陆熠梵微微起身,来到包间的窗外,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陆明雪上了唐延东的车。
他望着陆明雪坐车离去的身影,目光逐渐变得晦暗不明了起来。
这件事,唐延东也跟着插手进来,的确是有些棘手了,特和沈郁然为什么会插手陆明雪的事情,目的不言而喻。
也怪他的女人太过完美,所以才会不断的招蜂引蝶,很多时候,他总是在想,假如陆明雪没有这么好看长得稍微普通一点,他和她的爱情,会不会顺利一些呢?
不过,既然这都是命,那他也只好迎风而上,无所畏惧。
“没关系,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王牌。”陆熠梵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眉目逐渐变得深邃了起来。
他并不想动那最后一张王牌,毕竟,这十年里,他与那个人,都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但是,倘若事情被逼到万不得已,那他也只好厚着脸去求他。
陆熠梵的话,让高晟也不觉陷入了沉思,他跟了陆熠梵五年之久,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也不过是基于皮毛,自然对他所谓的那一张最后的王牌,也是知之甚少。
“陆总,您所谓的王牌是……”高晟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陆熠梵,低声问道。
陆熠梵并没打算回答高晟这个问题,而是转身开了门出去:“走吧。”
……
因为刚才在咖啡厅哭过,所以陆明雪的双眼,此时更是红的吓人,唐延东一脸心疼的看着她,关心的问道:“陆熠梵又欺负你了?”
他说完,还故意在陆明雪的身上仔细的看了看,倒是未见她身上有被人侵犯的痕迹,加上她去包间的时间并不算长,他不觉暗暗松了口气,那混蛋没碰她就好了。
可是,到底他们两个谈了些什么,为什么她会哭的如此厉害?
还是仅仅是因为,她根本舍不得他?
“没有,我木讷只是吵了一架。”陆明雪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双眼,低声回答道。
唐延东心里有些吃味,便忍不住又追问她道:“你们两个都谈了些什么?当年的事,他认了吗?”
想到陆熠梵的强音态度,陆明雪不觉冷了脸回答道:‘他不认,他怎么会认呢?他跟我说,他妈妈当年也不是被我爷爷杀害的,是自己跳楼自杀的,还说他本来想杀了我爷爷的,但是最后没动手,而我爸妈的死,只是商业战争引起的,和他并没有关系。’
听了陆明雪的话,唐延东不觉嘲讽的笑了出来:‘估计即便是证据确凿,他也未必会低头认罪,因为他清楚的很,只要认了,他在你心里,就再也没有一丝位置了。’
“他现在在我心里也没位置了!”这话,虽然含了一些赌气的成分,但是陆明雪能当着唐延东的面说出来,已经算是对唐延东的一点安慰了。
唐延东借势又问她道:‘那他同意和你离婚吗?’
陆明雪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同意,他说,东西可以给我,多少都行,但是就是不和我去办理离婚证。”
“那就只能去找沈郁然帮忙了对吗?”
其实唐延东还是不希望陆明雪去找沈郁然,毕竟一旦将她推给了那个男人,以后就没他什么事了,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她就会是他的了么?
他终究还没达到那个能将她独自占有,任何人都无法觊觎的地位,所以现在的他,除了隐忍,也没更好的办法。
陆明雪轻叹一声,并未回答唐延东的问题,而是将自己过于疲惫的身子仰靠在身后柔软的靠椅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我很累,稍微休息一会儿,到了你叫醒我。”陆明雪轻轻的说道。
唐延东露出一抹宠溺的笑,不再言语转头看她衣着单薄,便腾出一只手,脱掉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睡吧,我不打扰你。”
这一觉,陆明雪睡的时间并不算短,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知何时被唐延东抱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还细心的为她脱了鞋,改了被子,知道她睡着了有胡乱踢被子的习惯,他居然还帮她的脚上穿了一双柔软的棉质袜子。
她虽然流产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身子仍需仔细调理,女人的脚上穴位很多,直接连着子宫,一旦脚趾受凉,很可能会影响她的身体恢复。
陆明雪轻轻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脚趾上那双超级漂亮又舒服的公主袜,不觉有一些心动。
印象里,唐延东好像特别喜欢把她打扮成公主的模样,而且,他不止一次的对她说过,她穿什么礼服,都不如穿公主裙好看,现在想来,可能这男人,对那些繁琐复杂的东西,有一种近乎痴迷的疯狂吧?
只可惜,她不管如何打扮,终究不是真正的公主,也做不得他心里的小公主。
陆明雪起身下楼,正好看到唐延东在厨房忙活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到底谁睡了多久,反正她下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差不多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这几天,她都在吃他做的饭,他其实很有做饭的天赋,味道也好,原本因为流产而瘦下来的身子,竟然又回了几斤肉出来,真是神奇。
“你不忙吗?”陆明雪轻轻走到厨房前,看着唐延东那不断,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怪怪的问他道。
唐延东回身丢给陆明雪一个微笑出来,一边将炒好的菜放到盘子里,端给陆明雪,示意她放到餐桌上去,一边又同她说道:“忙啊,你没看到我忙的都转不开身了吗?赶紧的,帮我把菜送到桌子上去。”
陆明雪是想问他公司的事不需要处理吗?怎么着几天总是见他在厨房里打转转,结果他却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而且,听他这口气,好像他们是新结婚的小夫妻似的,你煮饭,我刷碗,你种地,我织布……
陆明雪伸手接了他手里的菜,不甘心的又问他道:“我是说,你公司没事情做的吗?怎么着几天总是在厨房做饭吃?”
唐延东拿铲子敲了一下小没良心的脑袋,冷哼道:‘我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怕你流产也营养跟不上,你以为我会这么闲,放着大钱不转,跑这儿来给人当私厨?’
陆明雪摸了摸被敲的有些发痛的额头,噘嘴说道:“那你不会找保姆过来么?”
唐延东一片赤诚之心,却被小丫头当成驴肝肺去对待,不觉失落至极:“我做的饭不好吃?保姆能有我做的好吃?”
“这倒是……”
不得不说,唐延东做的饭,是真的好吃,就连陆熠梵聘请的知名大厨,也不过如此了。
“那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嗯?”唐延东一边佯装生气的瞪了陆明雪一眼,一边将最后一个汤盛好,刚要端,陆明雪则眼疾手快的弯腰过来要帮忙,不过很快就被唐延东一把推开了。
“去去去,边上去,这汤烫手的很,你怕是手指不想要了。”唐延东把陆明雪推到一边,然后自己断了那一盆热气腾腾的汤水朝餐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