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雅的分晰让季温晨哑口无声,她怔怔的看着肖雅,看见了她眼里洞察一切明智的光芒,什么话她都不再说了。
“你不仅担心你的双重人格会让厉家人嫌弃,甚至还有你结过婚,这些都让你清楚的看到,进不了厉家,所以你不做任何的期望。”
“我不得不说,你活的很通透,确实,你身上的这些情况,对厉家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肖雅说到这时,叹了叹口气,这一声叹息,在虫鸣蛙叫的花园中,犹如一道转折的妥协,无奈。
她看着季温晨,脚下的步伐走的异常缓慢,声音也缓缓的飘了出来。
“可你偏偏是孩子的母亲,厉家的家风从来都是不忍许孩子和母亲分离的。”
肖雅话中的意思,季温晨听出来了,所以她是孩子的母亲,厉家就不会阻止她进厉家,而且还会因为她是孩子的母亲,会强她进门。
季温晨不知道猜的对不对,于是问。
“伯母,你的意思是整个厉家都会阻止我离开?”
肖雅点了点头,“所以你别有生离开的念头,因为你离不开。”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阿夜一直不肯告诉我们孩子的母亲是谁?他正是怕这一点。”
季温晨突然感觉身处思想落后的旧社会,不对,旧社会还不会有这种操作,而且她就没有听过哪个朝代有这种家规的,厉家这么一个大门大户,思想怎么就那么的顽固?
“也许你会觉的很不可思议,可是厉家就是这么个家规,也就是说,结了婚不可以离婚。不过厉家到现在,每个男子对感情都忠诚,专一,所以你也不用担心阿夜以后会怎么样?而且现在阿夜也只听你的话,我的话他都当耳旁风了。”
肖雅说到最后,语气无奈十足。
“伯母,你真的误会了,他怎么可能听我的话?”季温晨急忙的纠正肖雅的说法,她可不背这个锅。
“刚才饭桌上,你一句话,他立即就转了口风,我还没见过他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可是他为你却做了。”肖雅笑了笑。
“我说这些不是要为难你,只是想让你知道,阿夜对你是什么心思,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各种顾虑,然后拒绝阿夜。”
季温晨以前跟肖雅接触,也只接触到肖雅温和可亲的一面,从来没有发现过肖雅竟然还有这种看穿人的能力,惊讶的不知道如何应对。
其实肖雅说的没错,她是没有自信进厉家,厉家那种家境攀不上,所以她不会去憧憬,想着厉寒夜现在或许对她有好感,可能是把她当成能缓解他病情的一种手段,可她并不想被人当成工具。
可是现在肖雅告诉她,就算她不愿意嫁,厉家也会想办法让她嫁,这就有点让人玄幻了。
“伯母,厉家还有这种家规?”季温晨质疑的问。
“自然有啊,所以厉家才能百年不倒,否则家风不好,能竖立百年?”
“温晨,不管如何,想想两个孩子,他们在这三年里,没有母亲陪伴已比同龄人都要可怜,现在你回来了,难道你还要让他们依旧过着没有妈妈陪伴的时光?你忍心吗?”
提到孩子,季温晨心里如同被针刺着,十分的不是滋味,她舍不得,可是不舍又能怎么样?
孩子她带不走,当初她收过那三千万,所以孩子不属于她了,现在她能够跟孩子一起生活,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看着季温晨垂下眼眸,脸上的表情却掩不住难受,肖雅看在眼里,伸手抓起她的手。
“我看的出来,你很爱孩子,你也舍不得他们,既然这样,为什么就不能一家四口好好的过呢?”
季温晨抬起头望着肖雅,灯光打在她们的脸上,可以清楚的看出她正在挣扎。
“伯母,我现在有点混乱。”
肖雅也知道这事急不来,点了点头,“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好好的想想。”
肖雅叫季温晨出来,也就是为了说这些话,话已说完,她也要回老宅去了。
两人走了一会儿,就往原路返回。
季温晨在肖雅走后,脑子里总是乱哄哄的,就算洗澡水冰冷,也静下不心来。
从浴室出来,季温晨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走出来,脑子里依旧还在想着该如何做出选择。
“你怎么在这儿?”季温晨脚下的步子一怔,看到躺在她床上的人,皱起眉头。
“有话对你说。”厉寒夜闭着眼睛,声音透着暗哑。
“什么事?”季温晨将干发巾搁在一旁,走到梳妆台边,拿起护发油滴了两滴往头上抹去,刚吹干的头发,有点毛躁。
厉寒夜睁开眼,看到她对着他的背影,还有她抹发的动作,眸子一深。
季温晨等了一会没等到他的话,转头看一眼,“你赶紧说,一会我要休息了。”
快要到八点了,她睡眠的时间到了。
“你现在在简愉那边做心理治疗?”厉寒夜问。
“对啊,简愉说,我要想把作息调整好,需要先做心理治疗。”季温晨淡淡的应。
抹完全部头发后,拿起梳子梳头,柔顺了,没有了毛躁,那乌黑的发丝在灯光下,熠熠的闪着光芒,如同发光的绸缎。
厉寒夜一直盯着她的头发,有种想伸手触碰的冲动,就在这时,季温晨突然转过身来。
“我治疗也不可以?”
说完这话,她就感觉到了厉寒夜盯着她的目光有些渗人,这样的目光,如同那晚上的目光,季温晨拧了拧眉。
“你特意来问这个,还是别有意图?”
她想到一会她就要睡了,得把事情说明白,厉寒夜这个男人,什么事不敢做的。
虽然他们已经有了那一层关系,可是之后也要她愿意的情况下才行。
厉寒夜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扯了扯衣领,然后他也不隐藏想法,“如果你说的别有意图指什指同床共枕,确实有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