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看到白静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无措的看着白静,不敢再向前一步。
她本来看到白静十分平静的看着窗外,以为她的情况好转了许多,没想到还是那么糟糕。
“妈,我是你的女儿苏菲啊,你不用害怕,我不过去,我就站在这,你别激动,好吗?”苏菲担心白静的情况恶化,连忙用着最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她。
白静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不过眼神里仍然透着一些戒备和慌乱,不时的打量着苏菲,好像害怕她会过去似的。
苏菲看着自己母亲这个样子,难过的都想哭出来了,可是为了防止白静情绪有变化,她拼命忍了下来,在心里默默地流泪。
她看到离她不远处的一个桌子上放着她送过来的那把口风琴,眼前一亮,她偷偷的慢慢往那边挪了几步,拿起了那把口风琴,从包里拿了一个湿纸巾随意的擦拭了几下,就放到了嘴边,慢慢吹了起来。
她吹的正是小时候白静亲自叫她吹的那首《世上只有妈妈好》。
苏菲努力回想着怎么吹,慢慢吹了起来,熟悉的旋律慢慢传遍了整个房间。
她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怎么吹,越吹越熟练,越来越好听。
白静听到口风琴的声音,向苏菲看了过去,看到她拿起了那个口风琴,愣了愣。
听到那首熟悉的旋律,白静皱了下眉,双手情不自禁的捂着自己的头,像是努力在回想着什么,只是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想来,头也越想越痛,嘴里溢出了一声痛苦的声音。
苏菲吹完一边,发现白静似乎情况有些不对,担心她病情加重,赶紧叫来了医生。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番,对着苏菲说道:“没什么事,可能是病人受到了什么刺激,大脑比较活跃,也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建议您下次再来看她,让病人先休息一下。”
苏菲始终站在门口附近,不敢离白静太近,听完医生的话,苏菲脸上染上了一层失落的表情,不敢为了白静的病情,她只好先离开。
“妈,女儿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我下回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太多。”苏菲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静,慢慢说道。
只见白静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像是没听到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菲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桌上的那个口风琴,眼里的失落遮都遮不住。
苏菲走出去,眼里的泪还是流了下来,她本来还以为白静看到相册、听到她演奏的口风琴,能想起什么呢,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
不过这次的情况已经很好了,至少白静这次不像之前反应那么的强烈了,至少没有赶她出去啊。
之前白静都是闹的十分的厉害,像是疯了似的,这次情况已经好很多了。
苏菲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
只是苏菲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白静看着窗外的双眼,闪烁了一下,竟然渐渐染上了一些潮意,脸色竟然有些动容的表情。
眉眼的夫妇颤了颤,像是忍着什么强烈的情绪似的。
白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一看到苏菲就会变得很激动,她其实不想伤害她的,她能感受到她的好意,只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她是谁,因为自己的病,每次看到她狂躁症就会犯。
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啊,她其实也特别想要想起来自己是谁,她的家人都是谁,可是每次去想,头都会剧烈的痛,让她无法忍受。
她回想着苏菲刚才演奏的那首曲子,心里莫名就觉得很动容,那首曲子听起来很熟悉,她想着想着,眼角竟然留下了几行眼泪。
她默默的从床旁边的柜子抽屉里拿出了那本相册,慢慢翻看着,手指抚摸着照片上的那些人,眼里的泪越流越多。
可惜,她仍然想不起来这些人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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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裴洛依窝在床上,一脸郁闷的捣鼓着手机。
自从上次从咖啡厅离开之后,她就一直闷闷不乐,她怎么都没想到沈彦希会对她说那些话,那不是明着拒绝她吗。
可是她裴洛依怎么会这么容易放弃呢,还没有什么是她想要而得不到的,男人,也是一样。
只是她每次回想起那天的一幕幕,心里就觉得很烦很郁闷。
他们明明都已经离婚了,为什么那两个人还要纠缠在一起,难不成他们还要旧情复燃吗?
看沈彦希那个样子,貌似还真有这个可能,都已经离婚了,沈彦希不会还想着要跟苏菲复婚吧?
不行!她绝对不许这种事发生!可是,她到底该怎么阻止这些呢……
裴志诚从楼上下来,正准备去公司,看到坐在客厅喝茶的吴凤英,随意的问了一句,“洛依呢?”
吴凤英瞥了他一眼,懒懒的回了一句,“谁知道啊?天天闷在房间里,也不知道都在做什么。”
裴志诚听到她的话,一下就火了,指着吴凤英说道:“你女儿怎么了,你都不知道,你这妈是怎么当的!”
吴凤英脾气也很火爆,被裴志诚这么一骂,她也不乐意了,“你要是上心,你还用得着来问我吗!她天天闷在房间里,也不出来,我能怎么办!”
“那你就不会进去看看她,就不会问问她吗!”裴志诚说完,也不理吴凤英了,甩了下袖子,直接上楼,朝着裴洛依的房间走去。
裴志诚敲了敲裴洛依的门,温声问了一句,“洛依啊,你在房间里干嘛呢?爸爸进来了啊。”
说完,他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发现女儿没有打理自己,他皱了下眉,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
裴洛依正刷着手机,想要通过买东西宣泄自己的不开心,突然看到裴志诚进来了,顿时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爸,你怎么能不经我同意就进来呢!”
她穿着睡衣,还没有洗漱,看起来整个人有些颓废,窝在床上一副懒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