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苏菲又道,“联系舅舅,找人给警局施加压力,在裴总亲自出面保释前,不要让她出来。”
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原本看着裴洛依像当初的她,又蠢又傻,还心怀同情和善意,却忘了人家根本不需要,反而执意要害她和苏小北,好坐上‘沈太太’的位置。
她的一时心软给儿子招来祸事,真是蠢透了。
既然如此,就关她半天,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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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彦希接到白宇升发过来的视频,顿时吓了一跳,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舅舅,小北情况如何?”
“还在医院检查。”白宇升烦躁的抽了根烟,“彦希,你看这事……”
沈彦希立刻回答,“舅舅放心,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白宇升顿了顿,心有疑虑,“你和裴氏的合作……”
沈彦希冷冷的说,“裴氏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却不是唯一的;苏小北是我唯一的儿子,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白宇升反而有些儿迟疑,“要不算了,我出面就好。”
沈彦希俊脸阴沉,“舅舅公司的重心在国外,国内的人脉,对于舅舅来说有点儿力不从心。还是我来办。”
“作为父亲,本就该我出手,为儿子出气。”
白宇升望着窗外的街景,语带深意,“彦希,你可要想好了再出手。”出手就代表与合作伙伴裴氏正面撕破脸,这个损失……老家伙怕是不愿意承担。
到时候沈彦希身上的压力……
沈彦希也想到了得罪裴氏的后果和父亲沈斌的反应,还有老宅的那摊子事,面色冷峻又阴沉,眼底折射出一抹寒光,“我已经想好了。”
白宇升叹了口气,“行,那这事就交给你。”
又补充一句,“菲菲的意思是,让裴小姐在局子里好好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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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志诚接到消息后,吓得浑身都冒出了冷汗,催着助理闯几个红灯,一路急奔到警局,勉强冷静着和局长交涉。
见到双目无神,抱着肩膀蜷缩成一团颤抖的裴洛依,脑子顿时炸了。
“我女儿犯了什么事?让你们这样对待她?”
“裴先生,你误会了,我们是国家机关,违法的事情绝对不会做。裴小姐被送进来后,仅仅是关起来,其它什么都没有。这都是有证据留影的。”
一身警服的局长眼睛眯了起来,心里生气裴志诚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却还压制了火气解释,“按照法律程序,裴先生作为担保人,需要保证裴小姐不会再犯,才能保释出去。”
裴志诚也知道自己晕了头,深吸一口气,将心沉沉压下去,表面冷静了下来,“请问周局,我女儿犯了什么事?”
“这里有证据,摄影机拍摄。”
裴志诚第一反应就是女儿被人诱导蒙骗,做了错事,看过投影仪之后才知道,女儿并不冤枉,可是,“一时冲动罢了,怎么算得上故意杀人?”
周局认真回答,“裴小姐伤害的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根据我国的《青少年保护法》,裴小姐的行为要重罚。”
“还有污蔑,裴小姐的行为给苏小姐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苏小姐表示,不会放弃起诉。”
裴志诚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怒火和狠辣:
好你个苏菲,还有姓白的,用得着的时候百般算计,用不着了就翻脸不认人,当我裴志诚的女儿是好欺负的。
你最好赶紧去国外躲着,要不然,这事,没完。
“起诉?那就起诉。我还怕姓白的不成。”
裴志诚冷笑了一声,“他白宇升是有本事,可大部分产业都在国外,远水解不了近渴。市内,还是我裴志诚说了算。”
“要起诉,我们就斗到底。”
周局困惑的眯起眼,“什么姓白的?”
裴志诚一愣,疑惑的注视着周局,“老周,咱们也是经常打交道的,几十年的交情,你可不能糊弄我。”
周局摊了摊手,“真没有姓白的出面。”
“那是谁将我女儿关起来的?”裴志诚根本不相信。
周局将裴志诚揪到角落,背着人压低声音,“沈总。”
裴志诚诧异的瞪大眼,“沈,沈斌……”他还心怀一丝希望。
周局无语的瞅着裴志诚,“沈老爷子都不管事了,是现任沈总。”
裴志诚脑子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被浇的浑身冰凉。
“真是沈总,沈彦希?”裴志诚难以置信的问。
周局无奈的摊手,“几十年的交情,我还能骗你。”又推了推裴志诚的,“哎,我不是听说你们有意联姻吗?怎么搞成这样?”
裴志诚僵硬着身子,“怎么会是他?”
周局瞅着他,“我也奇怪。”随口劝解,“老交情的,我给你提个醒,这样背后捅一刀的姻亲,可千万不能要。”
裴志诚终于醒过神,他是万万没想到:跟警局和周局施压的,竟然是他看重的女婿人选,女儿的心上人,沈氏的沈彦希。
他预想中的白宇升从头到尾根本就没露面。
顿时气得浑身颤抖,双手直打哆嗦,“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心生凉意,就这样的,女儿还拼命想嫁,脑子绝对是有毛病了。
裴志诚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一抖,无力的低下头:可不就是脑子有毛病吗?可是有毛病也是他女儿,他还能怎么办?
周局也甚为感慨,“当初苏威对沈总,据说也不错,从小照顾到大。最后怎么样?苏威不就是被沈总搞下去的。”
裴志诚木然,“周局,今天多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不必,不必,这都是我的工作。”周局目送裴志诚离开,眼睛微微眯起来,精光乍现,“市里又要起风了。通知下面,都谨慎些儿。”
裴志诚带着裴洛依回到裴家。
裴洛依到了熟悉的环境才松懈下来,抱着父亲失声痛哭,“爸……”
裴志诚小心翼翼的将她哄睡,一个人在厅里走来走去。
这事怎么办?
沈彦希如此不留情面,他难道没办法治他?
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咽不下这口气。
裴志诚想了想,挂电话给已经很少管事的沈斌。