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今看着季温晨,眼神带着几分探索,几秒后,他才说。
“季小姐,这两种不同的状态你其实是知道的。”顿住,踌躇几秒,就解释道。
“你现在的状态跟你以前的那种状态是不一样的,以前的状态拥有你现在没有的记忆。”
何今依旧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他想探清楚季温晨是承认还是想掩饰。
但是季温晨并没有追着问两种状态意义所指,而是跳开了话题转问:“那我现在这种状态要如何维持下去?就算那些记忆想不起便也算了,我对白天睡,晚上醒的状态很是苦恼,这种情况是否能扭转过来?”
何今见季温晨避重就轻,迫切想取代第一人格,开口的话突然间有了逼迫的意味。
“白天睡,晚上醒的情况需要对症治疗,如果我不清楚你是什么情况,就冒然治疗,只会适得其反。”
言语间的意思告是她要想治愈,就得把情况说清楚。
季温晨沉默的垂下眸皮,没有说话,何今也没有逼迫,倒是一旁一直沉默的厉寒夜开口。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一定不能有所隐瞒,你还有什么该说的,一定要说出来。”
季温晨抬起眼眸看厉寒夜,冷淡的眼神里却有了几分踌蹰的神色。
她的视线在厉寒夜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又落向何今的脸上,好一会儿,季温晨才开腔:“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这个状态,是受了刺激才导致的,而且我并不想在两个状态转换来转换去,我现在这个状态就非常的好,只是作息方面需要治愈。”
何今听完她的回应,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在桌面上的检查报告上,沉默几秒应道。
“你说的没错,你这个是受了刺激才发生的,第一种状态是有没有受到刺激存在,而你这个状态是在刺激后发生转变的情况。”
顿住,几秒后以平和的语气说:“你喜欢你现在这种状态,是很正常的,人都不会不喜欢自己的一切。”
“何医生说了这么多,想表达什么?”季温晨面色严肃的问。
何今笑了笑,“我的意思很明白了,你的情况我需要完全了解。”
说完,何今盯着季温晨,等待她的回应。
季温晨回看着他,沉默几秒才轻笑:“何医生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何今做为医生,是不屑跟人如此迂回,见季温晨一直都不打算托底,也没耐心跟她如此下去了,便说。
“你这两个状态在医学界上称为两种人格,即人格分一裂。”
何今挑明了话题,她着急想取代第一人格,那就得让她清楚,医生对她的情况一清二楚,不要想着糊弄过去。
果然,他的话起了作用,季温晨抬起头意外的盯着何今,眼里除了震惊还有慌乱。
季温晨怎么可能不震惊,不慌乱,她没想到何今竟然会这么快速的就把她的情况诊断出来了,而且还诊断的非常准确。
连人格分一裂都诊出来了,专家不愧是专家,只是他知道了她是人格分一裂出来的第二人格,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突然,她看向一旁的厉寒夜,他知道她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季温晨,又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恰巧对上了一直盯着她的幽沉的目光,视线相碰,厉寒夜依旧是看不穿情绪的状态,她蹙了蹙眉,只是她还没来的及揣摩出厉寒夜的心思,就听见何今的声音。
“你现在这种人格,是主人格衍生出来的,当然,如果你这个人格健康,完全是可以独立存在的。”
顿了几秒,何今又继续补充:“但是按情况看,你现在的身体却并不怎么好,白天睡这个情况就是非常糟糕。”
何今说完这句话,就开始缄默,目光只是淡淡的落在季温晨的脸上。
目光从厉寒夜的脸上收回来的季温晨看向何今,此时眼里已没有了刚才那股慌乱的神色,脸上冷漠的表情如同套上了一张冰壳,连着出口的声音也冷如腊月之风。
“何医生的意思是治不好这个情况了?”
如果他们想把她治疗到消失,她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只见何今推了推眼上的眼镜,脸上依旧是平常的神色,语气平缓而温和。
“你的情况告诉我,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制定出最好的治疗方案。”
季温晨一愣,默了几秒后,质疑。
“何医生是愿意替我这个状态治疗?”
季温晨言语里的意思,何今自是听了出来,担心他把她这个人格给治没,将第一人格给治回来。
他笑应:“我是医生,不管哪个状态,都是生命。”
“当然,一个身体里有两种人格,是病态的,这也是我们医学界上碰到最难的难题。”
“你们医生不都是喜欢第一人格?”
既然被看穿了,她也没必要再去遮掩了,特别还是她并不清楚何今意图的情况下,如果他们想把第一人格唤醒,她等了几年机会就化为乌有。
她沉寂几年,可以称的上卧薪尝胆,绝不能因为外在的因素而失去了她生存的机会。
“你这样说特别的片面,不管哪个人格,我都一样尊重,如果第一人格真的不会回来,那么第二人格存在,也是可以的,只不过各方面需要调节。”
季温晨也没就相信何今的话,而是抬眼看向厉寒夜。
“我不是以前的那个季温晨,所以你还愿意让何医生替我医治?”
既然现在问题已隐藏不住,那么就只能面对了,她需要先了解清楚厉寒夜的看法,第一时间知道对方的心思,就能第一时间快速的作出应对之策。
厉寒夜深邃的眼睛里,全是看不透的暗沉,他不管什么时候,这种暗沉,很难猜透他的心思。
季温晨也不猜,只是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应,两人就这样在灯光下对视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的薄唇张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