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夜眉头微拧,话也没说的就抬脚走了进去,走到窗口边唰声的拉开窗帘。
季温晨背对着他坐在窗台上,两脚悬挂在屋外优雅的摇晃起来,手里夹了根烟,在他站定时,烟蒂往嘴里送。
男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伸手把她嘴里的烟抽掉丢在地上,狠狠的辗灭,冷俊又不容人忽略的呵斥:“下来。”
季温晨转头,“你真TM烦,我在这儿碍你什么事,又没逃,你赶紧睡去吧!”
厉寒夜是人狠话不多的性子,不说第二句的情况下伸手横在她的腰际把人扯了下来。
“你干什么?”被强制扯下窗台的季温晨怒了,今晚上她的忍耐力是前所未有的久,可却被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骨子里的狠也被激出来。
“你心里有什么气,说出来。”厉寒夜的语气比刚才的要柔和了许多。
既然她的心理疾病是因那一晚引发的,那么试着让她心里的气发出来,会不会得到改变。
“我心里的气可多了,我不喜欢这儿,你能让我离开,我不喜欢看到小鬼头,你能让他们不来打扰我?”
这几句话瞬间激怒了厉寒夜,深眸瞬间铺上一层冰冷。
“你以前嫌弃我照顾不好孩子,让他们受同学排挤,提议要把孩子带在你身边,现在却说让他们不能打扰你?”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如果你要睡觉,就睡去,不睡的话,请你出去,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谈。”季温晨不耐烦的赶人,然后自个往房中央走去,她现在需要好好的安静一下,刚才被小鬼头那么一勾,第一人格差点要苏醒了。
厉寒夜站在窗口边上,凝望着她的背影眸色愈发的黑,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季温晨走到床边,知道厉寒夜在看着她,但是她视而不见坐在床中央,也不打算再说一句话。
房间的气氛凝固,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厉寒夜还是走到跟前,坐在了她的床上,斜眼床中央的她。
“你今天晚上是做好准备跟我一块睡?”
闭眼的女人突然睁开杏眸,刚才戾气横生的眸潭此时潋滟如水,娇艳的红唇噙着妖气四起的笑。
“又不是没睡过,没那么矫情。”
说完,两腿并列像蛇行走般的一扭一摇慢慢的蹭过去,到他跟前,藕臂毫无预警的绕上他的结实的脖子。
红唇一开一合,娇嗲嗲的声音弥漫着魅一惑,“难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着治你的病吗?我可以帮你的,只要我帮你治好了,你放我走,如何?”
厉寒夜侧头看了看季温在绕在他脖子上的白臂,微垂的眸子闪过看不明幽光,在抬起头的那一刻,幽光化做了冷冷的言语。
“你已经坚定的拒绝我的提议了。”
季温晨轻笑着,不为在意的吐气如兰,“人家这不是已经想通了嘛。”
厉寒夜低下头,定定的盯着怀里的女人,灯光下,细腻光滑的皮肤比灯光还要白上几分,这种白透出不正常的苍白,但那双杏眸却潋滟生光,含着一股妖一媚的魅惑,但细看下,可以发现她发急迫。
眼前的人跟那个义正严辞拒绝他的女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可以说两人处在正反的对立面。
完全不同行事做法的人,会是分裂么?
“你今晚很着急,为什么?”厉寒夜眯着眸,遮掩了不少的凌厉,也隐藏了心头一些心思。
季温晨对视着他的目光,挽唇,纤长涂了黑颜色的手指一下一下在他的胸口上轻轻的来回划弄着。
“不是你着急吗?急生生把我从良生酒吧攥回来,难道不就是为了替你治疗?”
厉寒夜抬手按住在他胸口作怪的手,声调不变的应着。
“带你回来,是因为你还要履行我们的合约。”
“哦,原来你不是想做那件事啊,我以为你急着想治好你的狂暴症呢!”突然,她的头又往他的脖子凑过去,鼻尖呼出来的气全数的喷洒在他的耳垂上。
痒痒苏苏的麻感从耳垂往他的身体里漫延,那股涌狂躁又渐渐苏醒了,厉寒夜察觉到身体的变化,把季温晨从身上扒开。
“可是现在我并不需要。”他冷冷的说。
“为什么不需要?你不是说我身上的味道能治好你的病吗?”
“你知道治疗可是一生一世的治疗,而不是眼前的治疗,你刚才说后边放你走,你认为可能?”
被拉开的季温晨和他面对面的对视着,灯光下,两人的眼神谁也不比谁少锐利,两人就这样一直对视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传来季温晨嗤笑。
“你该不会爱上我了?”
修长的手指突然的捏住她的下巴,“你是孩子的母亲,你难道不应该留在孩子身边照顾他们?还是说你真为了那个死了的景轩烨抛弃孩子?”
季温晨不是那个季温晨,自然不会听到景轩烨三个字有任何反应,她只是笑,但笑的却很冷,甚至杀气腾腾。
“我现在不喜欢孩子了,也不想照顾他们,我喜欢自由,喜欢无拘无束。”
厉寒夜并没有因为她这话而发怒,只是冷冷的盯着她。
“你自那晚后,行为举止都跟平常大相径庭,是故意还是其他缘由?”
季温晨一怔,眼里闪过一抹暗色,但这点极其细微的变化,并未逃过他的眼睛,但他并没有点破,只是等着她的回答。
季温晨随后也就恢复了正常,抬手扫了扫还不太干的头发,发出不以为意的笑声。
“我为我丈夫守身那么长时间,眼看就要达成承诺了,突然被你破坏了,我心里就不能怨恨?不能做出些反常的事来?”
“承诺?什么承诺?”
她看着他,连嘴角的笑也多了一分正色。
“这个承诺我一般不告诉别人,但你现在问起来,倒可以透露几分,反正这个承诺也完成不了了。”
说完,她顿住脸色,目光变的飘渺,“他是因为我才死的,所以为了赎罪,我会为景家做任何事,同时,也为他守身,只要在我找到孩子,知道他们的情况后,我就了无遗撼去陪他,这些是在他的墓碑前做出来的承诺。”
果然,他当时猜的没错,她的打算是在见到孩子后,便了无遗憾的跟着去。
景轩烨对她就这么重要,连死都要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