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希愣住了。
“法院传票，苏菲起诉。”
“明日开庭？”
“怎么会明日开庭呢？”沈彦希骤然暴怒了起来。
赵阳估计打电话之前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个人猜测，法院的传票应该早就已经下了，只是到今天才让我们见到。”
沈彦希闭上眼睛，感觉到心就好像被针扎一样的难受。
十有八九是白宇升做的。
那么这件事，苏菲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存心想要骗他？
‘菲菲，我和你，怎么就走到了今天？’
不是说好要爱我一辈子的吗？不是说一辈子不放手的吗？
难道都是年少轻狂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妄之言？
沈彦希眼眶都湿了。
除了小时候哭过，这些儿年他的心早已经冷硬了下来，可是今天，却差点忍不住哭了。
‘菲菲，我是不是应该如你所愿？’沈彦希扪心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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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王琴将传票隐瞒下来，真是个好主意。”
“明天就开庭，被告怎么也没法准备周全，我方胜算又加了一层。”
白宇升和律师碰杯，“辛苦了。”
“不辛苦，这其实只是一桩民事纠纷的案子。需要准备的材料并不多。”
白宇升叹气，“可这案子对我的家庭来说，至关重大。”
“我这个外甥女，要是拿不到抚养权，怕是日子都没法过了。”
律师点头，看了一眼呆呆坐着神游天外的苏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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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彦希割舍不下。
他既然已经爱了她，认定了她，那么就怎么都不会放弃，死也不会。
‘菲菲，当初你说：对我死也不放手。最后却失言了。’
‘没关系，我可以替你兑现这份诺言。’
真正联系律师的时候，沈彦希才明白白宇升的谋算有多么周详，自己面临的困境又是多么的险峻。
沈家，为了白宇升的资金入股，竟然选择了舍弃他的儿子，帮助白宇升。
沈斌还对他说，“只要你放弃小北的抚养权，沈氏执行总裁的位置还是你的。孩子，不要执意妄为，要懂得妥协。”
不该感到意外的。
沈彦希嘲弄的勾唇，不紧不慢的下车，步履从容的拜访第九个律师。
除了沈家，平日合作最多的裴氏也保持了沉默的拒绝。
裴志诚当时拍着他的肩膀，“彦希啊，我不能帮你。算老伙计对不起你，事后给你赔礼。”
妥协？
事后？
沈彦希冷冷一笑。
他们都不明白自己在执着什么？一个儿子，将他交给妈妈抚养也不是什么大事，难不成亲妈还会虐待孩子不成？
要实在喜欢孩子，找女人生一个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彦希却清楚，自己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儿子，而是生下儿子的妈妈，他想要的是妻子。
儿子是他与妻子的纽带，是血脉融合后的延续，没有了儿子，妻子还能找回来吗？
这一天，沈彦希拜访了近百拥有从业执照的律师。
那些儿往日想巴结他都巴结不上的人，一个个将他拒之门外。
最后的最后，沈彦希只找到一个肯为他上庭辩护的律师，还是狐朋狗友介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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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坐立不安的翻着面前的早餐，却根本没有吃的念头。
白宇升倒是沉得住气，一口一口的喝营养粥。
苏小北坐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专心吃自己的儿童早餐。
白宇升见苏菲实在吃不下，提醒一句，“这次开庭时机不易，你要是庭审中途饿晕过去，导致休庭，可怪不了旁人。”
“还不如宝宝。”
苏菲顿时一惊，看看白宇升，又看看安静吃饭的苏小北，面露惭愧，亲亲苏小北的脸颊，“舅舅说得对，是我错了。”
然后板正了脸色，认认真真将面前的早餐一口一口吃完。
碗筷放在厨房，苏菲见时间还早，就打开手机备忘录，一件一件的检查上庭需要准备的文件和资料。
白宇升坐在一边看着苏菲的动作，不说话。
苏小北捧着果盘过来，上面摆着洗干净的小红果。
白宇升吃了一颗，摸摸小北的脑袋，又示意小北给苏菲送果盘。
苏菲随手捏住一个小红果扔进嘴里，然后继续检查文件。
白宇升悄声道，“你妈太紧张了。”
苏小北小大人一样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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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豪门关于孩子抚养权的第二次庭审，知情的人不多，到法院现场的更少，却都是有头有脸的精英阶层。
沈彦希一夜未眠，神色带出了憔悴和疲倦，一见到苏菲抱着苏小北，就不由自主的迎上去。
白宇升挡在母子前面，“彦希，别急，现在还早得很，有什么问题法庭上见。”
沈彦希看着苏菲，神色显而易见的痛苦，“菲菲，我们一定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苏菲原本心底还有一丝不忍和愧疚，一听沈彦希的话，整个人冷静了下来，面无表情的嘲讽道，“沈彦希，你不是早就和我闹到这个地步了吗？”
她想起上次庭审的孤立无援，还有失去小北抚养权的绝望和无助，以及独自在别墅里的孤独和思念，眼神冰冷了下来，“当初，你是怎么从我手里抢走小北的？这件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沈彦希脸色苍白了下，摇摇头，“当初的事情，是沈斌做的。”
苏菲根本就不相信沈彦希，“哪怕是沈斌主导，沈彦希，你至少也算帮凶吧！”
“怎么？当时欺负我孤儿寡母特别爽是不是？”
“看着我向你苦苦哀求，心里的虚荣心和满足感十分膨胀对不对？”
沈彦希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菲菲。我也没想抢走小北，你的探视权……”
苏菲却更加愤怒，“沈彦希，我十月怀胎，七年抚养的孩子，你一声不吭，什么都没付出，直接抢走了，只给我留了个探视权。”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特别慈悲，起码没让我们母子分离不见面。”
“我是不是还要对你表示感谢，谢谢你让我见我儿子？”
苏菲的眼睛都冷厉了起来，“什么是探视权，就是我有权利去你家看你儿子。”
“沈彦希，你真觉得我稀罕这个探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