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总裁办公室。
沈彦希拿起电话,听到白静的声音,顿时意外,“阿姨,你有什么吩咐?”
“吩咐可不敢?”白静声音轻淡又平和,“彦希,阿姨是想通知你一声,出差的事,菲菲就不去了。”
“……”
什么?
不去了。
沈彦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嘴角微笑顿时凝固,“阿姨,我做错了什么?”
他问的直截了当。
白静嘴角笑意加深,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回答的也干脆利落,“欺骗菲菲和沈家人见面,彦希,你这事干的可不厚道。”
垂着眼睑看摆在桌子上招摇的插花,随手调整花枝,嗅着淡雅的花香,白静淡淡道,“阿姨实在是生气,就替菲菲推了。”
沈彦希沉默片刻,当机立断的做出选择,“阿姨,是我不对。”
“好说。”白静笑得慈和又宽容,“婚事订下来我也就承认了。可是……阿姨的决定,彦希也要理解。那,先挂了。”
说完毫不客气的挂断电话。
沈彦希一言不发,心情却坠入低谷,浑身凛冽的气息如刀锋,锐利逼人。
正好推门进来的方蕾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窥视这上司的表情,放缓声音问,“沈总,这是您出差的行程安排……”
她将行程表递过去。
沈彦希看大片大片的双人游玩项目,闭了闭眼,“知道了。”
散打室。
苏小北接到沈彦希的电话,眼睛闪亮,和安格打了个招呼就接通,声音童稚又轻快,“沈叔叔?”
“不累,习惯了。妈妈帮我揉腿,特别舒服,最喜欢妈妈。”
“老师很好。”
“我不知道,问老师。等等。”
苏小北将手机移开,眨着黑亮纯净的大眼睛,问,“安格老师,外婆和妈妈吵架了吗?”
“没有,是白太太将苏小姐骂哭了。”
苏小北‘啊’了一声,“妈妈哭了?”
沈彦希隐隐听到,瞳孔一缩,眼神陡然变得冷冽。
安格点头,“本来好好的,白太太从花店回来的时候,忽然就发火了。”
苏小北就要出去,“我去看看妈妈。”
安格赶紧道,“苏小姐已经恢复了,和白太太坐在一起说话。”
“原因是什么?”沈彦希在手机另一端问苏小北,也问安格。
安格简单回答,“白太太在外面听了什么流言,向苏小姐求证,两个人吵起来,又和好了。”
沈彦希蹙眉,淡声道:“领情了。”又对苏小北叮嘱,“好好训练。”
等电话挂断,苏小北叹了口气,“我只能帮这么多,沈叔叔一定要加油。别把妈妈气跑了。”说着眼露嫌弃。
安格笑,满脸横肉颤巍巍的,“滑头。”
苏小北纯真的大眼睛眨呀眨,满脸无辜,“我希望妈妈和沈叔叔在一起,不对?”
安格摇摇头,不再说话。
-
等白静打完电话回来,苏菲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面带不解的问,“妈,你怎么知道的?”她眼睛落在白静的脸上,观察她的表情。
“崔晓雯说的。”白静随口就将崔晓雯说了出来。
苏菲心里一惊,怒火上升。
这个崔晓雯,还真是见不得她过好日子,随时随地都在想办法搬弄是非。
这事的确是彦希做的不对,可崔晓雯的心思难道就好了吗?
苏菲是绝对不相信的,赶忙提醒白静:“妈,崔晓雯不怀好意。”
“原因呢?”白静问。
“她对我一直很仇视。有机会就冷嘲热讽,从来没有好脸色。而且恨不得我和彦希分开。”苏菲想起每次见面崔晓雯的嘴脸,不禁蹙眉,面露厌恶的说,“她以前还曾经绑架过我。”
“后来呢?”白静赶紧问,不知道苏菲居然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彦希救了我。”苏菲回答,至今还想不明白沈彦希当时选择救她是什么心情。那个时候,彦希应该已经对她有好感了吧!
“为什么不起诉,送她进监狱?”白静沉下脸问,“沈家人阻止?”
苏菲摆摆手,“不是。前段时间和沈家打官司,为了抢夺小北的抚养权,就和崔晓雯私下和解。”
白静点点头。
若是为了孩子的抚养权,那么咽下这个亏还是值得的。想到女儿曾经经历的风雨和困难,不仅露出心疼又怜惜的神色,“以后,菲菲可要过的好好的。”
苏菲笑着点头,“嗯,我会的。”
白静又想到一个问题,“要不是崔晓雯提醒,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苏菲顿时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点头。
白静再次训导:“菲菲,你要记住,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早晚会被戳穿,千万不要心存侥幸。”
“做事,还是光明正大的好。”她想起沈彦希,又补充一句,“彦希就是这一点儿不好,偏门走太多了。”
苏菲忍不住替沈彦希辩驳,“可是,彦希的身份,天生就差了一筹,不走偏门,怎么能走到今天?”
白静点点头,“对,上位的时候走点儿偏门是允许的。可是上位之后,继续走偏门邪道,就不太适合了。”
苏菲面露担心之色,“妈,下次你给彦希提提吧,让他注意点儿。”
“嗯,我会说,听不听就在于他了。”白静随口应付,想也知道,沈彦希几十年的行事习惯,尝到了甜头,风格已经固定,怎么可能因为她几句话就改变。
苏菲手机微信提示音叮叮当当的响起。
打开微信,发现沈彦希发过来的消息:‘阿姨怎么知道的?’
苏菲想了想,回复:‘崔晓雯给妈打电话,专门说这件事,还冷嘲热讽,说话难听。’
又重新发送一行文字:‘她上蹿下跳的,图什么?图我们的厌烦?’
‘他们夫妻以后都要靠你生活,拆散我们两个,惹怒你,对她有什么好处?’苏菲对这个问题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沈彦希浑身阴沉的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眼深沉不可揣度,犀利的目光落在沈宅的方向,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出冷冽无温的笑。
‘背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